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白菜精》尔卿

13、第 13 章 二合一

　　因为没有忙到需要加班，林知遥趁着周末的时间去了外婆家。
　　那边离农场并不是很远，加上林父最近比较忙碌，她一个人前往。

　　一路上她的心情都有些忐忑，时不时担心会不会露馅儿，更担心露馅儿了那么疼爱原身的一家人能不能受得了。

　　林知遥不是圣母，不会说什么原身回来了她就果断放弃这具身体。
　　她拼了命地想要活下去，哪怕从一个自由身成了一株不能移动的植物也没有想要放弃过，更何况现在。

　　她的忐忑来源于对家庭温暖的渴望，但这也是要看缘分的，可以努力，却不必过分强求。
　　来之前林父已经跟舅舅联系过，所以她到的时候受到了全家人的热烈欢迎。

　　外婆推开上前外公，拉着林知遥的手:“外婆的小乖乖哦，这都多久没回来了。”
　　说完后腰就被外公撞了一下，她回头凶他:“站不稳就让你儿子扶你进屋，我还说不得话了？”
　　林知遥拉着外婆撒娇:“外婆，我可想你了”。

　　听到外公的咳嗽声又笑:“想外公，想舅舅，想舅妈，表哥表弟也想。”
　　扫视一圈没发现舅妈，问:“我舅妈呢？”

　　外婆笑呵呵的:“你舅妈有事晚上才回来，快进屋让外婆看看。”
　　一边吆喝几个孙子:“都愣着干什么，遥遥来了连口糖水都没得喝的吗？”

　　舅舅补充:“屋里有苹果，赶紧都拿出来。”
　　被大家欢欢喜喜地围住，林知遥觉得无比开心。
　　笑嘻嘻道:“谢谢外婆外公舅舅表哥表弟。”

　　“客气什么，你就跟原来一样，想吃什么了自己进屋找。”舅舅说。
　　说起这个外婆老大不高兴:“要我说你还是回这边住，你爸懂什么，压根不会照顾人。”
　　这话林知遥就不好接了，只说:“我还不会骑自行车，来回不太方便。”

　　等都坐下了，外公接过话茬:“自行车家里就有，你在家学会了到时候自己骑，他俩有一辆就行了。”
　　话音一落就被外婆呲了一脸:“你懂什么，一路上坑坑洼洼的她哪里骑得动，到时候你哥和你弟谁有空谁去接你。”

　　正好兄弟俩手里端着东西出来了，假装苦笑:“遥遥一回来我们就成草咯。”
　　林知遥就笑着逗他们:“来来，我赶紧让你们坐这里来，我围着你们。”
　　外婆伸手拿了苹果和糖:“臭小子，遥遥不跟他们计较，快吃。”

　　趁着她吃东西的功夫，一只手搭上了林知遥的脉搏。
　　一开始林知遥条件反射地就要缩手，被外婆一瞪才放弃了。
　　就这样吧，说不定啥事儿都不会有呢？

　　脉搭完外婆的手都抖了，招呼外公:“老头子，你来，你来。”
　　还退了两步让开位置。
　　外公吓了一跳，胡子颤了颤，忍着担心调侃:“看看，我就说你是不注意养生，年纪大了医术都退步了。”

　　外婆没时间跟他理论，小小推了他一下:“我让你赶紧看看。”
　　自己也紧张兮兮地站在林知遥身旁等着结果。

　　舅舅被老两口的动作下了一跳，一边一只手扶一个，一边探头问外甥女:“遥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舒服要说的，不能耍小孩子脾气瞒着。”
　　可能是从小医院进多了，药吃太多，这个外甥女一向是喜欢忍着，让人担心。

　　这时外公也探完了脉，手一抖:“来，另一只手给外公看看。”
　　还哄她:“不怕啊，没事。”
　　这下连两兄弟都紧张起来，表情凝重:“怎么回事？”

　　表妹身体一向不好，全家都精心护着才长到了现在，有点什么事全家都扛不住的。
　　终于外公两只手都看过了，舅舅小心把老父亲扶开，拉着林知遥:“走，咱们上医院！”

　　别看二老都是中医，舅舅却是学了西医，为此曾经一度与父母的关系紧张。
　　好在有个孙子又学了中医，后继有人，二老这才不天天念叨。

　　他还弯着腰，被外婆一把掀开，自己扶着外孙女，问:“老头子，我没看错吧？”
　　外公连连点头:“是要去医院，去医院”，这就要拿拐杖走人。

　　林知遥被他们一系列动作搞得哭笑不得:“不要担心啦，我身体养好了，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舅舅本来还配合着老父亲往屋里走去拿钱的，一听这话大转身:“你说什么？”

　　见两个儿子点头就知道自己没听错，激动得声音都高了两个度:“好啦？”
　　一家人被这个惊喜砸得一懵，站在一起眼圈都红了。

　　被这个氛围弄得有些慌了，林知遥打破沉默:“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前段时间感觉越来越好，都没难受了。”
　　舅舅首先反应过来，继续之前的行动，很快从屋里翻了一卷钱出来:“.还是得去医院。”

　　喊大儿子:“安乾，去找你叔把车借来。”
　　借的是牛车，之前原身身体不好受不得颠簸，一去医院就是由大表哥赶车，把个小伙子硬生生历练成了赶车的老手。

　　林知遥连连阻止:“我真的好了，不用去医院。”
　　站起身使劲蹦哒两下证明自己的健康。

　　表弟被吓了一跳，拉着她:“遥遥姐别跳，坐下，坐下。”
　　他出生的时候表姐就在家了，他跟哥哥什么感情就跟表姐什么感情，一向很是照顾原身。
　　外婆也把她按回椅子上:“等会儿哈，乖乖，咱去医院看看，不怕。”

　　她自己是中医，一贯不太相信西医的诊法，此时却想要用那些仪器再确认一遍了。
　　林知遥不是没想过他们会很激动，却没想到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其实也可以理解，原身真的是被他们小心翼翼地养大的，长到十几岁了外婆和舅妈起夜还会去看看她掉没掉被子。

　　尤其是舅妈，照看她可谓是比自己俩孩子都精心。
　　现在也就是舅妈不在，不然应该会更加激动。
　　林知遥也不劝了，老老实实跟着去了医院，一切听从安排。

　　等再三确定她真的已经从那个随时会因为一场波折离开的瓷娃娃变成了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姑娘以后，一家子明显大大松了一口气。
　　眼圈齐齐红了。

　　外婆把眼泪一抹，恨恨道:“就说你爸不靠谱，那么大的事情他就一点没意识到？”
　　“不，不是，无缘无故的我爸带我检查什么呀”，林父简直是背锅大侠。
　　外婆也不是真的不懂道理，只是突然被惊喜砸中按照习惯总得找个点发泄两句。

　　她说完不仅外公拦她，舅舅也眼神示意她不要这么说，她便收了声。
　　还是小表弟说了句正经的:“姐，你是不是身体好了才那么高兴啊？”

　　说起这个大家也很好奇，今天就发现遥遥很是不一样，爱笑了，话也多了，看着就让人高兴。
　　倒不是说不喜欢她从前的样子，只是女孩子胆子太小总是让人担心她在外被人欺负了。
　　林知遥眉梢微动，没想到这两件事还可以这么联系起来，这个弟弟她喜欢，也太善解人意了。

　　她很干脆地点头:“可不是嘛，我现在能跑能跳的，说话中气十足，自然是天天开心，有点不高兴的一下就被我消化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出了医院门。

　　旁边还有人用他们哄小孩:“好好听医生话懂不懂，到时候咱们也高高兴兴的回家。”
　　林知遥回头看见一个被人抱着的脸色苍白的小孩，绽开了笑容，并向他竖起大拇指:“好好加油，看姐姐生病不就好了嘛。”
　　她很幸运，也希望有更多幸运的人。

　　虽然她已经好了，回家还是坐的牛车。
　　用表哥的话说就是“之前赶牛车都是你生病的时候，就当我拉一次健康的你来庆祝了。”

　　虽然不能确保以后会不会引起亲人们的怀疑，但至少现在不必担心这个，那她就好好享受当下。
　　晚上舅妈回来得知这个好消息果然跟大家料想的一样，第一反应也是要带她去医院，得了全家一致的保证才算是安心。

　　又在本就很丰盛的菜单上添了一道水煮鱼。
　　他们这边不靠海，河里能捞到鱼的早被人捞干净了，买鱼又贵，吃鱼的时候反而比吃鸡都少。
　　在外婆家过了一个温馨欢乐的周末，走的时候恋恋不舍。

　　还是外婆快刀斩乱麻:“哎呀，放开她，喊她回来住又不回，现在不舍得了。”
　　“我下周末还来，给我做好吃的哈”，林知遥转移话题。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催促送她的表哥:“快快，再不走迟到了。”

　　陈安乾是个很温和的人，倒是很理解她:“不听他们说，你自己觉得好就行了，家里还有我跟你弟呢。”
　　他姑父那边可就表妹了，表妹再在这边长大的到了眼下的境地也要体谅姑父的。

　　林知遥觉得工作日跟爸爸天天见，有时间就过来承欢老人膝下，也算是她能做到的最好的兼顾了。
　　路过一个院子的时候，林知遥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喊了一声:“陈佳佳？”
　　可能因为噪音太大，对方并没有听见。

　　林知遥怀疑自己看错了，问前面的表哥:“刚刚我看见那车里坐的是谁？”
　　陈安乾自然看见了路过的车辆，回了一声:“那个啊，陈工的。”
　　“陈工是谁？”
　　“就那边机械厂的总工程师，过去的就是他的专车”。

　　林知遥声音都大了:“专车？”
　　不是她大惊小怪，这年头专车也太少了，那根本不是车，是身份。
　　陈安乾好奇:“你认识那里面的？”
　　林知遥晃晃脑袋:“不知道，认错了吧，走，反正也跟咱没关系。”
　　看着也不是很像。

　　况且要是陈佳佳是机械厂总工的女儿的话应该不必去他们农场当播音员吧，市第一厂它不香吗？
　　到了办公室陈佳佳正在吃东西，看林知遥进来还问她吃不吃。
　　林知遥感慨一句:“你这生活不错啊，未来谁娶到你谁就发达了，吃喝不愁。”

　　“嘁，说谁呢，要这么算能娶到你的肯定是祖上积了大德咯”，陈佳佳反说她，一边用下巴点点她手上提的一包。
　　林知遥笑:“我周末去外婆家了，他们连午饭都给我准备好了，中午咱们一块儿吃呗。”

　　现在林父也不会顿顿专门回家陪她吃饭了，可能是确定她不是受刺激的放心了。
　　陈佳佳抽着鼻子往空气里仔细嗅了嗅:“行吧，给你个面子。”
　　林知遥翻她白眼:“好勉强哟。”
　　两人说笑一场，到工作时间就收了声。

　　今天林知遥跟着去了广播室，看样子是宣传工作不忙，要安排她回原岗了。
　　她自己是想着想想办法直接去宣传那边，到时候方便她长见识。
　　只是也不能随便就换了，她又没有出色到缺她不可。
　　不过播完回来她就不这么想了。
　　今天陈佳佳没什么事，却也没有老老实实看报。

　　一见她回来深色激动:“快来，他来了，你帮我问了没有啊？”一边手指小幅度地指着外面的小办公室那是朱科长和另一位领导的办公室。
　　林知遥反应了一会儿才记起来陈佳佳说的什么，恍然:“人来了你自己去呗。”

　　她压根没看见路钺，怎么帮她问。
　　而且她也没想到那什么田或者田什么的这么快就能跟她们再相见。
　　陈佳佳脸刷地一下就红了，撅嘴:“我要是好意思就不找你了。”

　　林知遥呲她:“跟我你倒是厉害。”
　　她也没想到自己能跟陈佳佳关系越处越好。

　　有环境的因素，整个办公室就她俩年纪相近，买东西都不是特别省，在没有别的选择的情况下处成好朋友可以理解。
　　林知遥没看见他进去，但是看见他出来了。

　　白衬衫黑裤子的标配，清清瘦瘦的也挺好看，可她就是觉得哪里差了点感觉。
　　没给她挑毛病的时间，陈佳佳跟赶什么似的把她推进了朱科长办公室。
　　听见敲门声，瞧见是她，朱科长问:“有什么事吗？”

　　这是位干事业的女强人，跟原身妈妈不太一样，就是不知道两人什么缘分。
　　“不是，我就是想问问刚刚那位同志的基本情况。”
　　原本已经低头继续看文件的朱科长闻言立马抬头:“你跟他？”

　　林知遥赶紧甩头:“不不不，我帮陈佳佳问的。”
　　队友就是拿来卖的，对比一下到时候被老父亲各种盘问，那还是出卖陈佳佳吧。

　　“那位是路富田，区宣传办公室的，你们以后可能还有工作交接，认识认识是可以。”
　　也不知道她信没信。
　　林知遥很快退出去，推了一把在门口等着的陈佳佳:“走开点，我差点被冤枉。”

　　陈佳佳瞪大了眼睛:“她不会要撮合你们吧？”
　　不是她大惊小怪，在家里见多了中年人热衷介绍对象的，要是科长误会了可怎么得了。
　　林知遥拉着她转身:“说啥呢，我能看上他？”

　　“他怎么了？哪点不能入你的眼？”非常不满意她的态度。
　　“嘿，你这女的怎么长大的？”林知遥真是好奇，她来那么久了听都没听说过小姑娘自己热衷给自己找对象的，还好意思跟人说。

　　她是很支持女生自由追求爱情的，只是社会风气如此，真的实现自由的可能性相对较小。
　　陈佳佳捂了下嘴:“我也没拿着到处嚷嚷啊，你别去给我乱说，听见没有？”

　　林知遥一言难尽，她这脑容量得多小，问单位同事这种信息跟满天下嚷嚷有什么区别。
　　想了想还是跟她说:“朱科长问的时候我说了是帮你问的。”
　　指着她鼓起来的脸:“你总不可能让我说是我想问的吧？”
　　“那不可能”。

　　陈佳佳砸了咂嘴，才反应过来，小声说:“朱科长不会乱说吧？”
　　林知遥摇头:“我不知道”。
　　看着朱科长确实不是爱八卦的，可她并不了解对方，给不了陈佳佳保证，她只能保证自己不会乱说。

　　想到自己的大意，陈佳佳追求心上人的激情都降低了一些。
　　林知遥还是把自己打听到的跟她说了:“那人叫路富田，区宣传办公室的，以后还能见到，你好好工作。”

　　她想起来那点子不和谐在哪了，因为她总觉得对方身上带了小家子气。
　　可仔细看又不像，反正就不太看好陈佳佳的追求行动。
　　不过现在陈佳佳女士正沉迷暗恋无法自拔，跟她说什么都白搭。
　　况且现在才八字没一撇，她憋着算了。

　　看出她的态度，陈佳佳不太高兴，转身回了办公室，哼声:“我不跟你说。”
　　看吧，她说啥来着？

　　本来她觉得路富田走了就走了，不料他来一趟对她还是有些影响的。
　　她进办公室的时候朱科长没说，过了一会儿却又喊她进去。

　　递给她一张报纸:“不错，你这篇被定为优秀了，会登在平阳日报上，再接再厉。”
　　林知遥接过来一看，居然是她的处女作——那篇关于秋收的报道。
　　“谢谢朱科长，全靠你的指导。”

　　这话不全是恭维，她那篇文章朱科长确实只是帮她修改了小细节，却交了她许多技巧，写的时候也给了她相应的建议，被定为优秀起码有一半的功劳得归朱科长。
　　朱科长就笑:“那就好好努力，写出更多优秀的文章出来。”
　　“去吧”。

　　林知遥退出来，深吸一口气，眉眼弯弯。
　　不得不说，她的运气真的很不错。
　　曾经那段被困住的时间已经成为过往，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享受每一点美好。

　　进到办公室陈佳佳正端着杯水站在她桌前:“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在这养株菜。”
　　林知遥一个健步:“别给我浇多了，不舒服懂不懂。”
　　“你能知道人家舒不舒服？”陈佳佳起身离开，不以为意。
　　林知遥没搭话，她还真知道。

　　要是给她养什么铁定养不死，只要让她靠近就能知道植物的感觉。
　　有些营养元素的缺失她没办法，但浇水多了少了她还是有办法的。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似的。
　　顾不上陈佳佳“朱科长喊你干什么？”的疑问，在桌上翻来翻去。
　　陈佳佳也不问了，过来帮她翻:“你找啥，我帮你一起。”

　　“我之前看到有那种附上投稿地址的，你还记得是哪张吗？”
　　陈佳佳摇头:“我从来不注意这个，你要投稿吗？”
　　“算了算了，我自己找。”
　　陈佳佳就不妨碍她了，喝了口水回位坐着。

　　翻半天找到两张附投稿地址的，可惜人家不是什么农业专题的，不过她写写身边的植物也可以试试。
　　又找到一件新的事情做，林知遥安稳下来。
　　陈佳佳走火入魔，下班了不忘提醒她:“记得帮我打听，听见没有！”
　　林知遥敷衍她:“知道了。”
　　再说吧。

　　一路上走走看看，在脑子里构思着，发现路程都好像变短了。
　　她不打算写什么大长篇，就写个五六百字的小作文试试，不成就再说。
　　可惜她原本很好的心情在回到家的时候就被打破了。

　　家门外很热闹，来来回回全是人。
　　有相熟的看见她打招呼:“遥遥回来啦，快来看军红姐的彩礼。”
　　林知遥并不感冒，抽身想离开。

　　但林军红是一个永远都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在她面前炫耀的机会的人。
　　听见人喊她专门从门内挤出来，装模作样道:“√我就说了不要那么浪费的，就是成哥非要买这些乱七八糟的。”

　　身边的小姐妹很是配合:“可不是，三转一响配齐了，还给做了新衣服，要是我结婚的时候能这样多好”。
　　这话说出来自然一堆人说好话，焦点转移。

　　林军红把话题拉回来:“我离得近，以后回家也方便，这些都用得上的。”
　　林知遥隔着人看见杨氏在里面说什么，头昂得高高的，很是骄傲的样子。
　　林父居然也站在一旁，她扬声喊:“爸，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