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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偷偷 他逐渐走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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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入水,淡淡的月光像轻薄的纱洒在房间里。
高泞玉脑子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不远处的芸香倒是在小榻上睡得香甜。
就连欠打都趴在地上半眯着眼。
良久,高泞玉才犯困,浅浅睡过去。
......
迷糊间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拂过,痒痒的,高泞玉气恼,小手趁机抓住它,含糊不清地讲:“什么嘛......”
“最讨厌了......”
说完,两只小手在空中乱舞几下,才又恢复宁静。
谈允修唇角不经意勾起,只见娇人儿单着一件亵衣,神情娇憨,嫩白纤长的脖颈看上去细腻又光滑。
他的手抚上娇人儿的脸颊,比想象中更加的细腻的触感让他流连忘返,不舍得移开。
谈允修虔诚地在她鬓角处落下一吻,指腹来回摩挲着少女的软唇,竟不小心被她轻.吮,指尖碰上珠白的贝齿。
谈允修瞳孔一震,旋即像触到什么唯恐不及的东西,迅速弹开了手。
少女丝毫不知情,换了姿势翻身睡觉。
谈允修点了主仆两人的睡穴,而后,他如获珍宝地搂起高泞玉,将她送进怀里,贪婪地嗅着发间的幽香。
就这样,坐了一夜。
*
高泞玉今早一起床就发现自己腰酸背痛,脖子快要赶上落枕了。她不确定地问芸香:“昨晚可是发生了什么?”
芸香也睡的很死,模棱两可地讲:“应该没有吧......小姐昨晚睡得很香呢。”
闻言,高泞玉点了点头,毕竟一夜无梦。
她喝着生滚热粥,胃里仿佛一阵暖流袭过,好不舒坦。
芸香在一旁伺候:“小姐......今天大夫人从甘泉寺回来了,老爷正好今天也在府里,说要小姐您用完早膳便过去。”
高泞玉挑眉,继续喝着热粥,口齿不清:“喝完再去......”
“娘亲那么着急干嘛。”
芸香:“是。”
甫一踏入前厅,便瞧见孟氏和将军在里头候着她了。
“爹爹!”
高泞玉欣喜若狂,两条小短腿立马撒欢地跑向他。
高氏姜国建朝不过百年,褚青中便有二十载的立功史,驰骋沙场,屡战屡胜,颇受百姓拥戴。
现下,他仍没来得及换下朝服,下巴的胡茬许久未刮,已至不惑的年纪逐渐有了衰老的痕迹,只是眸子仍似寒星,还捎带着一丝视众生为蝼蚁的残酷和藐视。
“爹爹!”高泞玉笑开了眼。
褚青中摸着高泞玉的小脑袋瓜,眼尾笑出了深深的褶子:“又长高了些。”
“是个大娃娃了。”
高泞玉嘴撅得可以挂油壶了:“可不是嘛!过两年就可以定亲了!”
褚青中感慨:“也不知道谁家的小子,这么倒霉,娶了我家姑娘!”
高泞玉瞪大眼睛:“哪有爹爹这么说女儿的?!”
褚青中爽朗大笑:“是是是,谁家的儿郎也都配不上我家泞儿。”
孟氏温柔一笑:“泞儿可有钟意的人选?”
“正好,过两日娘亲带你去甘泉寺走一遭,看能不能求得一个好签。”
高泞玉稍加思索,犹豫地摇摇头,“没有。”
复又说道:“嗯嗯,那就去看看。”
褚青中点了点她的脑袋:“怎地今日小脑袋瓜子转的如此慢?是不是有了如意郎君?”
高泞玉闹小情绪:“可没有!”
“哎呀,爹爹你别碰我!”说罢,她抬起手就想甩开爹爹的手。
孟氏在一旁偷笑,无意间瞥到她手腕上的舍利上,愣了一下,随即抓着她的手着急问道:“这是谁给你的?”
高泞玉痛呼一声:“娘亲你这是怎么了?姑姑给我的呀。”
孟氏乍然醒悟,反弹性地松开她的手,不停呢喃,“哦,是她啊。”
“怪不得。”
褚青中责怪地看了她一眼,便领着高泞玉走出厅外:“来,跟爹爹走,爹爹带你去看好玩的宝贝儿~”
高泞玉犹如小鸡点头,边走边笑地跟褚青中聊得有滋有味。
*
午时,小考的排名出来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高泞玉夺得了第三的好名次,仅屈于第一的四皇子高桓,和第二的五皇子高霖。
芸香知道消息后,开心地跳了起来:“小姐小姐!!!你居然拿了第三?!”
高泞玉扬眉吐气:“可不是嘛,本小姐早就料到了。”
“凭本小姐的聪慧,怎么可能连小考都考不过,往年是我不肯学罢了。”
芸香犹如小鸡般点头:“小姐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高泞玉摆了摆手,顿时有点心虚。
芸香:“对了,待会小姐还要去白嵩书院监考呢。这次小姐考了个好名次,想必底下那些人也不会不服气。”
高泞玉疑惑,“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芸香拔高了音量,“小姐你忘啦?每年小考的头三名都要去终试充当主考呢。这是每年的规矩。”
高泞玉啊了一声,“本郡主往年怎么会关注这些消息。”她可是连小考都没通过的人。
芸香帮她捶着背:“小姐可要带谈侍读一同前去?”
高泞玉皱眉:“你知道我向来与他不和。”
那个惹人嫌的家伙。
芸香撇嘴:“也是,谈侍读现在好不风光呢。”
高泞玉挑眉:“怎么说?”
芸香:“京城的显贵人家听说他能教服郡主,这一个个的,巴不得上门求谈侍读授学呢”
高泞玉冷笑一声:“真是放肆。”
“监考是几时开始?”
芸香估算了一下:“应当是两个时辰之后。”
高泞玉冷脸:“那便限他两个时辰之内回到将军府,与本郡主一同前往书院监考。”
她可不想让谈允修打着她的名号占到丝毫好处。
*
白嵩书院门口。
高泞玉顶着烈阳,被谈允修扶着走下了轿。
“那位便是珈玉郡主?”有不知情的百姓问。
“这次小考竟然夺得了榜三。”
“莫非是舞弊?”
“长得倒是和善。”
“隔壁可是谈侍读?倒有天大的本事,居然能降服郡主。”
百姓议论纷纷,与高泞玉往日听的有所不同。她哂笑一声,“芸香,今日天气不错,通通赏他们五两银子吧。”
芸香啊了一声,随后点头应是。
百姓闻言,皆磕头跪谢,一个个地夸她如菩萨转世。
高泞玉扬眉吐气,笑得更欢了,“真是无趣至极。”说完,她看也不看地往书院里走了。
“是这吧?”高泞玉看着眼前小小的院落,与世家显贵的院落相距甚远。
院落前的侍卫倒是比芸香更早一步回答了她,“是的,郡主。”
高泞玉踱步而进,便立马推开了紧闭的门。
“吱呀”一声,里头正紧张备考的考生皆转头看向她。
当然,还有另外两个人——分别位于榜首和榜二的四皇子高桓,五皇子高霖。
她皱眉,扭头看向芸香,“本郡主迟来了吗?”
芸香郑重地点了点头,刚刚派银子那会儿可花了不少时间。
五皇子见她,表情有些不自然,“郡主怎么来了?”
高泞玉:“本郡主是此次的主考之一,为何不能来?”
五皇子一顿,随即皮不笑肉笑,“妹妹说得对,快些落座吧。别耽搁了时辰。”
四皇子高桓靠近她,在耳旁小声说道:“忆仙坊游湖一事,本皇子还没来得及感谢郡主。”
“若郡主待会有空,可否赏脸与本皇子入宫,尝一尝西域最新进贡的水果?”
高泞玉因游湖之事,对他有些恼意,听他这么一说,更是立即回绝了他:“不必了,姑姑日前已派人送到府上了。”
“你若有这般心思,应该想想如何讨好我姑姑才是。”
闻言,四皇子高桓意外地愣了一下,脸上看不出波澜,只是微笑示意后坐在她身旁。
今日高泞玉在打扮上花了点心思,一袭绯色的华衣衬得她柳腰如絮,体态娇美,腰上的佩玉于摩擦间发出微小的响声,惹人一探究竟。素来不施粉黛的脸上也薄涂了一点胭脂,鼻子挺而翘,肤白如新剥鲜菱,端得是美人的做派。
只是那神情着实慵懒随意了些,在这严谨肃穆的考场上仍是呵欠连连。
即便如此,底下还是有几个考生偷偷瞄着她。
芸香一边帮她揉着肩,一边说着悄悄话。谈允修则候在身旁,随时等待吩咐。
五皇子高霖用余光打量着几人,见四皇子和两个仆人的心思都在高泞玉身上,便往考场底下使了个眼色。
蒋朝平生头一次这么心慌,紧张,他捏着小抄的右掌心正密密麻麻地渗出许多汗来。
他咽了咽口水,心虚地朝高泞玉那边看了一眼,却冷不丁地撞上一双冷峻的眸子,便立马低着头,思绪不宁地用着左手写字。
谈允修眯着眼,察觉出端倪。
正巧,窗外有一阵大风呼过,有样东西被吹翻,发出“咣当”的打碎声。
众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蒋朝趁机把小抄扔到斜后方的林韶上。能不能争第一就看此举了。
与此同时,反射性向窗外看去的高泞玉被谈允修用大手掰着脸,逼着看回了正前方。
高泞玉“腾”地一下站起身,气鼓鼓地看向他,“你干什么?!”
谈允修反复回味着刚刚的细腻手感,笑吟吟说着:“允修并无恶意,不若郡主想想刚刚看到了什么?”
什么?高泞玉蛾眉紧蹙,刚溢出的怒气扑腾一下被眼前之人扼住。
她灵光一闪,好像刚刚的确看到了一个纸团在空中划过。
她瞪着谈允修,恶狠狠讲道:“要是本郡主没有发现,你就死定了。”
谈允修自然随她往考场下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