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月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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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能别盯着我看吗……”
次日食堂，云子专门坐在月岛对面，死死地观察一举一动。
月岛忍无可忍，快速地将碗里的饭吃完，端着盘子就走了。
“！”云子见状，也连忙将自己碗里的饭扒完，不等嘴里的饭咽下去继续观察月岛。
“他们俩在搞什么？”大地学长问。
“年轻人的事情，谁知道呢～就放手让他们去吧!”菅原学长答。
“……你说话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云子扒着墙角默默跟在月岛后面。
一只蚊子飞到云子手上，云子瞥了它一眼，认真的问蚊子：“你能不能飞到月岛——就是那个高个子的人身上旁边，然后监视他，再把他的一举一动汇报给我？能做得到吗？”
蚊子搓了搓手，扑棱了一下翅膀，看起来是要起飞了。
“真的假的？!你能听懂我的话，那就好办了，去吧去吧，事成之后请你喝月岛的血!”
云子动了动手，蚊子就迅速地飞了出去。
“你飞错轨道了啊！”蚊子从云子手中出发后，向着相反的方向飞起了，果然这个蚊子精是假的!
等等，不对，月岛呢？
就在云子愣神的时候，她的肩膀突然就被人拍了一下。
云子颤颤巍巍地转过头，抬头看着那个低着头的高个。
“哟，月岛同学，真巧。”虽然跟踪被发现，云子面上还是稳得一匹。
夏日的太阳晃得让人想要流眼泪，月岛刚好给云子挡住了日光，她才可以不用眯着眼睛直视月岛的脸。
帅哥的脸直戳戳的摆在她眼前，云子现在却在想怎么脱身。
“跟在我后面干嘛？”月岛冷冷的开口。
“啊，我刚才在和蚊子精愉快的聊天!”
“是不是这只？”月岛摊开左手，里面躺着一只压扁了的蚊子。
云子：“……呵呵。”都被你拍扁了还怎么认得出来!
“想不到佐久早同学还能和蚊子沟通，真是意外。”月岛伸出右手食指将蚊子弹飞。
“想不到吧！我自己也想不到!既然我的蚊子精已经不在了，你能不能放我离开伤心一会？”云子诚恳地问。
月岛瞄了一眼云子偷偷挪出去的左脚，说：“佐久早同学，你每次说谎和心虚的时候都有摸鼻子的习惯。”
“我真的只是鼻子痒而已。”云子压抑住自己想要摸鼻子的冲动，辩解道。
她这种小习惯都被他发现了，真是可怕啊月岛!
“训练时间到了，月岛同学!”
周边不时有队员往体育馆跑去，云子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像拿到一张救命符一样对着月岛说。
月岛看到不远处走来的乌野众人，对云子说：“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有了保命的金牌，云子就肆无忌惮起来：“你在说什么呢月岛同学，我一直都是安分守己的!”
月岛懒得理云子，径直向体育馆走去。
月岛走好，云子蹲下身，掏出手帕把被月岛拍死的蚊子包起来：“你受苦了!”
“佐久早你在干什么呢!”日向冲到云子身边：“你手帕上乌漆嘛黑的一小团是什么东东？”
“严肃点日向，这是勇者!”
“喔喔喔喔喔!”日向立马就摆上一张崇敬的脸。
大地学长：“……”
不得不感叹佐久早的信号塔竟然能和日向的信号塔连上信号。
今日的比赛结果和昨天一样，都是输给对方的。
但今日的比赛过程，可大不一样了。
“云子!过来一下!”洁子学姐在门口招呼云子过去，身后还站着其他学校的经理。
“好——!”云子赶忙给刚罚完的大家递完毛巾，屁颠屁颠地朝学姐跑去。
“怎么了学姐!”
“森然的学生家长给大家送来西瓜哦，云子你帮忙切一下。”
“乐意至极!”
“要小心不要切到手啊。”
不得不说森然的家长很豪气，送来的西瓜都是大得圆润。
所有西瓜都切好放在盘子上后，经理们就一人两盘的送到体育馆。
西瓜的反响比意料之中的还要好，排球少年们满意地坐在草坪上啃西瓜。
因为西瓜管够，本身食量就大还运动过后的少年们许多都是吃了一块又吃了一块的。
“月岛，你只吃一块就够了？”云子看月岛将西瓜皮扔就垃圾袋里就走，问。
“嗯，多谢款待。”
西瓜已经瓜分完了，云子坐在草坪上和大家闲聊。
黑尾前辈突然走了过来，跟大家说起了昨晚月岛的事情。
交流月岛问题的时候，田中学长说他的姐姐倒是提到了重要的消息。
田中冴子所就读乌野高中的时候是男子排球部最强盛的时期，也就是日向最崇拜的小巨人所在的时期。
那时候的男子排球部也有一个叫月岛的大高个。
学长们都不确定那是不是月岛的哥哥，他们认为只是重名。
但见过月岛哥哥本人还吃了他买的草莓蛋糕的云子，已经十有八九确定那个“月岛”就是月岛萤的哥哥月岛明光。
世界真小。
云子现在已经猜测到月岛的消极想法和他哥哥有关，但怎么去确认、确认之后又怎么解决，还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太阳落山之际，映得世界的色彩都是暗暗的黄色。
输了那么多次，大家已经累得不行了——虽然都叫嚣着还要继续。
晚间的训练，大家也依旧充满了干劲。
虽然洁子学姐和云子都对他们那种不管不顾的状态很担心，唯恐他们因为冲撞受伤了。
东峰学长扣下的那一球，让大家都无比诧异。
“真不愧是东峰学长啊……”平日里太温和了以至于云子都快忘记东峰学长是主攻手的事实了。
训练结束后，木兔学长又跑来拉月岛陪他们训练——不出意外的被拒绝了。
日向倒是嫉妒得面目全非。
“怎么了吗，山口？”看山口满脸都充斥着担心和纠结的样子，云子主动上前去问。
“啊!”山口被人揭破了心思，还怪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挠着脑袋问：“如果现在是佐久早或者日向的话，会怎么跟月岛说？”
糟糕!云子本来想充当人生导师，没想到山口一开口就是也困扰她很久的问题。
云子一时也答不上来。
“我什么也不会说。”日向却突然开口了。
“因为我不知道月岛是不是真的想打排球嘛。”
“就算跟不想打排球的人说‘一起打排球吧’也无济于事吧。”
“可恶!白长了那个大高个!我要是能长那么高，就可以做这样那样的事情了!”
云子听完日向说的话，完全就被日向折服了，仔细一想他说得真的好有道理啊！
云子都快给日向跪下了，她满脸愧疚地对日向说：“以前是我小瞧你了日向，从今天开始你才是我的人生导师!”
“诶？噢噢!”被云子搞得一愣一愣的日向，还是毫不犹豫的应下了这个称谓。
不过云子想月岛对排球至少不是讨厌，不然的话就不会来他哥哥待过的乌野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
晚间的训练过后，月岛还是没有留下来加训的打算。
他在大家的斗志昂扬中离开。
云子想想还是不能放心月岛，虽然对方一定很烦她，她跟学长们打过招呼还是跟了过去。
“最近的月真的太逊了!”
“日向也许总有一天会成为小巨人，既然如月只要赢过日向不就好了吗!”
“只要用你自己的实力证明你比日向更厉害不就可以了吗!”
“你明明集身高、头脑、球感于一身，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定死在此裹足不前呢!”
等云子过去的时候，就听到了这。
“真是不错的漂亮话啊，山口。”云子点点头，月岛的事情他们还没有协商好，云子为了不打扰他们就默默地站在远处看着。
“假如拼命努力成为乌野第一的选手，那之后又能怎么样呢？”
“万一侥幸能够参加全国大赛，那再之后呢？”
“天外有天，永无止境。即便留下还算可以的成绩，但也绝对无法成为第一!绝对会在某处落败!”
“大家对此早已心知肚明，可究竟是以什么为动力在努力着呢!”
月岛愈说愈激动，他咆哮着问山口。
“那种事……!除了自尊以外还需要什么呢!”
山口扯住月岛的衣襟，也嘶吼着回答月岛。
“真男人啊山口!”云子在远处给山口竖起大拇指。
两个人冷静下来后，声音都恢复了他们正常的音量，云子就听不清了。
不过从肢体语言来看，山口好像有点怂了。
月岛好像说了什么，低头沉闷一会后，就留下手足无措的山口离开了。
看事情似乎解决了，云子也转身想要离开。
“佐久早!”月岛喊了她一下。
云子背部一僵，迈开的脚瞬间就软了下来。
今天什么鬼运气!偷摸着干点事都被他抓到!
“我错了。”云子认命地转身，立马承认自己的错误。
月岛：“……将功补过，陪我去一趟体育馆。”
“嗯？”
看来山口真的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月岛居然也知道往体育馆跑了。
“哦呀？”赤苇前辈意外。
“哦呀哦呀……”木兔前辈打趣。
“哦呀哦呀哦呀。”黑尾前辈玩味。
“哦呀哦呀哦呀哦呀！”云子合群。
月岛无语： “你没必要说吧……”
“我有事想问你们，可以吗？”月岛斩钉截铁地问。
“好——啊——”木兔前辈和黑尾前辈也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对不起打扰了，非常感谢。”月岛对两位前辈的回答有点愣神，不过也继续问：“两位的球队都还算不错的强豪对吧？”
两位前辈对“还算”一词很不满意，却也忍着回答：“算是吧!”
“就算能参加全国大赛，要赢得全国冠军也是很难的吧。”
“也不是不可能吧!”
”月岛，你有问题请教别人怎么还揭对方短呢!”云子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月岛。
“我只是单纯有个疑问——为什么你们要那么拼命地努力呢？”
“排球仅仅是个社团活动，其价值也不过就是将来能在简历里写上‘学生时代曾努力参加过社团活动’而已吧。”
“只不过是社团活动……”木兔前辈的眼神一下就凌厉起来：“听起来好像人的名字啊。”
云子无语地摸摸自己的胸口，亏她以为木兔前辈要生气已经做好拉着月岛跑路的准备。
“哦哦!多田信胜君吗!”没想到黑尾前辈能接住这句话!
“不，等等，才不是啦!他说的是‘仅仅’是个社团活动!”嗯，居然还能展开分析。
“什么？!是这样吗!那就没办法变成人名了呐!好可惜!可恶!”
月岛问赤苇前辈：“请问我是不是吐槽一下比较好。”
“算了，否则没完没了。”
“啊!眼镜君啊!”木兔前辈和黑尾前辈研究完，就把注意力转回月岛。
“我叫月岛……”
“月岛君啊!”木兔前辈问：“你觉得打排球开心吗？”
月岛回忆了一下，说：“不，没觉得很开心……”
“你该不是是因为排球打得烂所以才觉得不开心吧？”木兔前辈很耿直的猜测。
看到月岛那张宛如天打五雷轰的表情，云子背过身笑。
“别以为背过去了我就听不到你在笑。”
“……”
“我是三年级选手，参加过全国大赛，当然要比你打得好，而且好很多!”
“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
“不过我也是最近觉得打排球很开心哦。”
……
“将来会变成什么样，下一场比赛是否能取胜，这些暂且都无关紧要。”
“打垮眼前的家伙，让自己发挥出120%的力量，此时的快感即是全部!”
云子得意的看看身边目瞪口呆的月岛，心里总算安心了下来。
经过木兔前辈这么一开导，月岛同学也算是顿悟了。
问题回答结束，月岛就被强制拉去拦网了。
云子满意的坐在体育馆的地上，看着月岛加练的狼狈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月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