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告白（4） ...
-
就像所有陷入热恋中的女孩一样，自从在灵山和赵元默正式确定了情侣关系后，康在非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容。
研究生的学业再繁忙，她每天都会挤出时间和赵元默煲电话粥，甜腻得让同宿舍的齐佳禾羡慕嫉妒不已，就连恋爱多年的黄素芹也觉得两人太腻歪，直呼受不了。
不过，为了庆祝康在非成功拿下心中暗恋已久的男神，齐佳禾与黄素芹煞费苦心在宿舍为她准备了一场庆祝大会。
而这所谓的庆祝大会，在三人都喝得醉醺醺的时候，就演变成了逼供大会，谁也逃不过。
大家都是相处了三四年的室友，谈话也没有那么多顾忌，谈话内容一度大胆露骨到了令康在非汗颜的地步，最后只好佯装醉酒，不再参与话题聊天。
“非非脱单了，系里不知有多少学长学弟要借酒浇愁了！”齐佳禾醉醺醺地感叹着，“其中最伤心的，应该就是素芹她哥了！追了这么多年都没追到手，却被半路杀出来的一个男人截胡了！之前还有非非陪着我，以后这宿舍里就我一个孤家寡人，真是有够凄凉悲惨的！啊，我的白马王子究竟在何方等着我？”
听了这话，康在非也不装醉了，立马接口道：“我有个表哥，警校毕业，现在是朝阳区的一名实习警察，今年26岁，比你大一岁，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
齐佳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弱弱道：“我喜欢比我小的，小一两岁的就行。”
康在非朝她翻了个白眼：“我这里没有符合你要求的。你要小的，自己去勾搭那些学弟吧。化学系、物理系的帅哥俊男还是蛮多的，你可以将目标范围扩大一些，不要老盯着我们系里的那些小屁孩儿。”
黄素芹却道：“佳禾得先学会化妆打扮，不要总是一副书呆子的穿着打扮。”
齐佳禾不爱听这样的话，闷闷道：“朴素有什么错？我就不化妆打扮，我就不信没人能欣赏我这样朴素干净的脸和丰富有趣的灵魂！”
康在非喜欢她的这副不染俗世的心肠，不死心地道：“你也许真可以考虑考虑我那个表哥，他就喜欢素颜朝天的女孩，你们绝对合得来！好佳禾，你就不要纠结年龄的问题了，找对象，关键还是得看人品和契合度。试试吧！试试吧！”
齐佳禾受不了她在耳边央求，敷衍道：“不如……你将我微信给他，我们先在微信上聊聊？要不然突然见面，我觉得很奇怪。”
康在非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转头就将好友的微信名片推给了霍家的表哥。
为两人牵线，是她心血来潮的念头，酒醒之后，就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等想起来向齐佳禾询问两人的进展时，齐佳禾一脸漠然，撇嘴冷笑道：“他没诚意，自从加了我微信，就当时自我介绍了一下，以工作忙为借口结束了对话，以后就再也没找过我了。果然对男人不能有太高的期待，我还是专心兼职打工赚钱吧，不再想恋爱的事了。”
康在非不好强求，也就由着好友了。
然而，没过两天，齐佳禾突然神神秘秘地对她说：“你那表哥突然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说他这周末休息，要约我去看电影。他怎么突然要约我啊？是不是你对他说过什么？”
康在非道：“没有啊。你答应了吗？”
“没……”齐佳禾忐忑又不安，“我……我怕生，你知道的。我想拒绝。”
康在非极其无语：“有男人送上门了，你又畏手畏脚的，将人拒之门外，也难怪你找不到对象。禾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保证，他是个靠谱的、值得信赖的人，你去见见他，要是觉得相处不来，再拒绝也不迟啊。”
“那你陪我去嘛！”齐佳禾眼中满是希冀渴望，“非非，我真的紧张害怕，有你在身边，我就安心多了。”
康在非不无遗憾地道：“实在不凑巧，我这周末要陪我家那位去看他小叔叔画室里举办的画展，陪不了你了。不过，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他绝不敢欺负你！”
齐佳禾也想努力改变自己的现状，让自己变得更勇敢些，最终还是在宿舍两位好友的怂恿下赴了约。
临出门前，康在非还特意为她搭配了一身符合自身气质的休闲装，按着她在镜子前化了个淡妆。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经过这番精心细致的妆扮，昔日朴素无华的学生妹，虽然容貌不算惊艳，但却干干净净。
康在非亲自将人送上了车，又在好友耳边细细叮嘱了许多话，才回到宿舍妆扮自己。
她本就是一张明艳面孔，不用浓妆艳抹，就能惊艳四方。
赵元默在校门外接着她，似被一种无形物质黏住了目光，落在她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今天阳光并不大方，躲在厚厚云层里不愿露脸。他看她只穿了一件针织长裙，半截小腿都裸露在深秋凉风里，问了一句：“穿这么少，冷不冷？”
康在非道：“我喜欢的那件风衣上次落在你车里了，让你再见我时就带来，你带来了没？”
赵元默心口一沉，顿感不妙，赧然道：“我急着来见你，忘记了。”
“那就算了吧，”康在非轻轻牵起他的手掌，安抚道，“你不要紧张，我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忘了就忘了，今天的风不算冷，你车上不是有毯子吗？到时候，也可以御御寒。”
然而，天公总是不作美。午后，凉风骤起，冷雨忽降，这场室外的画展也不得不移到了室内，观展的游客也渐次离去。
康在非被凉风一吹、冷雨一淋，在回学校的路上就开始感觉浑身不得劲，喷嚏一个接一个响起。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感冒了，便让赵元默改道去自家诊所。
她让赵元默在路口就停了车，也不让他送，解释道：“我爸不知道我今天是跟你出去的，要是看到你，就会怪你没照顾好我，让我吹风淋雨感冒了。这样一来，你在他心里的形象就大打折扣了，以后肯定不会给你好脸。你们还没正式见面，目前最好不要有什么冲突芥蒂。”
赵元默静静凝视了她一会儿，脱下了自己的大衣替她披上。康在非怕康帅问起这衣服的来历时不好交代，想要拒绝，他却伸臂将她单手抱住了，在她头顶说：“不要再受凉了，这是我落在你这里的。”
康在非道：“你那么怕冷，衣服给了我，你穿什么？”
赵元默摸摸她的脸，笑着说：“车里暖和，回了家里，我再添衣服。”
听言，康在非也不再矫情，接过他递过来的折叠伞，察觉到他想吻自己，忙用手中的伞挡住了半边脸。
“我感冒了，小心将感冒传给你。”
赵元默只能退而求其次地亲吻她的眉心，眷恋不舍地看着她：“检查之后，记得告诉我病情。明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不用去给晨阳上课了。”
“好。”
秋冬换季，诊所里很多感冒发烧的病人，康帅也没留意到康在非的到来。
康在非等他看完了最后一个病人，才病殃殃地挪到诊台前，随手从诊台上抽出一张纸擤了擤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对正埋头开药的康帅说：“康医生，看病。”
康帅蓦地抬头，微微诧异后，将开好的药递给台前的病人，便抬手摸上了康在非的额头。
女儿额头烫得厉害，他也来不及追究她生病的缘由，递出一支体温计：“先去量量体温，等我给前面的几个病人开完药、打完针，再来看你。”
康在非老老实实坐在角落里去量体温，康帅过来替她取出体温计时，一看她已经烧到38.9°，喷嚏更是接连响起，便道：“爸爸这里没有病床了，你妈妈今晚在家，我让她接你回去，你在家里挂点滴。”
康在非浑身没劲儿，更没气力说话，懒懒点头，也不知是怎样被人领回家的。
醒来时，她手背上插着针管，喉咙干疼得厉害，犹如火烧，一眼看到守在床边的霍齐娜，嘟囔着：“妈妈，我想喝水，冰水。”
“还冰水！”霍齐娜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病了就老老实实喝热水。正好你醒了，我也有些话想问你。”
康在非觉得她的目光有些不怀好意，突然有些心虚紧张，想耍赖：“改天吧，女儿头好疼……”
霍齐娜却对她这扮可怜的戏码视而不见，直接问：“美圣僧是不是你爸提过的那个弹钢琴的？你真自己在外面找了个对象，抛弃你念念哥哥了？”
康在非是真的头昏脑沉，但因妈妈又将张一念牵扯进来，且其中还牵连到了二妞儿，便再次明确表态：“妈妈不要总说些让人误会的话，我和念念哥哥从来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您就不要再胡乱牵线了。您这么想让他做您女婿，换个目标吧，我已经名花有主了。还有啊，我好心提醒您一句话——您不要表现得对念念哥哥太热心，爸爸还当是您忘不了他爸爸，闷醋都不知道喝了多少斤了。”
“你不要转移话题！”霍齐娜正色道，“忘了告诉你，在你睡着的时候，你那个美圣僧打了电话过来，是我接的。正好妈妈明天休息，我就请了他来家里坐一坐。你跟妈妈说一说，他喜欢吃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口，等你爸回来，让他明天在家做顿饭好好招待一下人家。”
康在非有些狐疑：“您不会是要为难他吧？”
“怎么会？”霍齐娜笑得亲切和蔼，“我请他来，就是想替你把把关，怕你太年轻，被男人给骗了。”
康在非病恹恹笑道：“您也太小看您女儿了！我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怎么会被骗呢？”
霍齐娜对她的话嗤之以鼻，眼见着输液瓶见底了，替她拔了针：“明天能不能光鲜亮丽地出现在你男朋友面前，就记得老老实实将药给吃了，好好睡一觉。”
康在非懒懒应了，在霍齐娜出了房间之后，就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赵元默的电话。
她鼻子堵得厉害，说话软绵绵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听了赵元默几句关心的话，她就迫不及待地问：“元默，你明天真的要上我家来啊？”
赵元默默了片刻，低声问：“你不想我见你父母吗？”
康在非嘟囔着：“我是觉得时机还没成熟，太突然了。”
赵元默却不这样认为：“非儿，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康在非却道：“我爸妈说好也好，但有时候也有些不讲理。我这不是怕你被刁难嘛！你怕不怕？”
“怕倒是不怕，”赵元默道，“就是很紧张。我明天给叔叔阿姨带什么礼物好呢？”
康在非想了想，道：“我爸烟酒不沾，我妈也没什么喜好，你不用太讲究，就买些当季的水果吧。”
赵元默又道：“叔叔阿姨喝茶吗？我带些南京的雨花茶过去。”
“喝，但喝得少。”
听她声音，感冒似乎很严重，赵元默不想占用她太多时间，叮嘱她早点休息，就和她道了晚安：“非儿，我们明天见。”
康在非也觉得浑身难受，但却不想和他结束通话，软软央求着：“你的手休养好了吗？能弹琴了吗？我想听你弹琴给我听，我们开视频好不好？”
“好啊！”赵元默柔声问，“你想听什么曲子？”
“随便，只要是你弹的。”
听闻，赵元默也不再多问，主动发来了视频请求。视频接通后，他只看到黑暗中两只黯淡无神的眼睛，压根看不到她的脸。
“非儿，让我看看你。”
“不，我现在的样子简直没眼看！”康在非又将被子往眼角下提了提，催促着，“我就想看你弹琴，你快点儿。”
赵元默只得顺从了她，端端正正地坐到了琴架前。
窗外冷雨潺潺，虽夜色凄冷，他内心却感到宁静幸福，双手扶上琴键，一首《A Comme Amour》便行云流水般从他指尖流淌了出来。
一曲终了，他隔着手机屏幕唤她，却只听到了她轻缓的呼吸声，显然已经睡着了。
他不忍切断两人间的连结，只是听着屏幕那端的呼吸声，也让他觉得满足，就这样渐渐入了睡。
他不知道视频是什么时候切断的，次日一早醒来时，手机因为没电已经自动关机了。想起今天是要去她家的，他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电话，连忙找出充电线给手机充上了电。
确认没有错过什么重要信息，他这才起身去洗漱穿衣，却为今天该穿什么样的衣服而犯了难，最后只能求助廖书正。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告白（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