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回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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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
林昔聿大口大口呼吸着，窒息般的噩梦让他犹如逆水求生，险些就被淹没得无影无踪。
林昔聿呼吸急促地睁开眼。
“嗯……？我怎么，又睡着了……”轻叹一口气，林昔聿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间躲闪了一下，继而笑出了声。
外面的阳光散发着暖意，几度给人岁月静好的错觉。
转眼都已冬之将至了。
小院里没有什么人，林昔聿随意披了件披风踏出了门。
竹叶沙沙作响，凉风过处，俱是一片浮华匆忙。
看得人心里莫名有些凉凉的。并不是有多么伤春悲秋，只是如此萧瑟之景，对一个世事沧桑里闯过来的人来说，多多少少都有些冷淡了。
林昔聿面色苍白，自顾自地笑了笑：“浮生，一叶。”
“不多歇息会儿？”
来人在身后开口，声音再熟悉不过。
林昔聿回身抱住他，他的体温传过来，很温暖，也很安然。
风墨承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头，因为没有束发而长发飘散，将他的脸衬显得更加白皙。
“你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没事，你好看，百看不厌啊～”
“噗……没个正形。”
风墨承低头吻了面前的额头，将他抱得紧了些。
“墨承，听说你带了个人住在别院？”
风济荀跟风墨承对坐，父子俩难得能在一块儿说几句话。
风墨承端到嘴边的茶盏一顿，眼睛看去向桌子边缘：“嗯。很像我一个故人，便把他留下了。”
“哦？墨承的故人，本王怎么不知。”
“只是长得有点相似罢了，也许是看错了。”
风济荀觉得有些好笑，望了望对面的世子，缓缓开口：“那这样吧，我有一人要带你见见。”
风墨承的神色倏忽变化，垂了眼眸让人摸不透在想什么。
“奇怪，今天的院子怎么这么安静……”
“公子。”
“公子回来了……”
……
门外突然有了很多人说话的声音，林昔聿这才知道这院子并不是没有人，而是大家都安安静静，低着头不说话。
“来人！”外面一片兵荒马乱，林昔聿心下一惊。
刚刚打开门，一把冰凉的剑刃径直抵在了颈侧，林昔聿本能退避，却只见来人之中，赫然立着一位黑衣世子爷。
远远地站着，眼神冷漠至极，丝毫寻不见往日的半分柔情。
林昔聿退避的手突然一顿，已经搭在剑刃上的手指没有再动。
“干什么……”
“冒牌货潜伏在我身边这么久，你怎么不问问自己想要干什么。”
此言一出，林昔聿骤然间就不知道该怎样呼吸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风墨承，他旁边站着的……
再看看自己，的确有几分像他。
白衣，墨发，桃花眸。
一个冷冽，一个柔情。
“你从来都是把我当作一个冒牌货？”林昔聿莫名觉得可笑。
他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就当做全然没有过情分吗。
自己腰间还有他留下的痕迹，这会儿却带着个人回来说一直把自己当做他的替代品？
“来人，带走！”
旁边的人都围拢过来，林昔聿弯腰躲了剑，纵身一跃却没能逃出去。
提不出内力反而遭了反噬，一口血骤然间喷了出来。
双膝砸在地上，雪白的衣衫顿时染了血红，林昔聿缓了好久都没能直起身来。
“风墨承！！！”他犹如困兽般抬头，看向风墨承的目光急切又惶恐。
更多的，是不可置信的空洞。
“慢着！人你们可以带走，任凭你们处置，但是……”
“岑香，我知你这些年受了很多苦，你……”
林昔聿听不太清楚后面说了什么，他没再去看风墨承：“岑香……柳岑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吗……”
早就知道，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
自己早就该死了，为何还要这般有所期待……去奢望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墨承哥哥，今天被带走的那个，他……是什么人啊？”
柳岑香倚在窗边，眉目的确清秀得很，温柔的眼神里俱是清澈的倒影，一动一静看得分明。
望着儿时的挚友，风墨承冷淡的语气稍微有些松动，答话也是温柔：“先前被追杀的一个刺客，我见到他时觉得有些眼熟，就先把他保了下来。”
“眼熟？”
“像我一位故人罢了。”
难怪，柳岑香当时见到林昔聿的时候就见他一直都是白衣，看起来跟自己也确有几分相似。
柳岑香心里泛起一股暖意，起身抱住风墨承：“墨承哥哥，我……”
风墨承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一语不发任由他抱着。
风墨承心里很清楚，自己可能称得上心动的人，是小时候那个他。
更何况，他总觉得愧对柳岑香，让他这些年被迫东躲西藏，自己却没能保护好他。
觉察到自己内心的愧意，风墨承抬起了手想回拢住他，可就在快要碰到他腰际时，突然愣住了——
怀里这个人，是柳岑香，可我对他，更多的到底是爱意还是……
愧疚……
风王爷要带给自己见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个。风墨承暗自思忖：自己都认不出来的人，父王又是如何寻到断定的……
林昔聿……又被交给了谁？
罪名便只是冒名顶替的刺客？意图谋反吗？
有太多的疑问解释不清，风墨承越发觉得烦躁，因为此时此刻，他想着的竟然都只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
林昔聿。
地牢里阴暗潮湿，混合着发霉的血腥味。
林昔聿被绑在正中央的刑架上，先前就没养回来的身体这两天更是糟蹋得不成样子。
他什么都没有想，怔愣无神地望着身前的白衣——已经不是白色了，鲜血，暗红，污黑……
他看不清楚了，意识也一直模模糊糊。
是混杂在一起的。
就像他这个人，经历得再多，最终也不过就是落得个再也看不出样子的下场。
林昔聿轻蔑地笑了笑，笑自己，不知道是可笑还是可悲的过往。
“风府世子爷到——！”
“……！”
本能的反应让林昔聿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攒足了力气才终于抬起头来。
看着风墨承在自己面前抽刀的时候……
罢了。
“嗯哼！——”林昔聿的手腕被磨得鲜血淋漓，顺着胳膊一滴滴滑落到地上，他依然不管不顾，自残一般想要挣脱。
就在风墨承的眼前。
“是我看错你了……是我错了……”
期九上前，在风墨承面前将一颗药丸喂入林昔聿口中，本来就没有多少力气挣扎的他本能地将其吞咽。
“咳咳咳……！”缓了好久都没能止住，感觉脏腑都快要撕裂咳出来一般。林昔聿却像是感受不到痛，硬气地抬头，望着风墨承。
期九早早退下了，空间骤然间狭小起来，两人之间是窒息般的紧迫感。
有很多话想问，现在却只知道看着，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不想再去想了。
“林昔聿，我……”
“噗咳咳……”话刚说几个字，林昔聿一口黑血差点吐在面前人的身上。
血块顺着衣服往下滑，划拉出一大片淡来的红。
下嘴唇上还挂着点滴状的血块，下颌处已全然是红色了。
他脸色透着青灰，仿佛随时都会……
“啊…唔！”林昔聿不顾浑身的伤竭尽全力地挣扎起来 ，手腕已经磨得血肉模糊 ，铁链都已变得粘稠 ，似乎还挂着血肉。
“！林昔聿！你怎么了！”
风墨承没想到这假死药的药性会如此得强烈 ，起初本也以为是正常反应 ，却不曾想他会这般痛苦。
风墨承一下子慌了，回身望去，却没有见到期九的身影。
不对……不对……
如果期九喂给他的真的是自己给的药，林昔聿绝对不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如此……
“！！”有人要杀他，还不想经过风墨承的手，是要确保杀他灭口！
风墨承知道自己被设计了，砍了铁锁铁链抱起奄奄一息的林昔聿，退无可退的时候，转身跳下了悬崖。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回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