18、咕咕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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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唇上传来一点点微弱却明显的疼痛，熊泽花恋下意识舔了舔，才发现唇已经干涩起皮。
这像是一个讯号，通知其他感官应该尽职地向大脑传递信息，她开始感到身体各处传来的不适感。
四肢麻木冰冷，可以清晰感觉到力量沿着身体里的某个线路，向外流逝，带走温度的同时，给予她无法行动的虚弱。
她的声音轻微，从肺部涌出的气流还未离开唇边，便已消融在空气中，还带起一阵阵被挤压的闷痛，呼吸也变得不畅，不由得加大力度与频率，去夺取周围的空气。
微弱的气声本该被不断响起的打斗声埋没，可那双金红的瞳孔却陡然掀起波澜，闪过一丝庆幸与欣喜，在话刚冒头时就望过来，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紧皱的眉头终于有了一丝松缓。
她愣愣地看着少年近距离的面容，耳边似乎听到一声声急促的鼓点，几乎连成一片。
超死气模式下的沢田纲吉一向冷静如死水，很少能让人看出情绪波澜，更别说像现在这样明显到周身的气息，都轻松活泼几分的程度。
“阿纲你……”
三个字挣扎着从她嘴里窜出，剩下的被忽然激烈的打斗给逼回去。
沢田纲吉刚有些舒缓的眉头又恢复原样，单手带着她急速后退，橙色火焰拖着长尾，宛如流星坠落般降落在一栋矮楼楼顶。
他将她护得很好，几乎没有打在身上的风，也就让她生不起什么紧张感。
于是，熊泽花恋努力伸长脖子，从他的怀中冒出半个脑袋，像准备越狱的仓鼠一样小心翼翼打探外面的世界。
本来修建平整的道路变成了雨后万马奔腾而过的泥地，坑坑洼洼，没有一个能够下脚的地方。两侧的商店倒还是完整的，就是挂在墙上的装饰、牌匾、还有街灯什么的都不翼而飞。
新来的红色弓兵与蓝色枪兵打出庙会烟火那样，绚烂、转瞬即逝的火花，一朵还未消逝就迎来下一朵的绽放，可见战斗有多激烈。
隐约还可以听见他们的交谈，大概就是“每次都是这张臭脸，就不能笑一笑？”、“我没有对着狗笑的奇怪兴趣。”之类的话。
而最先打起来的首领宰与荒神却不见了。
不远处，中原中也被红光托在半空中，与沢田纲吉隔着大概一条街的距离对峙，气氛有些紧张。
这是什么情况？
熊泽花恋一脸懵，感觉自己像是睡过去了几天。
时间不等人，打架这种事也不会等人。
她只是走神了一小会儿，两个深情对视的人又开启了新一轮争斗，争斗的对象自然是还没回神的熊泽花恋。
“等等！”
放弃思考的她使出了最后的力气，大吼一声，“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沢田纲吉很听话，挥出去的拳头拐了个弯，使出祖传绕背，避开中原中也的重拳，在大楼的边缘左右横跳，躲闪飞溅的石头。
烟尘散去，中原中也站在被他打出的大坑里，眉目间带着些许烦躁，但也很乖的没有继续动手。
熊泽花恋长舒一口气，拍拍沢田纲吉的手臂，“把我放下来吧。”
随后视野一阵晃动，双脚终于踏在地上，一双手稳稳地扶着她，她力气微弱却坚定地推开他，说道：“你们继续，离我远点就好。”
开玩笑，打架还带着她，是嫌她活得不够长吗？
沢田纲吉秒懂她的意思，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感觉掌心空落落的，有些不舒服，心里也升起微妙的挫败感。
花恋不相信自己能够保护好她，委屈。
他的低落越积越多，虽然面上不显，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头顶有一朵乌云，正在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六月飘雪。
熊泽花恋也发现自己这样说，好像有点对不起他的一片真心，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带着一个人就会顾忌很多，那样是打不死人的，只有把我放下来，你们才能尽全力打啊！”
……原来是希望我们打得你死我活啊？
沢田纲吉不知道该说什么，选择保持沉默。
另一边的中原中也嘴角一抽，觉得他们可能是拿错了亲子鉴定。
气氛被她这样搅和，已经完全没有紧张感。
沢田纲吉来到这里的时候，正好看到被一高一矮两个男人围住的她，缓缓倒下的场景，第一反应就是他们对她下手了。
于是，Servant对Servant，他对中原中也，刚刚好。
现在熊泽花恋醒过来，没有表现出对面前这个人的愤怒之类的情绪，他就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这场架也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
闭了闭眼，火焰逐渐熄灭，恢复原样的少年一脸愧疚地道歉：“抱歉，刚刚是我太着急了。”
暖色的眸子盛着清透的月光，没有一丝阴霾，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在阳光下长大的孩子，没有见识过黑暗的可怖，对一切都抱有天真的幻想。
中原中也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靠着栏杆偏头看着少年侧脸的少女，轻啧一声，他没有打破他的天真的想法。
转身离开坑洞，也没有说什么客套话，“下不为例，小鬼。”
他们暂时没有对港口Mafia、对横滨产生任何威胁，无论站在个人角度，还是其他角度，中原中也都没有要对他们下死手的理由。
况且，他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处理关于她和她相关的一切事，对于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有时间搞这些，不如回去睡觉，是港口Mafia的外勤不够多，还是办公室里堆积的文件太少？
中原中也从楼顶一跃而下，轻松地落地，从角落里捞出自己一早丢过去的摩托车，坐上就准备走，忽然想起自家不见人影的Servant。
两三秒后，无情地发动车走人。
祸害遗千年，那家伙死不了，他也管不着。
楼顶上，熊泽花恋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的力量又被抽取一大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吓得身旁的少年一个激灵，连忙去扶。
她倚着少年的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眺望四周都没发现荒神的身影。
再这样下去，身体都要被掏空了，必须采取措施。
她抬起右手，三笔勾勒、样式简单的红花亮起光芒，随后被无形的橡皮擦，缓缓被擦去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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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世界里。
这是一个奇怪的世界，除了正中心有一栋特别高的高楼以外，放眼望去只有无尽的黑暗，似乎没有边界，也没有其他事物存在。
黑暗如潮水翻涌，守卫这栋楼的同时，也将它与其他事物隔绝，宛如一座漂泊的孤岛，无依无靠。
而被惦记着的两名Servant，就在这座孤岛的最顶端。
首领宰翘着腿，坐在边缘的围栏上，即使身后就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他也像坐在平地上那样闲适。哼着不成调的歌，拿着一本红白相间的书慢慢品读，发出感慨。
“经典就是经典，无论看多少遍，都会有新的体会，你说对吧，中也~”
被呼唤的人没有回应，一心一意与从虚空中生长出的绷带做着斗争。
白色的绷带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却紧紧束缚着他，限制他的力量，甚至还随着他挣扎的动作不断收紧。
红色的闪电像护主的狗，疯狂撕咬攻击，可无论地面还是绷带，都没有分毫损伤，衬得这些闪电是徒有其表，一点用也没有。
这是首领宰生前的异能力，再加上Caster职介的特有技能阵地建造，创造的宝具。
固有结界——人间失格。
“消除世界上的一切异常什么的，即使是成为英灵的我也不可能做到，也就只能限制一下了。”
首领宰合上书，手轻轻一撑，像一片羽毛一样无声落地，散步一样悠悠来到荒神的面前，注视着如天空一般透彻的蓝眸，嘴角微扬。
“怎么样？久违的理智回归的感觉。”
“啧。”
荒神不爽地咂舌，因为这过近的距离，不得不抬头仰望他，“如果不是睁眼就看见某个跳楼的混蛋的话，还算勉勉强强吧。”
首领宰莞尔，微微拉开距离，“这不是相信你？由港口Mafia的二把手重力使登上首领之位，我想没人会生出反抗的想法吧。”
荒神嗤笑一声，不愿多谈这些生前事，强硬地转移话题，“这次又是什么事？先说好，我们之间已经不是上下级的关系，别跟我说这是命令之类的，先给出你的条件，我再考虑考虑。”
谈到这个，首领宰终于收起故作亲切的姿态，露出曾经几乎掌控整个里世界的教父风采，“我做了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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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之后，以令咒之名，强制回归的荒神带着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气势，忽然出现，吓得沢田纲吉一个腿软，差点连带着熊泽花恋一起跪下。
熊泽花恋饱含怜爱地用力拍拍他的头，让他赶紧回神，说道：“先撤退。”
“啊，好！”沢田纲吉收回透着惊恐的目光，不敢再多看一眼，扶着她就开跑。
慌慌张张的，一路上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咕咕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