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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隐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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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的手肆无忌惮的继续向下,我的力气根本没法与他抗衡,只能捂住自己的嘴尽量不发出声音,直到胤禛弄痛了我。
“啊——”我忍不住叫了一声。
“怎么了?”胤禛抚着我的脸问。
“疼......”我都快哭了。
胤禛轻轻吻着我的耳垂,喘着气道:“我太心急了。”
我的脸烫的通红,慌忙推开他压着我的胸膛,挪到角落里抱紧了自己,胡乱穿上了刚刚被扯下来的衣服。
“四爷......你此时可知道我是谁吗?”我捏紧了自己的衣角犹豫着问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胤禛皱着眉看着我问。
“亦欢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对我好是因为......我长得像她吧?”我鼻头有点酸酸的道。
胤禛听了我的话,似被戳中心事一般,脸瞬间沉了下来:“云若微,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
“可是我想知道,你在抱我的时候,想的是云若微......还是亦欢?”我真的很在意,特别特别在意。
胤禛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冷笑了一声,他将我一把扯到他怀里,捏起我的下巴逼我跟他对视。
“云若微,你是不是一定要这样扫我的兴?!好,那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永远都不可能取代亦欢在我心里的位置。”
胤禛的话字字如针扎在我的心里,那么的痛彻心扉。
我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转过身背对着他,重新缩回了那个角落,眼泪却是怎么擦都擦不完。
第一次,我这么讨厌自己的这张脸。
我知道一直以来,胤禛透过我这张脸看到的都是亦欢,可我总是抱有一丝幻想。
胤禛的宠爱也好,意乱情迷也罢,他心里想着念着的,从来都是亦欢而不是云若微。
伤心时我又想起了那日在郊外,胤禛牵着马带我在草原上散步时的情景。风轻轻拂过了我的面庞,他将我散乱的发掖在了耳后,那一刻他只是胤禛,而不是四阿哥。而我也愿意自欺欺人的相信,他那时眼里看到的是云若微,而不是亦欢。
我曾经读过《简爱》这本书,里面的女主人公简爱对男主人公罗切斯特说的一段话:你以为我贫穷、相貌平平就没有感情吗?如果上帝赐予我财富和美貌,我会让你难以离开我,就像我现在难以离开你一样。上帝虽然没有这样安排,但我们的精神是平等的。就如同你我走过坟墓,灵魂平等的站在上帝面前。
胤禛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什么时候他才会懂得,就算亦欢是郡主而我只是个庶民,但是这并不代表我的感情就要比她低贱。
回到四爷府以后,胤禛让我住进了兰芷院,按照庶福晋的位分,我与耿氏、钮祜禄氏平阶,依例派了下人来伺候我。之前我生病的时候,彩云几次在我身边伺候,我便让她当了我的贴身婢女。彩云最是个老实忠厚的人,有她在我身边伺候,我很放心。
清晨,彩云帮我梳着发髻,看着镜子中的我,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为什么您从木兰围场回来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呢?”
我愣了一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抚着脸问道:“有吗?”
彩云点了点头:“您虽然没有说,但彩云跟在您身边,却能感受到您并不开心。四爷赏了那么多东西给您,也没见您露个笑脸。彩云虽然不知道您与四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奴婢斗胆劝您一句,在这诺大的府里,终究四爷才是您的靠山,您总是这样拂了四爷的心意,最后吃苦的还是主子您自己。”
我听了彩云的话,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可我就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倘若我不爱胤禛,我可以坦然的接受这一切,将胤禛单纯的当成自己的靠山,顺从他让自己的生活过的舒服一点。
可是我却偏偏爱上了他,那么我就无法在明知他将我当成亦欢替身的情况下,依然笑着与他朝夕相处,费尽心思去讨他的欢心。
我不够聪明,也不够圆滑,没有办法不爱他,也没有办法不在意她。
虽然我现在是云福晋,但胤禛依然像从前一样,命我去书房伺候他。虽然说是让我去伺候他,可在书房的大部分时间,胤禛都是在处理朝堂公务,很少使唤我。而我就安静的待在一旁,找个舒服的地方坐着,喝茶,吃点心,看书,睡觉。
有的时候,我还会趁胤禛专心写折子的时候,手撑着下巴心满意足的盯着他的脸看。当胤禛有所察觉抬头看我的时候,我就赶忙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书,假装一本正经看书的样子。
在书房和胤禛待在一起的时候,我经常会有一种错觉,觉得此刻的他是只属于我云若微一个人的。
从木兰围场回来以后,季挽晴隔三差五就会来府上找我,时不时也会邀请我去十三爷府上找她。我也很高兴能有她这样一个朋友,与她十分的投缘,像亲姐妹一样无话不谈。到现在为止,她已经把我和胤禛之间的事情,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这天季挽晴来府上找我玩,剥着果盘里的橘子,一边吃一边跟我说:“若微啊,你家四爷天天把你叫去书房,这分明就是在制造与你独处的机会嘛。”
“独处的机会?”我吃了一口橘子不解的问道。
“对啊。”季挽晴一脸洞悉一切的表情,笑着跟我说:“之前你不是因为他在马车里说的话伤心了嘛,回来以后你就一直赌气冷着他。你们家四爷肯定想见你,又不好意思主动去哄你,便找了个烂理由让你去书房伺候。看起来是把你当婢女使唤,其实他是想借机和你独处罢了。”
“是吗?”我不以为然的道:“可每次都是我偷偷瞄着去看他,他每次都是一本正经的坐在案前处理公务,对我也不冷不热的。”
“嗨呀,我都说了你家四爷高冷惯了拉不下脸来。”季挽晴用食指点了我一下额头,“你呀,就是当局者迷。”
我揉了揉额头,撇了撇嘴道:“我让你帮我带的书,你拿来了吗?”
季挽晴拿出两本书递给我:“喏,在这了。要是被发现了,你可千万别把我供出来。”
我笑嘻嘻的接过书道:“放心吧,不会被发现的。”
这两本书的封面,一本写着《诗经》,一本写着《礼记》,实际上是我托季挽晴帮我带的两本民间情俗小说,就类似于《西厢记》、《金瓶梅》那种的小说。
胤禛书房里的书净是些四书五经或者诗词歌赋,读来十分无趣。所以我便拜托季挽晴偷偷带两本民间小说给我,好让我在书房闲暇时打发时间。
这种书在清朝都是难登大雅之堂,所以为了不被人发现,书名都是个幌子,里面的内容与《诗经》没有半分关系。
幸好有这个假的书名当护身符,我才敢拿去胤禛书房,佯装一副喜欢钻研古籍的样子,打发时间。
这天胤禛像往常一样,将我叫去书房随侍,我就大摇大摆的拿出那本“诗经”,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
这本小说的名字叫《云仙笑》,分别讲了五个篇章的世俗故事,且不说这几个故事如何离奇,此小说作者的名字也很古怪,竟称自己为天花主人。
我寻思这天花在清朝染病后死亡率极高,没有对症药且传染性很强,是人人都惧怕的一种恶疾。可是写这小说的作者,不仅没有忌讳,还笑称自己为天花的主人,实在是有趣。
胤禛听我突然发笑,便抬起头来问道:“你看本《诗经》也能笑成这样?是哪句诗引你发笑,不如说来听听。”
“啊?”我刚刚沉浸在小说里,竟一时忘记了我是在佯装看《诗经》,我这样突然大笑,胤禛肯定要怀疑啊。
“我说你看到哪句诗竟如此好笑,也说与我听听。”胤禛见我傻愣愣的,就又重复了一遍。
这下惨了,诗经我就只记得“关雎”和“桃夭”,什么“关关雎鸠,在河之洲”那几句,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就在我拼命搜刮脑海里的诗经时,胤禛已经背着手走到我身边。
“怎么不说话了?哪句诗那么好笑,指给我看看。”说着,他便要拿起我那本《诗经》。
“四爷!”我大叫了一声,一把将书夺了过来,藏在了身后。
胤禛不解的看着我,我尴尬的笑了笑,讨好的说道:“四爷,你要不要吃橘子?我剥给你吃啊。”
胤禛挑了挑眉打量着我道:“你今天怎么了?这么主动?”
我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四爷你每天处理政务那么繁忙,一定很辛苦吧。我是你的云福晋,伺候你是应该的,喂个橘子怎么啦。”
说着我剥下了一粒橘子,拿起来送到胤禛的嘴边:“四爷,我喂你。”
胤禛张嘴吃下了我喂他的橘子,顺手一揽让我坐在他腿上,下巴抵在我的肩上开口道:“别动,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
我闻言只好任由他抱着,手里还拿着半个橘子。
“四爷,那你还吃橘子吗?”
“比起橘子,我有更想吃的东西。”胤禛抱紧了我的腰说道。
“什么东西啊?”我不解的问道。
“你。”胤禛说着不要脸的话,仍然那么淡定。
我的脸腾一下就红了,抓住他在我身上乱动的手:“四爷,你不是还有折子没写完吗?”
“是啊。”胤禛点了点头。
“那你还不去写?”我红着脸催促道。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你坐在我怀里,我没心思写折子。”胤禛闻着我颈间的香味道。
“又不是我要坐在你腿上的。”我很是窘迫,说完便要挣扎着来。
“别动。”胤禛深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在努力克制自己:“我最不屑的就是强迫女人,你不愿意我不会逼你,我要你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给我。”
我闻言便不再挣扎,乖乖的坐在他腿上,让他抱着我。
胤禛的呼吸声很重,我能感觉到他的隐忍。
其实我现在是他的云福晋,他想怎么待我都不过分,可他的自尊和自负,让他不屑于通过暴力得到一个女人。
其实,我真的很想告诉他,如果他不是把我当成亦欢的替身,我早就愿意把自己交给他了。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呢?
那次我跌落山崖,阿易后来说的话,让我第一次直面了我对胤禛的感情。
可我的心里有一个心结,唯有解掉那个心结,我才能真正的释怀。
我知道从一开始到现在,胤禛对我的宠爱,都是我从亦欢那里偷来的。
即便如此,此时胤禛视若珍宝般的抱着我,我仍然甘之如饴。
我知道自己有点卑鄙,仗着自己长得像亦欢,就任性的享受着胤禛的爱。
我鼓起勇气回抱着胤禛,手轻轻搂上他的脖子。
胤禛感受到了我的主动,身体微颤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的吻上了我的唇。
胤禛的吻霸道又深情,充满了占有欲。
我闭上眼睛,我愿意骗自己相信,此时他吻着的人是云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