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楼》竹青墨染

8、初遇 有缘自会

　　有缘自会相见......容筱夏心里一直念叨着这句话，像是犯了魔怔，双目痴痴盯着脚尖。一路上摇摇晃晃颠的容筱夏浑身僵硬，好不容易听到一声：“长公主殿下，灵安寺到了。”
　　颜星掀开轿帘扶着容筱夏缓步走下。四周已是远离了皇城的繁华，只有这座皇家寺庙巍峨的立在此处，一条青石路盘旋山腰。这里山水相融却也透着清冷。
　　“贫尼灵安寺住持静心，率灵安寺众弟子拜见长公主殿下。”
　　“住持快快请起。”容筱夏扶起静心的一瞬间，身后的颜星和颜月却惊讶的叫了出来：“老神仙？”
　　“是您？老神仙？”颜星连忙上前：“殿下，当初就是这老神仙把您给救活的！”
　　容筱夏满脸诧异看着两个贴身侍女：“不得无礼！”
　　“这......两位姑娘，贫尼可从未离开过灵安寺啊！”静心师太也满脸不解，缓缓答道。
　　“颜星，那位老神仙样貌与住持相像，可是她修的可是道学啊！我们应该是认错了。”颜月连忙拉住颜星，小声说道。
　　“原来如此。两位姑娘遇到的应该是贫尼的双生妹妹绝尘。她专研道学乞求仙道，四处云游。能救得公主也是她的福报。一天的奔波想必都疲累了吧。念慈，念安，带御林军去客房休息吧。公主和两位姑娘随贫尼来吧。”
　　三人跟在静心身后，颜星小声嘀咕：“是真的很像嘛......”颜月用胳膊肘拐了拐颜星，容筱夏转过头淡淡一笑：“说来也多谢住持的妹妹了，若不是她。我这条命早就没了，没等醒来道谢，绝尘师太就走了。”
　　“有缘自会相见。说来贫尼也有十多年没有见过绝尘了。能从两位姑娘口中得知她还活着，也是一种安慰了。”像是打开了静心尘封的记忆，她十多年来第一次开口提起她的双生妹妹：“自小啊，绝尘就古灵精怪，这脾气也和母亲一样倔得很。再一次机缘之下，她义无反顾地选择的道学，她相信她一定会得道成仙，辞去家人选择了云游修道。三年才回家一次。自从长兄过世后，这一别也有了十多年了。也不知她在外过的如何......”
　　“万事皆有定数。住持也不必过于忧心。”容筱夏轻叹一口气。
　　“公主说的在理。对了，公主。皇太后前些日子看佛经有所参悟，说是要闭关个几天。这些天公主怕是见不到了。”
　　闭关......这皇祖母还真是痴迷佛学。
　　“公主到了，贫尼也不打扰了。两位姑娘的房间就在隔壁。”
　　..........我是分界线.............
　　“老头子你看那远处是什么？”在海边晒鱼网的老妇人见到海平面一字排开十几个庞然大物，连忙跑到她丈夫身边。
　　清晨的大海波光粼粼，那十几个剪影远远引入眼帘显得磅礴大气。“那好像是船，不过这么多船肯定不一般。我记得前些日子边关战事结束，算算日子东楼军应该也到咱们这里了吧。”
　　“爹，您说那是东楼军？皇家最厉害的一支军队？御林军守皇城，东楼军护北齐。”一位年轻的渔夫也停下了手中的事看向远方，心底的敬佩肃然升起。在民间传说，东楼军的三位建军将领都是从阎王殿走出来的悍将，经历过死，所以不惧任何威胁，此生为了保护百姓平安所建。北齐人有这样一句话：东楼军出，所向无敌。
　　“如今的东楼军是镇国大将军战凌坐镇，其子战御也早就被认为是东楼军的下一任主子。说起这战御还真是年少成名，前途不可限量。当初北临多么来势汹汹，直接越过莫尔来沙漠占领了我国多少城池，还不是被战御将军逼得节节败退，要不是有内贼捣乱，战御将军哪里需要两年的时间，怕是早早的就班师回朝了。”
　　一只飞鹤盘旋上空，落在了其中一辆战船上面。“将军！是楼主的信使。”独孤奕从飞鹤的脚踝取下一封信交给战御。战御看后脸色沉重，转过身来看向远处刚刚升起的太阳，发出响亮的声音：“皇后薨逝，众将听命！行跪拜礼，战鼓三响！”
　　战鼓惊动了岸边的渔民，便纷纷聚集一处。不一会儿，当地知州也赶来查看什么情况。随着军队战船的靠近，大家也看清了那红色战旗上的字“东”，赫然便是北齐的东楼军了。战御等人一靠岸便听到知州的声音：“可是神威将军的军队？在下洛城知州严霄。”
　　“严大人，末将正是战御。”战御退去战袍，身穿一身浅蓝色的袍子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手拿长剑驭风拱手行礼道：“严大人，请备好三匹快马，末将要先行赶往京城。”
　　“今早便接到了圣上的旨意了，快马早已备好。陛下圣意要将军先行去皇陵行丧礼，三日后再随大部队一同回京。”严霄示意手下牵来了三匹快马，并顺势将陛下的旨意传达。
　　一句告辞，战御、独孤奕和另一位副将尹长忠便踏马飞驰而去。身后的东楼军则继续以水路回京。
　　赶了七个日夜，三人来到了皇家寺庙所在的灵安山脚下。“二哥，你确定要越过灵安山去皇陵？那我们可不能骑马了。”独孤奕皱了皱眉，显然翻过灵安山去皇陵最近，但是他们七个日夜的奔波早已疲惫不堪。
　　“容二哥任性一回吧。节省两日的时间，可以去燕山行宫看看。”
　　“我听将军的。”一旁的尹长忠也明白了将军的意思，忍笑答道。
　　“得，早说去见公主就好了嘛。”独孤奕翻身下马：“二哥，我先和长忠去安置马匹，一会儿就追上你。”
　　看着两人暗自笑话自己，战御也有点尴尬，但也装作镇定。头也不回的向山上走去。
　　灵安山名字带着灵字，自然也不是白来的。传说这座山长有仙草，凡人拾得一株仙草便能的百年长寿。不过，仙草什么样的确没有人知道，但是这药草倒是挺多的，所以常常有百姓违逆圣旨上山采药。这不，战御就碰到了一个。他远处看见一个穿着麻衣的姑娘，低头挖着草药。正犹豫着是否劝阻，毕竟有的百姓家里贫穷，比如远处那位姑娘穿着破烂麻衣。这时，战御突然看到那姑娘左脚下出现了一条毒蛇，他目光一凝，拔出腰间的剑扔了过去，刺中了蛇身。
　　这一动静也惊到了那位姑娘，她叫了一声。看向战御，十分慌张：“你......你想干什么！”
　　战御走进看清了姑娘的脸，总觉得似曾相识，只是晃神了一秒，缓缓行礼：“姑娘，方才是有一毒蛇......”可是当他指向剑插得地方却早已空空如也。“怎么会.....”他拔起驭风，明明还带着血迹，可那条毒蛇却消失了。
　　“大胆！你......你可知......这里是皇家寺庙所管辖的地方......山......山上山下都有重兵把手......你若在此行凶，父......陛下是不会放过你的！”
　　战御莞尔一笑，明明知道是皇家管辖的地方，却还敢违逆圣旨挖草药，还如此理直气壮？“哦？姑娘懂得不少。”
　　“当然！我可是......长公主的贴身婢女！你要是敢行凶......长公主和陛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听到长公主这三个字，战御的心颤抖了一下。他认得颜星和颜月，虽然两年不见，但是一眼便能看出来。显然眼前的女孩绝对不是她们二人。既然提到了长公主，必然是知道些什么。
　　“哦？长公主远在燕山行宫，你是哪门子的贴身婢女？怕是死在这里，也没有人收尸吧。”战御淡淡一笑，竟然有些瘆人。
　　“你这贼人，世人都知道，长公主如今在灵安寺为已故皇后守灵。你赶快下山吧，我就当没见过你......若是......”
　　“殿下！！您怎么了？”远处的慌张声瞬间打断了她的话。
　　战御，认出了跑来的两位姑娘，不正是颜星和颜月吗？此刻他也明白了，眼前这位身穿麻衣的姑娘是谁了。他看见她瞬间愣住且僵硬的表情，心里的震惊与欣喜来回交织。
　　容筱夏见战御呆了一般的表情，乘机跨了一大步躲到想跑道颜星和颜月两人身后。“颜星颜月，这人要杀我！”
　　颜星和颜月听到后立马跳到容筱夏面前，突然也愣住了“将军？”
　　“奴婢参见神威将军。”两人齐齐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