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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独守新房夫纳妾 ...

  •   红泪烛,芙蓉帐,醉花灯,檀香床。

      单雪言端坐在新房里,喜帕盖在头上,顺目能及的也只有这件金凤嫁衣:大红嫁衣上的牡丹花深深浅浅,开到极致,凤于花间,斑斓的耀眼,这件御赐的嫁衣,是荣耀,却也是束缚。

      对于代嫁,她本没有多少想法,只是想起爹娘那心疼不舍的眼神,想起姐姐愧疚不安的表情,心里便多了一份苦涩。

      看着满眼深深浅浅的牡丹花,单雪言心情复杂,虽然和男友谈了三年,可从未想过结婚的事,总以为还很遥远。而如今,自己却盖着喜帕,穿着金凤嫁衣,嫁给了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是造化弄人还是命中注定?

      外面,隐约传来人们劝酒谈笑的声音,那份狂欢应该不属于自己吧。月儿也不知道那里去了,她当初本不同意让月儿陪嫁,因为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让她一起陷入困境,可是月儿执意要跟着,爹娘也不放心,便答应了。不知道以前的她是如何对这丫头的,让她死心塌地的不离不弃。

      不时摇曳的红烛滴着泪,烛光映在喜帕上,带着丝丝瑟意。

      门外,月光如水,一个身影立了良久,踏着一地月白轻声离开。

      “小姐,姑爷今晚怕是不会来了,你就先歇了吧。”不一会儿,月儿走了进来,看着依旧盖着喜帕的单雪言,想到刚在府里听到的消息,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喜帕都还没揭,怎么能休息?不能刚进将军府就坏了规矩,落人口舌。”虽然已经很疲惫了,单雪言依旧端坐在床榻上,她虽不太懂这里的习俗,可是喜帕一定要新郎揭开,这她还是懂的。

      “小姐!”月儿一把揭下单雪言头上的喜帕,凤冠上珠坠摇曳。

      单雪言刚想责备月儿,却见她早已经泪流满面:“月儿,你怎么哭了?”单雪言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月儿不会在这种时候坏了规矩。

      “小姐……月儿替你不值,好歹你也是单家小姐,凭…凭什么这么对你啊。”月儿早已泣不成声,没头没尾的话听的单雪言一头雾水,不过她能猜到这事肯定和那个人有关。

      “月儿,别哭了,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单雪言扶月儿坐下,顺手用喜帕替她擦干眼泪。

      “小姐…说出来…你可别太难过……”月儿看着单雪言,犹豫着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告诉她。

      “好了,快说吧。”难过吗?生离死别的疼痛都已经历过了,还有什么是她不能承受的?

      “姑爷…姑爷…今晚纳了妾,估计不会来这了。”月儿担心的看着自家小姐,害怕她无法接受这样的打击。

      单雪言听完,刹那的讶异之后,对着月儿平静一笑:“这样刚好,我都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小姐?你不生气?哪有新郎在娶妻的同一天纳妾的?哪有新婚之夜丢下新娘陪着别的女人的?”月儿泪迹未干,脸气的通红,她气韩夜的莫明其妙,更气自家小姐的毫不在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小姐,姑爷该不会是知道你不是大小姐了吧?”

      单雪言略为思考了一下,安慰着月儿:“应该不会,如果知道早就会知道了,就不会下聘,不会答应娶我进门,也不会在知道以后不采取任何行动,他是镇国将军,事关名誉和威严,他不会将自己置于那种境地的。”

      说着不太有把握的话,安慰着生气又不安的月儿,单雪言在心里轻叹,自己的命运还真是不一般。新婚之夜,夫君纳妾,自己独守空房,只是她没有觉得不值或者委屈,连感情都还没有,又何从计较?她不是一个有很强占有欲的人,从今以后,她为人妇,是将军的妻。

      是夜,人群已散,原本热闹的大厅此时只剩残羹冷炙和路过的风。狂欢,只需一瞬便成了荒凉。

      此时,将军府北院的厢房里。

      一个穿着红纱舞衣的女子,妖娆的舞着,衣上的流苏随着轻盈的舞步荡漾开来:妩媚的脸,曼妙的身,举手投足间万种风情。

      一舞跳罢,女子浅浅一笑,偎进斜卧在软榻上的男子的怀里:“爷,今儿个是您的大喜日子,您真要留在这?”

      “怎么?你这是要赶我走吗?”挑起女子的青丝把玩,男子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就是喜欢她妩媚的脸上那风情云淡的浅笑,看到她的第一眼,被她什么都不在乎的目光吸引,然后,留下了她。

      “怎么会?您留在这儿奴家自然是高兴。”女子低眉顺目,笑的依旧浅浅:“只是奴家听说新娘是容颜绝世的美人,而且还是您小时候定下的姻亲,可是新婚初夜,您却……”女子没有再说下去,微仰起头看着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

      男子并没有接她的话,只是笑道:“以后不要自称奴家,你是我的爱妾,也是这将军府的一份子,别自降了身份。”

      男子如潭的眸子闪过一丝清冷的光芒,容颜绝世的美人又怎样?自己的娘亲也堪称容颜绝世,不是一样选择了背叛和欺骗?小时候定下的姻亲?只是定下姻亲的那个人早已嫁作他人妇,现在的他在别人眼里该是个笑话吧?也当真是好笑,娶了一个完美的替代品。

      看着怀里妖娆却又安静的女子,淡淡笑意泛上英俊的脸庞,春宵一刻值千金不是吗?扯下女子身上的红纱舞衣,吻上那闪着诱惑光芒的唇。

      隔天

      单雪言一夜未能成眠,早早起了身,她每到一个新环境都要花时间适应,而这里,似乎要花上更长的时间。月儿还没来,单雪言对着铜镜梳着头发,凤冠霞帔被整齐的摆在旁边的案几上,单雪言轻笑着摇了摇头,这代表幸福与尊贵的嫁衣,对她来说终究是浪费了。

      “小姐,你怎么起的这么早?昨个儿四更才睡,不累吗?”月儿进门看见单雪言已经起身了,知道她肯定是一夜没睡好,接过单雪言手里的梳子,替她梳起了头发。

      “睡不着了,没有公公婆婆要孝敬,倒不知道要干什么了。”单雪言突然想起了姐姐,她新婚第二天是不是也早早起了,然后伺候夫君起床,接着去给公婆敬茶?或者姚大哥会心疼她累,让她多睡会儿?再怎么样,都不会像自己这么无所适从吧。

      “对了,月儿,待会去看看韩柔吧。”爹娘曾跟她说过韩柔的事,自从双亲去世,韩夜便忙着承担起将军府,一切稳定下来以后,又被派到边疆去镇守,韩柔便一直独自守着将军府。

      “小姐,长嫂如母,该是她来见你才对。”月儿边说着边为单雪言插上金钗,然后为她更衣。

      单雪言没说话,她没见过韩柔,但每当想象她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家宅,便有些莫名的为她心疼。本该是在爹娘怀里撒娇的年纪,本该是爹娘的掌上明珠,却要独自面对这满屋满院的孤独,不知道那个女孩,是怎么熬过那些没有人在身边的日子的,是不是也曾像她刚来到这里时一样,无助,孤独又彷徨?只是她在这里依旧有家人陪伴,而她,总是一个人吧?

      月儿替她更好衣服,淡蓝色水柔纱裙,晶蓝的绢丝上衣,裙摆和袖口上绣着小朵小朵的芙蓉花,腰间只挂着一串香穗,让她看起来清雅却又不失高贵。单雪言照了照镜子,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偏爱蓝色了?随后拔下金钗,换上一只玉蝴蝶的坠钗,那华丽的物件她不喜欢。

      “月儿,不管怎么样,以后我便是韩家人,韩夜和韩柔就都是我的家人了。”说到这,单雪言顿了一下,突然想到昨夜那个人纳了妾,那么,那个女子算不算是自己的家人呢?单雪言苦笑了一下,刚刚新婚就要为这种事情苦恼。

      “小姐?想什么呢?”月儿看着说话说了一半的单雪言。

      “没什么,我是说,以后凡事谨慎一点,不要计较太多,不能给家里惹上麻烦,知道吗?”单雪言拍了拍月儿的头,这丫头的脾气比较拗,心直口快,在家里又没什么人管她,真怕不能护她周全:“好了,现在我想去看看韩柔。”

      “嫂子是在说我吗?”门被推开,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出现在门口。

      一身只有重要场合才穿的淡白宫装,裙角上绣着细碎的樱花瓣,腰系浅粉软烟罗,简单地绾了个发髻,镶着琉璃串珠的红色蝴蝶结系在发上,肤光胜雪,唇间的笑意倒让着宫装的她看起来多了一分娇俏。

      “柔儿,快进来坐。”单雪言含笑上前拉着韩柔进门,即使没见过她,也能确定这就是那个让她莫名心疼的人,只那么一眼,她便看见了那盈盈笑意后的波动。

      “嫂子,我想先替我哥哥跟你道歉。”韩柔看着单雪言,眸光里有一丝不安。

      单雪言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轻轻握住韩柔的手:“这不关你的事,也不需要道歉,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嫂子能嫁进来,我真的很高兴,以后,有嫂子可以陪我,我就不会总是一个人了。”韩柔说的很是认真,看单雪言并不是很在意哥哥纳妾的事,她也稍稍放下心来,这个嫂子,真不一般:“对了,嫂子,哥哥进宫了,待会儿我陪你去吃饭,吃完饭我带你熟悉一下府里,以后这个家就烦请嫂子打理了。”

      没等单雪言回答,门外突然响起的声音打破了这早晨的宁静:“妹妹来给姐姐请安了。”门外,一袭红衣的女子嫣然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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