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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番外二 武侠au的 ...
前情提要:武侠au下,失忆的信长,和客栈老板娘优子。
*
*
*
我搬出冬天烤火用的煤炭炉,信长看了眼说道,这没用的。
我说那要用什么吃?
他指挥阿红搬来凳子到后院,架起了个小火堆。
这样吃。
他说起他以前的一群伙伴,最要好的是大块头窝金,一伙人就围着个火堆,吃饭,睡觉,玩乐。天为被,地为席。
客栈里是没有可以他说的那种,可以挂着的锅。
他笑了笑,拿起根铁丝直直地穿过了砂锅的耳朵。
这不就好了。他笑得得意,我很喜欢。
“好烫。”阿红呼哧呼哧地吹着气。
“慢点吃,没人抢。”我给她顺着背。
锅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泡,刚才烧开后就明火就转暗了,温度被埋在木柴下,维持着砂锅的热度。
锅里的汤只是放了清水,枸杞,红枣,大葱,和当归。
除了大葱,其他甚至都是我要求放的。不然岂不是一点味道都没有。
信长说不会的。
他拿刀的手,刀起刀落,片了一碟牛肉。
白日里隔壁村杀牛,买的。
“有武功还真方便。”
“你的话,不太行。”他从上至下,仔仔细细地扫视了我一遍。
“喂!”
蘸料也是信长调的,我和阿红平常吃啥都蘸醋的行为已经被他嘲笑了。
一家客栈里,没个厨子还真不行。
“我们这,也就只有酒卖得出去了。”
“不过酒好喝就行。”
他总这样说。
-
他是个刀客。
看到信长的第一眼,我就这么想的。
少有男人会穿紫色,他倒是件紫色袍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坐下来后先要了坛酒。
由此,他必定是个刀客。
剑客有傲骨,哪怕再落魄的剑客,也总是站得笔直,坐得挺正。
刀客通常是最爱喝酒的,什么酒都喝,什么样的板凳也坐得下去,只要有刀在手。
-
我那时候让阿红送了碟下酒的酸豆角过去。
阿红是我门口捡来的丫头,小妮子长得是水灵,可惜了那头黄毛像个秃癞子。
“喏,老板娘送你的。”
听到这话他往我这瞧了眼,嚯,好利的眼神。
阿红一蹦一跳地跑了回来,想不明白铁公鸡的我怎么白送他碟小菜。
“我也要吃。”
“小孩子吃这么多腌酸可是会长不高的哩。”
我薅了把阿红的脑袋。
他举起酒坛,向我示意:“多谢。”
我这才意识到,他的腰间,没有刀。
真怪。
明明像是个刀客。
-
春分刚过,正午后的日光让人疲乏,我趴在柜台上,打量着他。
我们这的过路人不多,全靠方圆十里只有我一家能吃带睡的客栈维持生计。
樟树的树影在他的半边身子的摆动,摇曳,鼻梁是弓起的,喉结像滑过平地的丘陵。
我就这样瞧着他,昏昏欲睡。
好在清闲的下午,只有他一个客人。
醒来时天已经红了,被金边描线的夕阳挂在远处,明天又是个好天气。
视线转到窗边,怎么,那人还在那靠着。
我让阿红去问问他还要点别的不。
“我没钱。”
他是这么说的。
“嚯,你难不成还想吃霸王餐!”
“老板娘!出事咯!”
阿红人小鬼大,拍桌的样子颇有天天偷懒的厨子二虎那味儿。
我慢悠悠地踱步过去,问道:“咋了?”
“连杯酒的钱也没了?”
“没了。”
也不知道他个吃霸王餐的,理直气壮个什么。
“你要跑吗?”我拍拍阿红后背,让她去钱柜那躲着。
遇上这么个江湖人,只有阿红这种小孩才敢对着人大喊大叫的。
他没说话,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木木的。
“我们这缺个杂工,包吃管睡,三个月。”
我叹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比了三根手指出来。
-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我从钱柜里招呼阿红出来,她还瞪了两眼他。
“我叫优子,这是阿红,厨子叫二虎。”
“你每天就砍柴,挑水,害,反正就归我管。”
“行。”
我看他脑子好像不大灵光,木头样,一问三不知,好在人还挺好使,力气够大,也听指挥。
明明头发长长,长相还怪好看的。
本来就清闲的日子,这下子更清闲了。
饭有人做,柴有人砍,来人有阿红招呼。我么,就趴在钱柜上睡睡觉,看看话本就好了呗。
阿红还是跟信长不对付,对了,他叫信长,真是个怪名字。
反正也只是阿红单方面的冲着信长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好在信长也不搭理她,阿红拦路呢,他就跨过去,阿红朝他丢东西,他一侧身就躲过去了。
我常拉住阿红,让她别招惹对方。
阿红语重心长地说:“你不懂。”
我不懂个屁,你个六岁小孩连腰都没有,懂什么,除了上菜。
二虎倒是看重他,有信长在,他又可以多偷点懒了。
-
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但他没提出来说要走,二虎和阿红一致认为他就是过来找工作的。
我没给他开工钱,信长也没提过,反正一日三餐加壶最廉价的酒。
那日,我想着要去城里取裁缝铺定的衣服,顺便买点东西,想让信长干体力活,可他不认路,我说我跟他一起去。
阿红说不行,绝对不行,打死也不行。
好笑。
最后还是拜托信长一个人去了,希望他别一去不回。
-
夏天的傍晚,哪怕窗户和门全都开到最大,穿堂风也是滚烫的。
晚霞红得要滴血,蚊子在我耳边乱转。
蛐蛐儿和□□一直叽里咕噜又呱呱地叫着,室内却格外的安静。
也是,人全都死了,能不安静吗。
是的,人全都死了。
不是我们死了,是来的人死了。
不对,二虎也死了。
来人是南边新建的天青帮,下来收保护费。
二虎不过顶嘴两句,就被砍了头,血流了一地,砍他的那把刀还陷在四方桌上。
阿红从没见过这种场面,哇的一声开始大哭,直往我怀里钻。
哭声惹得那帮人心烦,男人抓起阿红威胁我要是不给钱,就是二虎那下场。
我既慌张又害怕,眼泪定在我的眼眶却迟迟未流下,领头的看到我怂样踹了我一脚,力气大得我几乎要被踹得吐血。
“优子姐——!”
阿红大叫,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种时候乱叫什么。
你看,这就挨打了吧,阿红被扇了一巴掌,晕了过去。
力道之大像打在我心上,浑身发疼。
“快点,还没死呢。”
他把阿红拎起来,在我面前晃荡。
脸颊被扇出肿包的黄毛丫头现在看来更丑了,以后怕不是嫁不出去。
我从地上爬起,瑟缩着,一时腿软,摔了个狗啃屎。
后边的小弟大笑出声,像是在嘲笑我的愚笨。
我在钱柜后扒拉着抽屉里的铜钱,手心出了汗,滑落的铜板撞击木板底的声音在沉默里格外明显。
“好了没?”
“还要去下一家呢。”
“是啊是啊。”
“快点!”
领头的男人踹了脚钱柜,哐哐作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道略微低沉的男声,“喂,这是在干嘛。”
“救我!!”
我大喊道,天青帮的人过来想要捂住我的嘴,也可能想杀了我。
只见眼前几道银光闪过,沉闷的声音落地了。
本已几乎干涸的红褐色污渍,又开始流动。
“你还真是个用刀的啊……”
我喃喃道。
只不过是砍柴刀。
-
后边的结果肯定是报了官,官府的人说天青帮算江湖上的,不归他们管。
二虎的尸身被我们送回他家,还有我良心过不去,补给他老婆孩子的银钱,说以后要是过不下去了,就来找我。
他老婆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魂都要断了。
我搂紧阿红,明明是炎炎夏日,我却手脚冰凉,眼泪跟着阿红一起发抖。
信长在旁边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双手抱在胸前,站在路边等我们俩,只不过,他的腰上还是没有刀。
阿红应当是被吓傻了,连着发烧好几天,最后请了神婆过来驱邪。
顺便把这地板也去去晦气。
地上铺的石头砖,有些干透的褐色渗透在里边,我跪在地上拿着猪鬃毛刷刷着砖缝。
擦干净后还要去补桌子跟门板,一天干不完这些活,只能关门了。
我点着补给二虎他家里的后剩下的银两,喃喃道:“又要攒嫁妆啊……”
“嫁妆?”
信长少见地发问了。
“是啊,我还没结婚呢。”
“没结婚?”
“很奇怪?”我有些生气。
“不算。”
“快去干活!”我催促道。
-
信长这次出门回来后,好像没那么傻子了,眼里有了神采,说起话来也不一样了。
店里现在没了厨子,一时半会儿也招不到。
全靠我那破手艺勉强撑着,信长老说:
“也就只有酒卖得出去了。”
“不过酒好喝就行。”
切。
我不问信长哪来的一身武功,反正江湖上的人,总得有点秘密。
不过砍柴刀倒是耍得挺帅的。
阿红现在也没那么讨厌信长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日子就慢悠悠地晃荡过去,人是很神奇的,多大的事儿或猛烈的情感,嘴上说什么要记一辈子的枯骨铭心,只要时间到位了,淡忘也是很容易的事儿。
-
我的刀不见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突然,就在我炒好最后一个菜,他朝着根本听不清的我说道。
对了,我们的厨子死在上次天青帮人来的时候,现在能做饭的只有我了。
我的刀不见了。
他又说了一遍。
我凑近过去,勉强是听清了。
你要去找刀吗?
我大喊。
是。
你还欠我钱呢!
我说道。最好再找个厨子回来。
-
信长走了,他是没行李的,空手来,也空手走。
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本来就是个稍微住了久一点的过路客罢了,可我心里有点微妙地发酸。
可能是上次的后遗症吧。
也许下次,得找个护院。
不过我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说给他去铁匠那买个刀。
他说不用了,拿了后院的砍柴刀说,这就够了。
那我们拿什么砍柴啊,好笑。
放心吧,柴用完前肯定回来了。
我看了看后院堆着的,小山一样垒着,还有柴房里的,也就够用一个多月。
“你就那么信个臭男人啊。”阿红说道。
“小孩子家家,说什么臭男人,再说了你又不懂。”
“切,不就是看你好骗吗?”时间过去两三个月了,阿红偶尔还被梦魇,平日里还是那副人小鬼大的讨人嫌模样。
“你就懂了哦?”我摸着她秃癞癞的黄毛。
“怎么不懂?”她叉着腰。
“嗯嗯,就你最懂。”笨小孩。
贴在门口的招工告示都快晒黄了也没人来,再吃我做的饭下去,这离关门收摊也不远了。
可能还没等信长回来,我们人就得搬走了。
-
信长果然失约了。
最后一根柴被烧了,天气转冷,开始下霜。
我和阿红还是只能自己又砍又买的。
不然下大雪之后可上不了山。
我们新买的砍柴刀,崭新的,刀口很利,颜色黑亮。
-
快过年的时候,我们去城里采购年货,听到江湖小报说幻影旅团抢劫了天宝阁拍卖,各方势力追杀旅团,有线索的重金酬赏。
啧,江湖啊江湖。
也不知道信长怎么样了。
你又在发呆了,优子。
阿红在旁边扯我的衣服。
切。
小孩子整天管大人想干嘛。
-
过完年阿红就七岁了,我们还是没找着厨子。
我开始教阿红酿酒,阿红说我像个老太婆,急着找衣钵继承人。
我说我也教不了你什么,除了认字算数,只有酿酒了。
没有反驳我的年龄,快三十岁了还没结婚,我确实算是老太婆了。
二虎他老婆叫我们过去吃饭,她还穿着一身素衣,面容惨淡,儿子也瘦小的可怜。
不过说起来两人都差不多年纪,他老婆说可以一起去先生那里听课。
阿红就这样,交到了她的第一个朋友。
我劝他老婆来我们这做饭吧,做饭在哪做不是做,我还给人开工钱。
地板也刷得很干净了,看不出来的。
她笑笑说等孩子大点,我给的钱还够用,反倒劝我结婚,要给我说媒。
我摆摆手,我还有阿红呢,结了婚,阿红可怎么办哩。
-
不嫌弃阿红的还真有一个。
又是一年春分刚过,柳絮洋洋洒洒地飘在空中,让人不敢大喘气,一不小心就吸进肚子里了。
阿红上学要走好几里地,天蒙蒙亮就叼着个馒头出发。
信长就是这时候回来的。
“喂,要坛酒,最便宜的。”
“酸豆角要吗?”
“多谢。”
一样的下午天,他坐在靠墙的窗边位置,一条腿支在长凳上,垂着头喝酒。
樟树的叶影仍旧投在他的半边侧脸上,盖住了纤长睫毛的阴影。
他有些不一样了,我是这样想的。
更像个浑身血气的刀客了。
我趴在钱柜上看江湖小报,血洗天青帮,百姓拍手称快,到底是人性的毁灭还是道德的沦丧,请看今日小报。
天青帮啊……
又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舒适的温度,潮湿的水汽,柔软的日照,一个午觉的必备要素。
“你怎么又来了!”
阿红的声音在耳边震聋发聩。
抬眼就看到我阿红叉腰生气,那课本往桌上一摔,手指指着他:“你你你你……”
“阿红,先生怎么教你的?”
我语气稍微严厉了些,阿红是得管管了。
“优子姐你还帮他!哇——!”
怎么还哭了呢?
信长揪着她的后腰把她提起来,走到我面前。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刀找回来了,挎在他左边,看刀鞘看不出刀的名贵,但我知道这绝对是把好刀。
“你想干嘛?”他的动作让我感到威胁。
“向你提亲。”
“哈??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优子姐救我!!!”
“噗,还以为你变聪明了哩。”
阿红在他手上手脚乱动,一直想踹信长,可怎么也够不着。
“我们这倒是缺个护院的,最好会做饭。”
-
“我就知道他一开始没安好心。”
阿红偷偷这样跟我说,信长出门给她买冬瓜糖了。
“那你还吃人家的糖,吃人嘴软,少说点人坏话。”
“这叫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阿红反驳道,“你一看到他就傻了眼,我就知道你喜欢他这样的。”
“我喜欢什么了我喜欢?”
“喜欢信长这样的啊,你看的话本不都是他这样?”
“妈的,最烦装逼的人了。”阿红又说道。
“不准说脏话!”我拍了把阿红的脑袋。
“这是同学和我说的江湖名言~!”
“呆瓜。”
-
阿红老旁敲侧击,不对,是刨根问底更为贴切,关于信长的我从未问过的私事。
我恰好可以在旁边听听。
他说他以前是个赏金榜上的大魔头,和一群朋友胡作非为。
阿红切了声,就你?
她打量着信长胡子拉碴的脸和手上的砍柴刀。
虽说不相信,但还是很好奇地盘问着他和他朋友的故事。
他说,最开始只有他和窝金两个人,窝金是他的快一丈高的兄弟。
哇,阿红惊呆了,那岂不是比门框都高。
是啊,不过他也有个矮子朋友,比优子还矮。
等等,优子是你叫的吗!阿红出声。
那……优娘?
接下来是优子追着信长跑的打闹声,和我不知道为什么热烫的脸颊。
-
后来有天阿红跟我说起为什么她讨厌信长,一边流眼泪,一边说怕我不要她了。
怎么会呢?
我捡到阿红的时候,才十九岁,家里给我安排了门亲事,远嫁给这边的一个大人物。
可刚到这,我未来相公家就因为贪污腐败被处死了,碰上战乱,家也回不去。
本该是很绝望的,举目无亲的女儿家,不过我碰上了阿红,一个被丢在客栈门口的女婴。
我盘下了客栈,养起了孩子,梳起了妇人头。
好在信长的态度让她勉勉强强接受了,嗯,明明是很满意才对。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
锅里还放入了牛肉丸,也是买来的手打牛肉丸。
月光下热锅冒着袅袅白气,信长的眼窝和多层眼皮好像盛着夜色。
我第一次和他们说起我以前的事情,我家在的江南小城,还未见面就死掉的盲婚哑嫁的丈夫,阿红从小顶着的一头黄毛。
信长有说不完的伙伴趣事,我问他最好的朋友有什么招式。
他说是超级破坏拳。
阿红听了哈哈大笑,说这也太简单了。
信长也笑,确实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嘛。
他嘴角的笑纹性感得要命,我头昏脑涨地想着,要是能这样一辈子也不错。
跟个勉勉强强会做饭的护院?
我看行。
wwww最后还是编出来了,虽然只是草稿,不过还是以后再修吧。
今天意外发现收到了营养液 真是太感谢了www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 但十分感谢各位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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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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