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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28废后 “哀家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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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皇子同时生病,惠太妃并未处罚那个故意让孩子染病的嬷嬷,只是不让她靠近两位皇子,摆明了这事她心里头门清。
沈昭没功夫陪她演戏,坐下给大皇子号完脉随即换到小皇子。
确实是染了风寒,已经发展成肺炎,要救活过来不那么容易。
她撤回手,冷冷下令,“来人,备车将大皇子、二皇子送去凤仪宫,本宫亲自医治。”
惠太妃和徐昭仪利用这两个孩子,就是为了等自己把孩子带走。
孩子死了皇帝总要跟自己闹一闹,徐昭仪也好,其他人也好定能分到一些恩宠。
“哀家竟是不知,皇后的医术也能治人。”惠太妃佯装不悦,“陈太医是御医之首尚且治不好,让你来治,出了问题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沈昭眉头皱了皱,转身过去,徐徐弓下脊背盯着她的眼睛说,“安分点不作妖,还能在这锦衣玉食到老死,惹我不高兴,青灯古佛度余生也不是没可能。”
说罢,她看都不看一眼惠太妃如同涂了墨的脸色,抱起大皇子招呼陈太医出去。
自她进入该位面就没针对过这些嫔妃,不愿意也没必要,她们主动跳出来自己自然也不会手软。
采春抱着小皇子紧紧跟上,生怕自己被落下。
惠太妃气得七窍生烟,骂回去的话到嘴边,猛然忆起前朝清洗自己安插的人手一个不剩,只得把这股子火憋回去。
皇帝允皇后上朝议政,傻子都看得出来,是在借她的手整治朝纲。
死两个孩子而已,算得了什么?
这后宫哪年不死几个皇子、公主,端看能换来什么利益。
皇后带走大皇子和二皇子半个时辰后,徐昭仪又收到慈安宫来消息:惠太妃决定前往镇国寺茹素。
这是被软禁了……徐昭仪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另一头,沈昭守着高热不退的两位皇子,忧心忡忡。
这个位面没法搞出青霉素,大蒜素倒是可以,她还没功夫搞这个。
先试试煮柳树皮看看能不能有点用,大蒜素也可以着手搞起来,这是该位面最容易得到的抗生素。
换了药方忙到亥正时分,两个孩子终于退烧,咳嗽还是很明显。
沈昭累极,将孩子交给采春和陈太医照顾,自己先回明珠殿。
赵观云还在看折子,见她进来脸颊莫名有些烫,低着头不敢看她。
“大哥托我给你带了一封信。”沈昭打了个哈欠,继续往里走,“我一会放妆台上你自己看。”
齐王单纯憨厚的可爱,让她带信一点都不心虚,完全不怕他的举动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多谢。”赵观云闷闷应了声,发觉自己拿倒了折子,眼底一片黑沉。
她都不介意,自己有什么好在意的,只可惜没能杀了她。
沈昭没管他,进了内殿把首饰发簪都卸下来,打开机关进地道探望狗皇帝。
赵观云被自己逼着以皇帝身份配合整肃朝纲,他发疯一样肃清那些皇叔的势力,又在西北制造混乱。朝臣不敢恨皇帝,只敢把所有的锅都推到自己头上来。
毕竟她是祸水,迷惑了皇帝才有机会入内阁登奉天殿。
在狗皇帝下线之前,她要把套现的额度拉满,不然太亏了。
江南两府四州十七县她亲自带人去清理,前后花了将近三个月,还是有普普帮忙的情况下才顺利收尾。接下来要把粮食调配、定价权收回,并且立法禁止哄抬粮价,跳出来的遗老遗少会更多。
狗皇帝被关了大半年不见天日,精神上的打击比身体残破的打击更大,他没疯还挺让沈昭意外。
她没有丝毫折磨人的乐趣,她只想活着回去,把自己看上的猫接回来,好好的安一个家。
“你个毒妇!你竟敢杀了我的瑶姝姐姐!”赵承天听到动静抬起头,顿时发狂怒骂,“沈昭你不得好死,早晚有一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看来五弟将你照顾得不错,还让你有力气骂我。”沈昭抬脚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道,“谢瑶姝已死,你们的两个孩子能不能活还不一定,已经病了半个多月。”
她原本预计一个月能回来,结果搞了四个多月。赵观云到底是个冒牌货不是他,在后宫走动过多容易露出破绽,这才让后妃们又生了争宠之心。
“毒妇!”赵承天听闻孩子生病,猛地站起来欲跟她拼命。
瑶姝姐姐死了,他连他们的孩子都护不住,枉为人夫枉为人父!
“我的孩子没了的时候,你说不就是个孩子以后还会有。”沈昭一掌将他拍回去,笑容恶劣,“这叫报应,从你借势沈家谋得太子之位开始,你我的夫妻情分就尽了。”
谢瑶姝在外的日子过的很艰难,不过有仇恨撑着,已逐渐适应自己只是个平民的身份。
她会回来,成为一把开刃的刀,扎进这帮老古董的心里。
沈昭刺激够了狗皇帝,从密道出去叫来负责看守他的暗卫,仔细叮嘱他一番,掉头回去睡觉。
朝中势力盘根错节,赵观云那个疯子要伸手安插人手很容易,难保不想把狗皇帝转移出去。
要操心这事还要给沈家留后路,又不能再给沈家太多权力,那是催命符。
狗东西真惹恼了她,就把他也囚禁起来。
赵观云批奏折到后半夜,实在困得撑不住才回内殿。
沈昭已睡熟过去,许是连日舟车劳顿累坏了,她睡的很沉都没翻身过。
他脱去外衣淌下,试着推了推她,见她没反应这才伸手将人抱过来,艰难闭上眼。
皇嫂竟然不是要搞乱大梁,而是妄想改变,天真!
……
皇后回朝,百官梦回数月之前。
一大早朝中大臣便聚在宫门外交头接耳,讨论皇后今日上朝,会不会提田策之事。
她这一路过去明火执仗地抢,还不许人吭声,就连齐王也送出半数以上的田产,由她分给百姓。
西北各地有样学样,乱成一锅粥。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在西北作乱的山匪是皇上的人,扰民却不抢只针对富户、官宦、宗室抢劫。皇上要做什么,经过一轮清洗要还看不懂,他们的位子早就保不住了。
皇后若只是皇后也便罢了。
她去一趟江南撤下官员近百人,两府四州十七县的百姓都分到了田产,只万民伞便收了十几把。
这等阵仗,分明是……分明是想谋夺帝位!
偏偏圣上对她一再纵容,力排众议允她在户部设行商司、整治盐务司,在各地建医学堂,甚至允她插手各地戍军武官安排。
杨乾良忍不住开口,“近来上京的百姓都在传,皇后乃菩萨在世,诸位不觉着此事蹊跷吗。”
“皇后所为的确无法无天,细想却处处为百姓考虑,百姓称赞几句并无不妥。”王鸿邈假意不知杨乾良话中有话,笑道,“据闻皇后将自己师父的医案交给各地新开的惠民局,命他们开设医学堂广收学徒,此一项便惠民无数。”
他自然看得出来,皇后所图甚大,只要是为了大梁女人当政又如何。
朝中能有几人比得过皇后?
她出京之前命矿产司前去探测矿脉,如今皆已探到开采,所写的坩埚法也试验出结果。两处矿脉藏量丰富,足够大梁的军队、百姓用上二十年之久。
除去矿产探测,她留下的防治蝗灾办法在推,各种农具制作图也已陆续做出来到春耕便可用。
兵部尚书可是眼巴巴等她回来,想要当面问询她,是否有法子彻底破了大夏的铁骑。
“河口十六城之乱能不伤民心而平定,皇后的功劳占一半。”柳启正淡淡出声,“大梁的百姓求的不过一份安定,皇后所为,皆是急民所急,忧民之忧。”
其余朝臣看出气氛不对,索性闭嘴不言,好在宫门正巧打开。
进奉天殿等候片刻,帝后携手临朝。
众臣礼毕,有本上奏者出列。
过了上元节便是春耕时节,江南一地有皇后巡察,修渠筑堤之事陆续展开。两河一带的水渠多年失修,河堤松散,须赶在春耕前完成修筑。
两河一带去年也遭了水患,当地府州拿不出银两修筑水渠河堤,故上奏朝廷请求拨发银子。
“臣着人去两河看过,折子所言属实。”王鸿邈偷偷看了眼沈昭,又道,“两河一带也是大梁的粮仓之一,河口十六城百姓皆有良田可分,此事惹来不少非议。”
他倒是希望各处百姓都能分到良田,皇后也是这么干的。
可这事不能明说,朝廷明抢分明是逼着他们造反。
“臣以为,分田之风必须遏止。”杨乾良出列,“皇后起了个坏头,河口十六城分了,江南分了,其他的地方要不要分,总不能逼着人家把田产送出来吧。”
皇后在江南的所作所为,与山匪无甚区别,简直丢尽了朝廷的脸面。
只这几个月,各地匪患成风,折子雪片一般飞往上京参皇后祸乱朝纲之罪。
“河口十六城分的田产,是抄了永安侯、首辅刘敬以及一干贪官所得,这是朝廷公产与人何干。”柳启正出列,态度凛然地反驳他,“江南一地所分田产亦是朝廷所有,齐王捐出田产赠予百姓,乃是善举。”
河口一地的水渠如今已完成修筑,王尚书着工部匠人打造的水泵,完成架设顺利引水,缺水的上八城春耕有望。
这些可都是皇后的功劳!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大梁储君争位内耗八年,加之外患不断,王朝已是风雨飘摇。
哪怕殿上之人都知晓帝王心难测,也不敢冒着丢官的风险指责帝后此举不妥。良田分予百姓,权贵、富户只是掉一层皮却换来民心大定,手段是激烈了些,但是好用。
下旨逼捐是下下策,扰民惊民再出兵剿匪,百姓感恩戴德只觉帝后仁善。
这也是自己去河口赈灾,坚决执行皇后旨意的原因。
民心定,外患可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