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临界攀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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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Dio线结局《黎明颂歌》
Dio，男，38岁，刚刚任职美利坚合众国第27届总统，处于人生无比风光的巅峰时刻。然而，他本人却不这么认为。
“你说克丽丝又哭了？”他问自己的心腹手下，眉间有浅淡的纹路，是这么多年积威深重的结果。
“是的。克丽丝小姐在我汇报之时依旧没有停下。”
替身能力和情绪有关的手下回道，却意外地没有多少诚惶诚恐。果然，坐在座位上的男人闻言只是无奈且头痛地说道：“哭吧哭吧，反正我是不会迁就她的，不如说遇见点挫折就哭……”
“嗯……”
就像往常那样，新任总统阁下开始强自压抑自己内心的不安去工作，但时不时的皱眉走神，是任何人都可以明显看出的。
唉。
于是，今天的Dio也是在心里计算一番后，言行不一地将政策文件压榨式处理完毕的敬业总统。深深呼出口解决完所有的疲惫空气，新总统以一种英勇就义的态度踏出自己的“安全范围”——回家。
“阿尔伯特，你说有了孩子后人是不是都会改变？”在回家的路上，他开始陌生的、不太日常的询问。
名字正是“阿尔伯特”的手下指指自己的替身，对上司回道：“阁下自己已经很清楚了。现在它能感受到的是非常幸福的味道。”
Dio沉默了，他用种过来人的眼神看向窗外的风景，汽车玻璃上正倒映一张既纠结又开心的脸：“不，你不懂，这件事还远远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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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mmy！”年幼的女孩有双淡绿色的眼睛，金发却是融化的太阳：“干掉，干掉了！”
她说话的声音带着奶奶的味道，重复“mate”这个过分熟悉的单词时小脸气鼓鼓的，让人想掐一把。
刚进入游戏间的Dio一扫桌面上零散的几个小模型和特意以世界地图为参考绘制的战略布景，便明白自己女儿之前的哭泣是为了什么。他随手将领带松开，把严肃的神情缓和下来，对正托着脸逗弄自己孩子的女性说道：“真的是像你一样好胜，塔萝丝，要不要试试放水？”
“——”
我歪歪头看瞬间站在统一战线上的一大一小，惊讶道：“这不公平，你们两个半吊子的玩家，本来就是想赢我还要再等十年的！”
说完，我直接调动手上可以动用的军队代表棋子，把原本已经处在最后一步的局势完全拿下：“看，赢了！”
“哇哇哇——妈妈欺负我！”
石破天惊，女孩开始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的哭喊。她小小的脸蛋上充满不甘和委屈，拉住Dio的衣角摇晃：“爸爸，爸爸！你帮我打回去！”
“要打败母亲就自己来，克丽丝。”另外乖乖坐在旁边看了局势许久，比克丽丝年长几岁的男孩说，蓝色的眼睛清澈干净：“还有，父亲是不会听你的。”
他的五官和Dio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唯有比白种人还要冷白三分的皮肤显出女方那边的基因。说完，他哒哒地穿着小皮鞋对我和Dio行了个很可爱的礼：“母亲、父亲，今天的小提琴课程快开始了，可以一起去欣赏吗？”
“我想想，进度是……”
脑海中关于最近的安排还没过完一遍，Dio便接到：“老师提前教授了拉威尔的曲子，难度挺大的，所以罗伊想展示一下。”
我顿时明了，而儿子故作正经的脸上也有掩盖不住的期待，让人心软得不成样子：“嗯，没问题。克丽丝也要给哥哥支持哦。”
刚刚还在哭的克丽丝眨着大眼睛看我们，眼角还挂住一点泪。没过多久，她的小手牵上哥哥的手，立刻乖乖地应下：“知道了妈妈。”
两个香香的吻落到脸颊上，属于小女孩的那道格外地软，几乎能从中体会到她的心情。他们手拉手去旁边说孩子间的悄悄话，只留下不自觉笑起来的我和Dio：“本质上是个很懂得感谢的好孩子。”
“嗯。”Dio开始收拾我和他一起做的零碎小部件，对上面和克丽丝的游戏过程复盘：“这一步，她在模仿你，而且是很抓住重点的模仿。她的大局观已经隐隐有雏形了。”
“而罗伊是另外一层的模仿，对吧？坐姿、礼仪和迂回的谈话方式。”
我有些走神地欣赏身边之人仔细卷起袖口的动作，那是他努力走到今天这步也没忘记的“坚持”：“这个时候就希望我们的家庭是普通的。教育孩子真是个太大的问题，只有当了父母才明白。”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好，他们将你当作目标学习是最正确不过的了。”Dio用种诚实且温柔的语气赞美道，眼角的细纹浅淡划出岁月痕迹，有种别样的魅力。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说话，亲爱的。”
我笑了笑，转而开启另外的话题：“最近局势怎么样，欧洲的混乱红利完全收回了吗？”
“该怎么说呢，一如既往地恰到好处吧，正赶上‘好时候’。”
说着孩子完全不能听的危险内容，男人开始不紧不慢地给我冲泡薄荷水：“或许，可以在郊外给他们盖处新庄园？”
“我比较希望他们自己有能力打理后再考虑。”我说。
Dio用处理重大事件的态度思忖着，最后回道：“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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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奏把握意外地强，碍于年龄、一些炫技的指法并没有用上，于是过渡自然且平稳，并拉出自己的风格。
以上，是我在倾听完罗伊的曲子后，心里的想法。
“——”
认真地将琴弓收在盒子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男孩对我们的方向鞠躬，然后抬头眼睛亮亮地看着我：“母亲。”
这一刻，似乎可以听见男孩心底非常雀跃的、希望人夸奖的声音。他将其忍耐地很好，但，两只小手都在细微地颤抖着——演奏时明明都是很稳定的。
“Perfect！My little honey.（非常完美，我的宝贝。）”我将身上的裙子收拢好，半蹲下身体和罗伊对视，“你想要赞美还是奖励？”
男孩因为温度的靠近小脸上泛起红晕，花瓣般幼嫩的嘴唇开合几下后，小小声地说：“……我希望母亲可以抱抱我。”
这算什么请求？
我果断地环抱住他，将那小小的身体纳入怀中：“这是妈妈应该做的事，不算前面说的，换个吧。”
罗伊原本僵硬的姿势渐渐放软了，口吻也变得像这个年龄段的男孩一样撒娇道：“我过听父亲怀念当初您抱过他，所以想奖励式的试一下。现在我可以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说吗？”
“……”
忍不住看了Dio一眼，对方在我审视的眼神下尴尬地摸摸鼻子，扭过头：“这是男人间的谈话，塔萝丝。”
“是啊，随着年龄渐长，他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会更长，也会有属于你们之间的秘密……呵，我亲爱的总统阁下，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大赛的事情对他们而言还太早，这不是睡前故事的范围，我以为你应该清楚的。”
Dio看天、看地、看一旁咬手指好奇注视所有的克丽丝，就是不看我：“嗯……是我太任性了。”
他乖乖认错的态度是那么地熟悉，在和他结婚后，某些时刻这个人就是用这种态度掩盖自己的小心思的：
感冒后嗓子痛依旧不听劝地练习长时间演讲、被我折腾完十分不满意自己的表现偷偷钻研学习、坚持每天都要写些只有他自己懂的内容，东边藏西边藏，和难以忍受摆设被些微打乱的我进行“对抗”、真的有了孩子后在枕头上哭，担心自己做不好父亲的“过虑”举动……
——现在，也是这样的。
算了，反正我也习惯了。我主动对自己女儿招手，把立刻欢呼一声的她也拢在怀里，两个人都使劲亲亲下：“只是普通的拥抱而已，不要听他瞎说。”
“那为什么爸爸会、怀念？”克丽丝的小眼神灵动极了，还聪明地用上“怀念”这个不含在学习范围内的词语。而在罗伊心里，身为父亲的Dio总是很忙，对除他们三个人之外的什么都看不上。因此，这样的人会有什么样的“怀念”，也是他非常好奇的事。
Dio在今天再次感到不好意思，他主动对两个孩子认真地说：“对不起，这应该算我们之间的秘密了，所以……”
“好吧。”克丽丝代替自己的兄长回道，小手十分骄傲地一挥：“我们都是大孩子，不会让你们、嗯，那个词应该怎么说？”
小小公主的宣言还没说完，就不得不被迫向自己的哥哥求教。罗伊看看她，温和道：“烦恼。不会让母亲和父亲感到烦恼的。”
“对了！”克丽丝顿时欢呼雀跃，伸出手指兴致勃勃地数着今天的词汇学习成果。而在她之后，罗伊对我眨眨眼睛，也为自己刚刚的举动感到后来的羞赫：“嗯，是我心急了母亲。想必长大后的‘我’一定会明白的。”
顿了顿，他鼓起勇气说：“所以母亲，你要不要对父亲更好一点？”
“……”
最后这句是贴在耳边的悄悄话，我惊讶地睁大眼睛，为自己依然不够敏锐的某方面感到歉疚：在这个家庭中，连孩子都比较清楚的事情我竟然还没有意识到，未免也太过……
啊，真是个太过糟糕的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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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床边，准备就寝。
我穿着睡衣，仔细端详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两个隔开一掌之距的枕头，决定将其中某个扔掉。
再次看时便顺眼许多，拿起旁边柜子上温度正好的水喝下，我的指尖不自觉地敲击杯壁：嗯，这个方面也是Dio很自然做到的。
“塔萝丝？”依照往常那样踏入房间的人立刻拿出怀表看时间，很纳闷地问：“有点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我们的生活作息都是日复一日地标准。当上领导职位的Dio会因为处理突发情况（很少会用到的半夜加急情报线）而留出一点时间再睡觉，这是减轻风险选项的必需。而我，则每天都会在其泛着热意的拥抱下一晚好眠。
“今天，我发现自己的一些错误，所以想要和你谈谈。”我环抱着胸说，Dio在那姿势上扫了一眼，不知想到什么转而低沉地哄道：“先休息吧。明天一起解决。”
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我不认为在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后，自己依然能够和他保有现在的状态。于是我走到他身边，靠上宽阔的肩膀，语气温软：“说真的亲爱的，今晚不行吗？”
“啊……明天还有工作……”他用有些压抑的嗓音说，还略带点失望，“国务卿们不会希望看见脖子上有吻痕的领导人的。嗯。”
？
？？？
不对，好像那种感觉又来了。
我有些郁闷地想到。和对方这么多年后，他想要做喜欢事情时的小反应实在太眼熟——这个人是怎么将好好的谈话又拐到这上面的？靠本能吗？
“！”
Dio就像自带雷达一样，在我流露出些许郁闷情绪后立刻可怜地垂下头，有气无力，“好吧，是我又想错了。现在需要谈什么。”
啊，难掩失望的表情…强自压抑的表情…
就像火焰燎过大海，我感觉到自己突然的口干舌燥——这样的Dio也是该死的熟悉，让人直接就升起更进一步的冲动。
“不，你没想错。”伸手制止住他妄图拉开谈话距离的动作，我轻轻吻上眼前大动脉的位置，低声道：“还记得你自己做过的努力么，今天，让我试着认输一次好不好？”
薄薄的皮肤下，属于Dio的脉搏加快节奏，发出无声却激烈的呐喊。随着时间流逝，我听见他开始反复地询问：“真的？真的可以吗？就今晚？”
“你好像请求我的时候比较多，这个习惯不太、”对已经开始行动的某人，我轻轻地皱眉抱怨：“嗯，好……”
被迫拉长的尾音立刻被Dio吞下，他很温柔很细致地去完成一切的准备，将自己的隐藏心情透过行为表现出来，继而步步紧逼。
终于，在即将到来的时刻，突然有眼泪从上方吧嗒吧嗒地落下——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呢？
反反复复的感觉，既像折磨又像享受的感觉……身体依旧很无力，但我还是伸手环抱住他，问：“是开心吗？”
“嗯……”
我掌心下的人轻轻咬住自己的唇，发出克制且忍耐的声音：“特别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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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o，难以下定义的一个人，在某天晚上靠哭成就人生巅峰。
他本人是这么认为的。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临界攀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