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被我抱住就不能反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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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月1日，新年。
云子今天穿的是振袖和服，绘羽以暖橙色为主色，绣着松竹梅和菊花，两边的袖口还扎了几双燕子衔着红瞿麦花的样式。
褐发编出两条麻花辫分别卷起来盘在后脑勺，刘海两边的碎发稍稍翘起，在侧边别上粉绿色的细工花簪，白金色的金属垂帘了挂下来，随着身体的动作轻轻摇动。
云子这么穿着跳到佐久早青子面前的时候，对方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少了些什么，然后翻箱倒柜地翻出一朵黄色的大头花插在云子的细工花簪上面才觉得满意。
佐久早一家人和妻夫木一对在玄关处穿好木屐后就互相挽着向神庙赶去。
最早到的是山口，他正蹲在路边等着小摊老板给他烤年糕。
“好早哇山口！”云子挥挥手向他走去，然后和他一起蹲在小摊前面，“也请给我来一份烤年糕！”
年糕在四方格的铁板上滋滋作响，烙出条条细纹，醇厚但腻人的香味特别能勾起大冬天没吃过早饭的人的食欲。
后面的佐久早父母和山口父母已经开始聊了，然后逐渐开始争执两个孩子的年糕钱由谁来付。
云子和山口还在乐呵呵地蹲在地上等烤年糕。
“猜——猜——我——是——谁？”云子眼前突然被又小又软的手盖住，然后就是稚气的声音在后面传来。
云子装作苦恼的样子：“真是难猜呢……我想想嗷——小夏妹妹？”
被戳破了身份，日向妹妹也是很坦然的样子，松开手就勾住云子的脖子扑在她后背上大笑着说：“猜对了哦！”
“快点下来小夏！要先礼貌地跟佐久早同学打声招呼！”日向同学在妹妹面前还是很有哥哥的样子的。
云子牵着日向夏的手，让她也蹲下来：“没事啦没事啦，小夏妹妹也要吃烤年糕吗？”
“要！”日向夏眼睛一下子就变得锃锃亮，兴奋地举起手。
“麻烦再来一份！”云子对小摊老板说。
她和山口的那份已经好了，云子就先把她的那份给了一边盯着烤年糕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日向夏妹妹。
乘着妹妹专心致志嚼年糕的时候她还把之前准备好的发卡卡在她的头上，刚好和妹妹今天穿的和服很搭。
嗯，撇去日向的话四舍五入来算她今天和小夏妹妹穿的就是姐妹装了。
等会和日向商量一下今天让她牵小夏妹妹，想来他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后面的云子妈妈和日向妈妈很合拍地凑在一起，硬拉着云子和小夏妹妹一起拍了很多张照片。
“真可爱呢，要是我也有生女孩就好了——”山口妈妈手心贴着脸看着刚拍出来的照片，由衷地感叹道，“虽然我们小忠很乖。”
三个高中生和一个小学生继续蹲在雪地上开始堆雪人。
“好慢哦月岛……”云子狠狠地戳了一下雪人的肚子。
日向也狠狠地戳了一下雪人的脑袋：“就是说哦——明明人长得这么高。”
“阿月说不定是路上堵车呢，新年大家都来参拜了啦……”山口在尽心尽力地打圆场。
“如果他再不来的话我烤年糕的钱就……”云子话刚说到一半，一看蹲她对面的山口和日向都冲她挤眉弄眼的样子，立刻顿悟，闭嘴不说话了。
“我再不来的话烤年糕的钱就怎么样？”月岛蹲下身凑在云子旁边把手里的烤年糕递给云子，“那老板叫我带给你的——钱我已经付过了。”
云子接过烤年糕，回头对月岛心虚地笑笑：“谢谢你哦月岛，钱我等会给你。”
“明天再说吧。”
月岛父母和明光哥已经和早来了的家长交谈起来了，既然人都来齐了那么大家就可以进神庙参拜了。
明光把众人拦下，从背包里拿出他的相机，说是要给大家拍张照留念一下，这个提议得到父母们一致赞同。
然后便是父母们排在后面，妻夫木一对、云子、小夏、日向、月岛、山口依次站在前面拍了张集体照。
云子凑到明光哥身边看了看拍出来的效果，好得没话讲。
一张是不管够的，作为四位高中生中的唯一女生的云子还分别被拉去和另三位男高中生合影。
明光哥还仗着相机是他的谋私利给她和月岛多照了几张——虽然她挺乐意的。
“穿和服的云子真是可爱的没话讲，整个人暖暖的，就像会发光一样呢。”月岛伯母乐呵呵地站在明光哥旁边看照片，还一定要cue一下月岛，“对吧，小萤？”
云子被夸得脸红扑扑的，用期待的眼神看向月岛。
月岛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撇过脸去，闷声“嗯”了一声。
云子默默在心底激动地“yes”了一下，果然精心打扮是不会出错的。
拍完照才真正地要去参拜了。
神庙边人挤人的，来来往往、上上下下的人格外多，云子小心翼翼地跟在父亲后面走着。
去参拜前她还特地问了下东峰学长，原来参拜的时候不仅要许自己新一年的愿望，还要对前一年神明大人对自己的照顾表示感谢。
【亲爱的神明大人，非常感谢您上一年对我的关照！希望您能保佑乌野男子排球部在全国大赛的比赛一切如意顺利，大家都平平安安，让我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垃圾场对决，如果厚爱的话再把井闼山挑下马！非常感谢！】
云子闭着眼睛，秉承着“一年许一次，一次许一年”的想法，她又继续补充。
【亲爱的神明大人，又是我。希望您能保佑我今天能一举拿下月岛，顺便祝福一下我们。最后再保佑一下我学业有成，脑子依旧聪明。】
安心了，云子睁开眼睛，一脸舒坦。
“这孩子八成又叽里呱啦地跟神明提了一大堆要求。”深知自家孩子本性的佐久早青子无奈地扶额。
“啊，但神明也还是厚爱云子的。”佐久早一太郎安慰道。
大家都陆陆续续地参拜完聚在神庙门前。
“我们等会就要去走亲访友了。”家长们站在一起，“留你们这些孩子自己乐吧，记得晚饭前回来就好。”
四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笑了一下，虽然日向妹妹因为日向伯母不放心日向把她带走了，但其余的都留了下来。
家长们走后日向和山口就兴冲冲地跑去求签去了，留下云子和月岛还站在原地。
不用她制造的机会是最好的机会。
云子抬头跟月岛说：“穿着木屐走路好累哦，找个地方坐坐吧？”
月岛没有意见。
他们在神庙后面找了个没有被雪遮住的石墩上坐下。
神庙后面是鸟居，上面挂满了祈福卡，风一吹就开始晃，就像是神明在翻阅这些愿望一样。
云子要来了两张祈福卡，分了一张给月岛。
“刚才不是已经许过愿了吗？没必要再写一次吧？”月岛把祈福卡攒在手里，有点不能理解。
“这就是双重保障了！”云子说。
虽然月岛并没有被云子说服，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办。
云子边写还别嘟囔：“哎呀这点大都不够我写的……”
“神明大人可不会理会你这种贪心的人。”月岛嗤笑一声，劝阻道。
“是这样么！”
云子开始苦恼了，笔头抵着下巴，思考着重写哪一个愿望好。
“写一个在我的祈愿卡上好了。”月岛真没想到她真的会纠结起来，看不过去了就拿过云子的笔说。
“那你的愿望怎么办？”
“刚刚在里边已经许过了。”
云子点点头，搓搓手笑道：“那谢谢你了——写‘乌野春高顺遂’好了。”
“嗯。”月岛低头写下，然后把笔还给云子，“那你在自己的卡上要写什么？”
云子怔怔地看了看月岛，然后不自然地收回视线，手缩在宽大的袖子里面紧紧攥着，终于喊了下月岛：“月岛——”
“什么事？”月岛发现佐久早每次有事要说的时候总是会先叫他名字后再磕磕巴巴地说。
“我想问问，就是我之前随口说‘月岛你也离不开我了’这句话之后你回答的‘嗯’是什么意思？”觉得对方的视线紧紧落在自己身上，云子紧张地伸出一只手挠挠脖子，“我想知道……”
“那句话是随口说的吗？”月岛没有先回答云子的问题，而是先反问云子。
云子慌忙摆摆手：“不是随口说的！是我自己想问的……啊也不是我自己想问的，是，是……”
云子越说越急躁矛盾起来，想要表明的意思也讲不清楚了，她干脆闭上嘴巴打算先让自己平复一下平常心。
月岛看她拉上嘴巴了，也跟着沉默了一会。
云子开始想起她从认识月岛的那一天起所发生的种种，合宿挡阳光、帮她吹眼睛、喝完了她给的巨难喝的汽水、送她回家、聚会的惩罚、一起逛超市，然后是因为她的越界冷战、因为受伤又和好了、白鸟泽集训的时候一直有联系……等等，她那次受伤的时候月岛慌乱间叫了她“云子”是吧？
仔细回想起来的话一直是月岛在向她靠近啊！
云子为自己脑海里冒出的大胆想法感到不可思议，她错愕地扭过头看向月岛：“月岛你不会喜欢我吧？”
月岛看着她没底气到自我怀疑到确定的全过程，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心累又欣慰。
他淡然地直视着云子，肯定地应了一声“嗯”。
“到现在才猛然回过头地察觉到啊……真不知道该说你迟钝好还是单纯好。”月岛没有给云子缓过来的时间，乘胜追击，问，“那么你呢？你的答案呢？”
问，暗恋对象突然跟你告白你是选择把握机会立即答应还是矜持一点需要考虑？
云子侧着脑袋眨了几下眼睛飞快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突然伸出手勾住月岛的脖子把他往下拉，大声地说：“被我抱住就不能反悔了！”
被告白了要不要答应的事情，那些迟疑那些顾虑那些不确定，这些问题她早在靠近月岛的过程中就已经想清楚了。
现在天时地利人和，她只要毫不犹豫地抓住对方就好了。
“我当然最喜欢月岛了！”
月岛经常跟不上云子的脑回路，当然这次他也没跟上，但是他总是能很及时的反应过来，这次他就很快也把云子回抱住，让云子的脑袋可以靠在他肩头。
云子雄赳赳地喊完话之后就怂了，但是现在人靠在月岛怀里她又舍不得挣出来。
月岛安抚地摸摸她的头，然后轻轻分开两人。
“我们两个现在是恋人关系对吧？”他问。
云子木讷地点点头。
“所以现在接吻也是没关系的吧？”
云子又点点头，然后再猛然摇摇头。
月岛轻笑了一下：“吓你的，在你平常心之前我是不会强制的。”
此时的云子还没有从自己如愿交到了月岛这个男朋友中的高兴事里出来。
她把自己写在祈愿卡上的【月岛】两个字给月岛看，然后邀功一般地牵起对方的手。
月岛也陪着她在石墩上傻乐了很久。
“萤？”云子等屁股坐疼了才站起来，试探地叫了声男朋友的名字。
“嗯。”月岛牵着云子的手往回走，“去和山口和日向他们碰面吧。”
云子有些扭扭捏捏地不好意思，然后拖着时间说自己要再去神庙里面还愿，最后才被月岛牵着去见两个小伙伴。
月岛一向是不说话的，这种事情只能云子硬着头皮来。
云子：”……唷！”
日向：“唷！”
山口：“阿月？！佐久早？！”
其实山口并不意外阿月和佐久早在一起的事情，这是迟早的事，只是比较意外他们现在就毫无准备毫无意外的就在一起了。
云子虽然一开始比较害羞但是受到不受什么影响的月岛的影响下也不那么端着了，大大方方地和月岛牵着手晃来晃去。
“佐久早和月岛怎么手牵手啊……”日向疑惑地咬着年糕嘟囔着，然后突然醒悟过来，神秘地趴在山口耳边说，“你说他两不会在一起了吧？！”
山口：“……啊，嗯。”对于日向他就不苛责他反应多快多敏感了，他能够猜出来就已经可喜可贺了。
“真是可惜呐佐久早……那么好的一个人……”
“喂日向这么说也太失礼了点吧！山口忙捂住日向的嘴，“对佐久早来说对阿月来说都是！”
云子插着腰站在两个人旁边说道：“我都听到了啦！”
“佐久早你有了月岛之后可不能偏心哦！”日向跑来说，然后被月岛丢到一边了。
云子坦诚地摆摆手：“不，不偏心是不可能的，偏心是不自觉的行为。”
日向受挫般地蹲在雪地上画圈圈。
“虽然我很不能理解但我还是要恭喜佐久早你哦——”
云子听到日向这么说很感动，当场决定如果他和月岛拌嘴的话她一定会帮日向。
日向也满血复活起来了。
“阿月打算怎么跟其他人说呢？”山口没有和佐久早和日向他们一起欢腾，而是走到月岛旁边问。
“顺其自然，这有什么好去特意遮掩的吗？”月岛接住跑过来的云子，“云子也不介意别人知道吧？”
“嗯！”云子又疑惑地问，“难道排球部真的有部员之间禁止恋爱的规定？”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规定。”
山口呼出一口气，对着月岛笑道：“如果让田中学长和西谷学长知道了一定不会饶过阿月你吧？”毕竟可以以正当理由和女友一起在排球场内努力，还能以正当理由一起在体育馆训练呢，嗯，最主要是有女朋友。
“那我真是诚惶诚恐了。”
不久后回归乌野训练后的大家得知此事都纷纷表示了不同程度的恭喜。
而田中学长和西谷学长则拦住了月岛。
月岛：“……”
田中/西谷：“吾辈楷模！劳烦您赐予我们泡到经理的秘籍！”
云子/清水：“？”
月岛推走了云子，云子牵走了洁子学姐。
“训练去了。”
“要喝水吗萤？”
“还是要再恭喜云子你哦！”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被我抱住就不能反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