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狼的5000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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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濑发出一声短暂的呜咽，然后倒了下去。
糸田淼站了起来，低垂着眼睛看着红色从他身下晕开。一旁的折原临也多事的问道，“第一次杀人的感觉怎么样？”
“他这不是还没死吗。”
糸田淼白了折原临也一眼，没有管笑得更开心的他，径直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她拨通了救护车的电话，压着嗓音，用毫无起伏的语调报出了地址。接线员飞速的记了下来，但显然对她过于冷静的态度产生了怀疑。而不待他提问，糸田淼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单手握着自己的手机，看向了折原临也。
“放心。”对方很上道的回道，“即使是公安也没办法倒查到你信号的。”
——折原临也，是真的好用。
糸田淼大部分时候是个“公平”的人，白濑捅了中原中也一刀，她就还他一刀。白濑最终没有把中原中也害死，那她就替他叫个救护车。
至于被车到医院之后怎么办？会不会没支撑到救护车来就因为失血过多死亡？这又关她糸田淼什么事呢。
两人从暗巷中走出，涌入拥挤的人群。折原临也的目光一直盯着糸田淼的口袋，而糸田淼似终于忍不住般的，不耐的说道，“感觉说不上好，甚至可以说坏。”
折原临也红色的眸子上移到她的脸上，“哪怕戴着一次性手套？”
“……”
“三水君现在的表情就像是也想给我来上一刀呢~”
——你也知道啊。
沾满了血的塑胶手套裹在袋子里，此时就放在糸田淼的口袋。她要揣着这块石头般的东西回到家里，然后在水槽里和着纸一起烧了。
就像是每天给动物观察写日记的小学生一样，每当糸田淼每朝着“里”界多跨出一步，折原临也又会不屈不挠的记录下她的感想。
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就像是想将名为“糸田淼”的人格解刨开来。
了解是喜欢的第一步，折原临也很“喜欢”糸田淼，所以他想多“了解”她一点。
“你怎么不去自己杀个人？”
糸田淼瞪着折原临也，语气恹恹的，“光听别人说不如自己去体验下吧？杀一个人对你很难吗？”
她见识过折原临也魔术般的耍刀技术。这点武力值对付普通人肯定没有问题。
“三水君你说的话很可怕哦。人怎么能杀人呢？能杀人的人一定不是人，是怪物。”
糸田淼听着折原临也说出绕口令般的话。最终也只是不再看他。
通过红字，她知道一个对折原临也影响颇大的人——岸谷新罗。
那是个能对类人类生命体下手活体解剖的家伙——这还是人吗？简直丧心病狂。
“那如果哪天我杀了人呢，你爱的不是人类吗？”
“如果是三水君的话，即使真的杀了人也是人类哦。”
折原临也笑嘻嘻的回道，十分肯定。
糸田淼觉得他不仅疯，还双标。
……
夜里，公寓里依旧空无一人。
所有的灯都关着，只有月光混杂着灯光从落地窗里洒进来。那光芒过于黯淡模糊，却已足以使糸田淼辨清方向。
她从鞋柜上抱了一沓报纸，然后走进厨房。将报纸堆积在洗碗池里，掏出兜里的塑料袋扔进里面，然后打开排油烟机，用打火机点燃报纸的一角。
明亮的火光一下子照亮了她的脸，而她只是静静的看着。
糸田淼其实这时想了很多。她的思绪可谓是十分清晰。
她千里迢迢找到白濑捅他一刀一方面是为了给中原中也报仇，更多的，却是在试探自己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从握刀到捅人这段心路历程就没必要说了，反正就结果而言，她说的上适应性强，这很好。
——但是如果没必要的话，还是不要亲自动手了。
糸田淼注视着这团火焰从点燃到熊熊燃烧，再到最终熄灭。然后她打开水龙头挤了点洗手液洗了洗手，顺便把这些烧完的残渣冲进下水道。
她开始反思自己这过程中有没有哪里做的不好，容易被警察发现。
然后毫不意外的发现——这根本就是漏洞百出啊。
虽然折原临也带着自己避开了监控，但都平成年了，除了监控外警察总归有些其他用于侦破案件的手段吧？光是这些伴着血液冲入下水道的DNA信息就足以让他们把目标锁定在这个小区里。
但是。
“……横滨现在那么乱，警察也没心思调查个流浪汉的死因吧。”
哗哗的水声中响起糸田淼的声音，她就像是安慰自己般的自言自语。
——自己不是动手杀人的那块料，以后还是借刀杀人吧，做人不要太钻牛角尖。漫画里有完美主义的boss基本上没有好下场，你说是吧？吉良吉影。
幽蓝色的电子灯光突然亮起。糸田淼看向放在洗手台旁的手机，发现是中原中也发来了消息。
他说今天自己加班晚上不会来了，让糸田淼自己去饭店吃——不要总吃那些没有营养的外卖和便利店便当，他们现在有钱了，想吃啥吃啥。
糸田淼打开位于鞋柜最上方的抽屉，里面是塞得满满的一捆捆万元大钞。糸田淼随便从里面抽了三四张，揣进兜里。
她并不是那么矫情的人，但自己不想用中原中也的钱也是事实。但中原中也发现一点没空的抽屉反而会怀疑吧？自己哪来的钱维持自己开销的。
中原中也的公寓地段很好，这也意味着这附近的餐馆都不便宜。糸田淼随便进了一家独栋的日式料理店，然后坐在吧台上，点了一份朴实无华的鳗鱼饭。
“还有别的需要的吗？”
手握着印着樱花暗纹的本子，穿着漂亮和服的服务员这般问道。
“啊。”
糸田淼似恍然大悟状，“麻烦再给我来一杯柠檬水，免费的那种，谢谢。”
“好的。”
虽然对方的表情管理的很好，但糸田淼还是感受到了她细微的嫌弃。
柠檬水很快被送了上来，在这种基本上最低也是两人搭伙的店里她就像是那个唯一的另类。就算不想，其他人的交谈声还是飘进了她的耳朵，那都是些无论对方有没有恶意，都会令糸田淼感到不爽的话。
大学，工作，恋爱。似乎人人都有着光明的未来——那糸田淼几乎再也触碰不到的未来。
似是不经意的一瞥，黑红色的眼睛转移了视线。糸田淼放下了手里的水，转过头看向门口。
那里出现了三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魁梧男人，他们在一个赤色头发的少年身边围成了一个圈。
这架势无一例外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哪怕他们很安静。绝大多数人都只是粗浅的一眼而已，而糸田淼却多看了一会儿。
少年并不高，糸田淼的角度恰好可以通过人墙看见他的侧脸。他可以说的上是清隽好看，樱红色的眼眸平静的望着前方。
在让对方察觉到前，糸田淼很快收回了视线。
但她记住了他的名字。
……
“呀。多亏了中原君，真是有如神助啊~”
“啊，首领好过分。明明我也有加班呢。”
“哦哦，当然还有太宰君。”
港口黑手党的最高层，用五颜六色的橡皮筋扎了一头小辫的森鸥外看向太宰治，“关于那个暗中给港口黑手党发名单的神秘人，太宰君有头绪了吗？”
“没有哦。”
鸢色的眼睛平淡无光，太宰治回答的很爽快。
“极强的黑客技术，精准的报出特务的准确信息，并给出证据。以及对方皆为异能特务科的人员。”
“恐怕我们并不是对方的目标——只是被他们当枪使了呢。”
中原中也看向了太宰治，“他们？”
太宰治肩膀一耸，“我不想跟蛞蝓解释呢~”
“你说什么？！”
“嘛嘛，两位稍安勿躁。”
“林太郎不要乱动啊！”
森鸥外摆了摆手。站在椅子上给他扎辫子的爱丽丝嫌弃他乱动，娇嗔的怒道。
狭长无光的眼睛朝自己看了过来。哪怕胡渣没剃干净，扎了一头五色短辫的森鸥外怎么看都是像个萝莉控变态，太宰治还是朝着他尊敬的微微低下了头。
“我在特务的手机里发现了威胁短信。虽然没有查出对方真正的ip地址，但通过对比受到网络攻击的时间和威胁短信里照片的拍摄时间，还是发现了疑点。”
太宰治举起一只手，“受到网络攻击的时间很分散，早中晚都有，且单次时间很长。但威胁短信中的照片拍摄时间，却无一集中在早上和中午。”
中原中也有些暴躁的说道，“所以呢？这两者就算时间冲突也能一起进行吧？”
“也是。就假设对方是个IQ200体能约等于特种士兵的高智商筋肉大学生吧。”
中原中也猛地挑了挑眉。
“但是，这些照片有必要一定在白天拍吗？白天比晚上岂不是更容易暴露。”太宰治的声音无比肯定，“更别提大白天鬼鬼祟祟的IQ200筋肉大学生有多显眼了。”
“我觉得无论白天还是夜里IQ200的筋肉大学生都很显眼哦。”森鸥外笑呵呵的补充道。
“所以，真相应该是。负责拍摄照片的这个人，他只有白天才能不被怀疑的自由活动。”
——但这样的活动规律是和负责网络攻击的那个人相悖的。
太宰治对着森鸥外摊了摊手。
——所以最大且最合理的可能性，对方是两个人团伙作案。
“而且，太凑巧了不是吗？”
“即使是为了针对异能特务科，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横滨中最为危险和棘手的港口黑手党呢。”
“那是因为对方只能选择港口黑手党。”森鸥外似笑非笑的接道。
太宰治恭顺的颔首，“不愧是森首领。”
即使是中原中也，也稍微明白了森鸥外的意思。
那个人就在港口黑手党中。
不同于间谍亦或是特务，他就像是幽灵般存在于这座大厦里。也许是负责打杂的最低级成员，也有可能是他们这些干部候选的其中之一。
他是那么飘忽不定，但又确实的存在于港口黑手党中。
“可以的话我完全不想怀疑自己的部下呢，毕竟大家为了龙头战争都很拼命不是吗。”
“但为了港口黑手党的续存，怀疑又是必要的——毕竟没有人比我更明白在黑手党中‘忠诚’是多么脆弱的东西。”
森鸥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甩了甩头，他身后的爱丽丝嘟着嘴，虽有不满却还是老实的替他取下了发绳。
竖起的一缕缕直发最终归为平整。那些五颜六色的头绳落满了一地，在高档的地毯上显得幼稚而可笑。
“中也君。”
中原中也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他看着森鸥外微眯着眼睛，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对自己说道。
“听说最近有个叫‘糸田淼’的女子高中生，一直进出这座大楼来找你呢。”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狼的5000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