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鸿蒙熔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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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什么是情，什么是爱，却作出一副情深无悔之态，有谁会信？”
柏麟握紧袖中的手，反问道，“踏着我的情，成了你的道，如此狠心无情，水神，你又有什么立场评判于我！”
“既然如此，你我不过表面情缘，柏麟帝君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指望着吾替你守着天界吗？”
柏麟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去，转过身的眼眶却瞬间变红，眼中涌现出刚刚的温柔，夹杂着不舍，决绝。
……
“帝君！”
“帝君！”
柏麟踏入南天门，凝望了眼脚下繁花似锦的凡间，“诸位天将神君领命！”
“在！”
“在！”
“两日之内，将三界生灵赶至昆仑山！随时待命！”柏麟托住掌中的羊脂玉净瓶，轻轻闭上眼。
天界不存，熔炉翻倒，这三界都将不复存在，身为帝君，他必须有所舍弃。
他愿意给这些凡灵一些时间，只怕魔界修罗族等不下去，不管如何，最迟两日之后，必须释放生死海！
中天神殿
司命垂着头小心问，“帝君，水神可曾愿意襄助天界？”
见帝君不语，司命便明白了。
柏麟背着身，“交代的话，都记住了吗？”
司命收着窥天境，难过看着柏麟帝君，“记住了……帝君，你每个人都安排好了，为什么不安排好自己，明明可以一起……”
“不必再劝，吾会与三界，共存亡”
这三界，他守了几万年，便守到最后吧。
只是，心中的嫉妒无法消解，他嫉妒，嫉妒清鱼以后的几万几十万年里会遇到的人和物。
那时，再也没有他了。
…
第三日，天降异火，地崩山摧。
只有昆仑山、少阳山、东海三处安稳。
元朗带着罗喉计都跨过了生死海，大军却被拦在了生死海不得寸进。
罗喉计都走进中天神殿，神殿之内，只有禹司凤和柏麟两人。
禹司凤的眸子一亮，“璇玑！”
罗喉计都却看也不看殿中一身红衣的禹司凤，对着台上孤身背对着的柏麟道，“柏麟吾兄，你终于肯露面了。”
柏麟眼中闪过复杂，这声称呼让他一瞬念及千年前与计都于若水池畔把酒言欢之时，复又冷漠回首看向罗喉计都。
“计都兄，禹司凤就在这里毫发未伤，你若现在退兵，吾便放你们离去，不再追究犯上天庭之举。”
“呵呵呵呵……时至今日，你还觉得，我们之间能握手言和吗？今日本座便推翻这鸿蒙熔炉，重塑三界！”
“不要！”禹司凤拉住罗喉计都。
元朗说：“魔尊，这禹司凤如今一身神力，定与天界关系匪浅，必是天界内应，用来作为封印您内心的又一座琉璃盏啊！”
“而且，他刚刚分明喊的都是褚璇玑，他心心念念的都是褚璇玑，不是魔尊您啊！”
禹司凤忙摇头，“不是的计都，在我心中，你和璇玑都是一样的。”
罗喉计都不想被情动摇，推开禹司凤，直接闪身至鸿蒙熔炉位置，柏麟阻拦，一会儿便败下阵来，嘴角吐出一口血。
这毕竟是千年前，搅的腥风血雨无人能敌的魔煞星。
谁又能敌？
罗喉计都正要抬起鸿蒙熔炉，天帝便现身了，身后跟着无支祁褚磊玲珑敏言若玉等人，殿外的四神兽和趁机偷溜出来的腾蛇也跑了进来。
天帝认完儿子讲也许，如果当年柏麟没有对罗喉计都下那药，罗喉计都就会说出他已劝修罗王退兵之话，如果柏麟没有下凡，战神早就渡好劫和禹司凤一同飞升了。
三界这场劫难，也早就化解了。
“竟是……我错了？”柏麟看着自己的手，像是不认识一般，他为三界殚精竭虑，不惜背叛好友，又承受剔骨之痛堕成凡胎，竟是从头到尾都错了？
天帝望着柏麟帝君，眼中闪过不忍与叹息。
“柏麟，世间万物自有本心，你若不动，他便不动。你总认为是战神生出了心魔，殊不知，自若水池畔时，生出心魔的，是你。”
柏麟不可置信看向天帝，又回首看了眼罗喉计都。
“世间万事万物原本都是空，无中生有，阴阳翻转，相生相克，天界本是空，修罗亦为空，既皆为空，又何来天界为尊，而人界，妖界，魔界为卑呢？”（注）
柏麟帝君颓然低下头，“这三界大祸，因我而降，我才是罪孽深重之人。”
缓缓抬起手掌，“今日我便废掉神骨，消去神格，以慰苍生，”
腾蛇跪下，求着柏麟帝君，“帝君，您是三界之尊，散去神法会堕为散仙，三思啊！”
四神兽跪下，“帝君三思啊！”
柏麟道，“这一千年来，我就是因为思虑太重，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我意已决，勿要再说。”
乌黑头发渐渐染上白色，随着神格的消散，柏麟气息变得虚弱飘渺，再无帝君横压三界之威。
白发垂落，柏麟脸色苍白看向罗喉计都。
罗喉计都讽刺一笑，“不过是散去神格，怎能让我忘却修罗族灭族之恨，让我忘记抽筋剥骨之痛！”
柏麟浅浅一笑，虚弱叫了声，“计都兄”
罗喉计都一怔，先前柏麟喊他旧时称呼时，说不出的怪异，如今这一声却让他想起了昔日的柏麟。
“我再拿这条命，赔你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鸿蒙熔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