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本能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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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路以宁的错觉，她总觉得刚刚的对话之后，向尉楚就有些走神，神情若有所思。
还有，她垂眸盯着桌面时，总觉对面有一道视线胶着在她身上。
可等她抬眸看去，却见他盯着她的杯子在看。
路以宁的视线落在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几秒，就又移开。
烤鱼终于端了上来，卖相和味道都没有让路以宁失望，还是以前的味道。
向尉楚：“多吃点。”
路以宁：“嗯。”
“这家的魔芋不错。”
“对，我很喜欢。”
“要不要来杯酸奶？或者豆奶？”
“要一杯豆奶吧。”
……
路以宁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不自在了。
向尉楚这个人话本就少，两人能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她觉得挺难能可贵的。
吃完饭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路以宁之前在微信里跟向尉楚说过，她中午还得赶回家，不能和他在外面多待。这会儿想在外面和他多待会儿却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只好乖乖坐上回程的出租车。
中午的车辆比来时要多，出租车走走停停的，路过一段拥挤的路段之后，车速才渐渐提了上来。
路以宁低着头给舍友们发微信，向尉楚扭头看向她娇俏的侧脸，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他摸摸自己弯起的唇角，对自己的心思有了更深刻的认知——他好像彻底陷进去了。
怎么办？
在今天之前向尉楚认为自己比陈墨胜算大些，可她“隔断时间换一种口味”的话一出，他现在感觉自己好像也没有很有优势。
在她的择偶标准改变之前，该怎么让她再次喜欢上他呢？
正思忖间，耳边忽闻一道刺耳的刹车声，与此同时出租车打了一个急转弯，车身随即被甩了出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向尉楚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倾身过去，将路以宁护在身前。
随着车辆的重甩，他的后背先是重重撞向椅背，随后头部又撞向了车门。
路以宁被他抱在身前，在剧烈的晃动中被紧紧护着，直到车辆重新停稳，前座的司机重重吐出一口气，圈着她的手臂才终于松开。
向尉楚重又坐回原位，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好像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路以宁面上是惊惧，心下也是一片惊涛骇浪。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挡在她身前，为什么？
路以宁先是错愕了几秒，随后控制不住出声指责：“这种情况下，你能不能先保护好你自己！”
说着，眼泪像失控一样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忽然落泪，向尉楚也吓了一跳，他手抬了起来，停顿半秒，又放下，出声安慰她：“没事了，只是小事故，大家都没事，没有人受伤。”
他以为她是被事故吓着。
路以宁哽咽着声音道：“幸好是小事故，要是大事故怎么办？你只顾护着我，要是真出了事，你有没有想过你家里人的感受？”
在出事的瞬间，他顾不上自己的安危，第一时间护住她，她很感动，可是她不想要这样的感动，她只想他好好的。
她只想生命中所有重要的人都好好的……
情绪的出口一打开，就好像怎么都关不上。
眼泪怎么都止不住，漫出眼眶，打湿脸颊。
她抬手想要擦眼泪，一只修长好看的手先她一步，指腹轻触她的脸颊，为她擦掉颊边的泪水。
向尉楚动作轻柔又仔细，视线落在她眼睛下方，垂着的眼眸看不出情绪，之后往上，看进她的眼中，漆黑的眼眸在光线并不明亮的车中更显清冽。
路以宁一下就止了眼泪，呆呆看着他近在咫尺、好看得有些过分的脸，和他这样近距离对视，她有些招架不住。
好在很快他就退开，但目光仍是看着她：“我没想那么多，那是我本能的反应”。
司机师傅在停下车之后立马确认后座的两人有没有受伤，见他俩无事，就下车去查看那个骑自行车横穿马路的小孩的伤势了。
出租车并没有撞到那个不遵守交通规则的小孩，那小孩是因为惊吓自己摔了车。
司机将小孩扶到路边，自行车也推到路边，也不知道他和那小孩说了什么，小孩一下子嚎了出来。
路以宁和向尉楚也下了车，站在一旁，看着哭成泪人的小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在司机师傅的指示下，那小孩过来跟他们道歉：“哥哥姐姐，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横穿马路。”
那小孩膝盖还有手肘处都擦破了皮，但伤势不严重，司机师傅简单给他处理了下，就让他坐在路边，等交警以及监护人过来处理这起事故。
方才在车里光线较暗没看清，到了光线明亮之处路以宁才注意到向尉楚的额头上红了一块。
路以宁红着一双眼睛，指了指他受伤的地方，问他：“疼不疼？”
看她一副又要哭出来的样子，向尉楚用手蹭了蹭伤处，嘴角弯了弯，轻描淡写的：“一点儿也不疼。”
“那头晕不晕？”她怕他撞成脑震荡。
“不晕，我头脑很清醒。”向尉楚嘴角的笑容更深。
路以宁被他的笑容闪了一下，别开了目光。
交警很快过来，了解情况之后，就让路以宁和向尉楚先走了。
向尉楚重新叫了一辆车，接单的车辆离这有一定距离，需要3、4分钟才能到，两人就站在路边等。
路以宁的红眼眶已经慢慢消了，冷静下来之后，她对自己刚才在向尉楚身上发泄情绪的事感到过意不去。他那样保护她，她还要对他发火，他肯定觉得她不可理喻。
可奇怪的是，他却并不生气，反而看起来心情不错，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路以宁又偷摸看了他一眼，结果被他抓了个正着。
她忙收回视线，盯着鞋面。
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声音，很好听，像潺潺流过的溪水：“你刚刚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我奶奶。”
路以宁：“？？？”
“我爷爷有一次从台阶上下来时光顾着和我奶奶说话，隔着两级台阶直接落地，伤到了脚，我奶奶哭着骂了他一顿，骂完了又心疼，一边给他抹药，一边问这里疼不疼，那里疼不疼——”
路以宁呼吸都要停止了。
他是意有所指，还是只是单纯想到爷爷奶奶之间的美好感情？还是别的什么意思？啊啊啊啊啊……
向尉楚停顿了几秒，看了她一眼，把话说完：“我爷爷奶奶很恩爱，是很多人都羡慕的从心动到古稀的爱情。”
他的话就这么戛然而止。
好像要说什么，最后却又什么都没说。
路以宁努力止住所有的胡思乱想，状似无意地回应：“你思维还挺跳跃的。”
向尉楚点头，笑了一下：“是有点。”
路以宁想了想又说了句：“这种感情真难得。”
“也不难。”向尉楚淡淡道，“和我的话，不难。”
路以宁再次愣住。
他是什么意思？
是说他自己很专一，还是……
路以宁不敢再往下想，怕自己会错了意。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