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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恢复记忆 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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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郭晓婷的父亲说要带他们去钓鱼,鹿絮柳耐不住她妹的软磨硬泡。
一个在前面摇着自己的手撒娇,一个在背后晃自己的背,双重夹击最致命。
穿书前,鹿絮柳曾经和小伙伴去溪边玩耍,那里的石块满是青苔滑得很,她在上面行走不小心掉进水中。
幸好同伴的还有位会水的大哥哥,把她捞起来,但难免呛了好几口的水,在水下窒息濒死的感觉很难受。导致她后来成为真真的旱鸭子,所有水上娱乐项目统统拒绝,就连在水边走都吊着心眼。
克服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直面恐惧,鹿絮柳在心底暗暗为自己打气。
点头应下。
鹿时颜抿着唇直笑,推着她姐出门,“走吧,郭叔他们等久了不好”。
“时颜,我爸可是一流的钓鱼高手,今天让你见识下。”
“好啊。”
鹿时颜觉得她的同桌变活泼了,脸上挂着神采奕奕的笑容,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郭爸为人沉默寡言,年轻时无事就爱往浈江前一坐,钓一下午的鱼。浈溪附近村落都由浈江贯通,其村头旁的溪流最平缓,鱼也最好上钩。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着,到了目的地,郭爸帮他们用细竹竿绑上鱼线,做了个简陋版鱼钩。
去附近废弃的农地,翻出肥沃的泥土搞了些现成的饲饵。
把蚯蚓卷到鱼钩上丢入波澜不惊的水面,开始漫长的等待。
“姐姐你不舒服吗?”
林迟风看着她坐在石礅上直盯着前面的水流发愣,仿佛自己前面是道深渊巨口。
鹿絮柳摇摇头并不做答,她脖颈处的汗直流,浸湿了短袖的领口。
林迟风拿过钓鱼竿往她前面一坐,转过身朝她笑道:“姐姐,我坐在你前面,就不用怕水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怕水,我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鹿絮柳心想。
不得不说,有个人在前面坐着安全感倍增,鹿絮柳渐渐放松下来。手撑着下巴盯着林迟风的后脑勺开始思忖,到底什么经历让他变得如此阴戾,小时候明明又乖又体贴人。
鹿时颜此时能听到她姐的心声,一定会狠狠地吐槽,“他那里乖!那里体贴人!”
文中并没有过多描写暴君曾经的经历,只是在某次他母亲的忌日,他像疯狗一样处理了好几个公司。
只因那几位公司的老总,在酒席上敬了他一杯酒,道:“林总,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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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近日脑海里老浮现鹿絮柳的面孔,上回从他母亲嘴里得知,她身后的男子是她捡回来的傻子后,气到直咬牙龈。
他看着溪流旁的一行人,掏出手机,“虎哥,那傻子现在在钓鱼,你要不要来收拾一顿”。
虎哥这种号称混江湖的,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居然被一傻子给唬住,说出去祖宗的脸皮都给丢光,他肯定要狠狠地找回场子。
至于他还不能动手,毕竟还想在鹿絮柳心中留个好印象。赵铁贪婪的目光扫过她白皙精致的侧脸,以前真是被猪油蒙了眼,那么好的机会居然放过。
鹿絮柳感觉自己被恶心的东西盯住了,转头,并没有发现什么。
水面突然波荡起来,手里的鱼线被紧紧地往前拖,鹿絮柳用力拽着不小心脚底踉跄向前倒去。
林迟风手臂一伸把她揽进怀里护着,“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鱼!鱼!”,鹿絮柳赶紧起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像鼓点般跳动的心音出卖了她。
脸也烫耳朵也烫。
平复心跳声,暗骂了自己声,“颜狗你醒醒,他恢复记忆后可不是好招惹的,不要被美色耽误”。
林迟风帮她拉着钓鱼钩,这条鱼的劲可真大,好一会才拽出水面。
银黑色的鱼鳞在阳光下熠熠闪光,肥大的鱼尾拍打着地面。
林迟风走过去抱起鱼丢进水桶里,“姐姐我们晚上能吃鱼吗?”
他说完目光炯炯地盯着桶里的肥鱼,“这么肥肯定很好吃”。
那条鱼不知是到新领地而感到不安,还是能听懂他的话,在窄小的桶里拼命扑腾。
鹿时颜走过来围观,“姐这鱼也太肥了还这么有劲,肉肯定很嫩”。
“等晚上回去给你们做个酸菜鱼。”
前几日腌的酸菜正好派上用场。
不过一会,桶里的诱饵用完了,有些鱼太机灵光把诱饵叼走却不上钩。
只有刚刚那条笨鱼才上钩。
挖蚯蚓的农田离着虽不远但也有段距离,需要往上走见到竹林拐弯就是。
鹿絮柳懒得起身子,懒洋洋开口道:“小池,你去挖点蚯蚓来好不好”。
“嗯!”
走前叮咛了句:“姐姐,我很快就回来,你不要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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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哥在暗中偷窥,见他独自一人走上前,刚想出去收拾一顿被赵铁拦下。
“赵铁你干嘛”,虎哥用不善的眼神睨了他一下。
身后的小弟起哄道:“该不会是看你小娘们在这,怕了吧”。
赵铁这几日没少宣传,鹿絮柳多喜欢他,当年又是如何追他的。
“我哪能呢,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能少点麻烦总是好的,等会到偏僻的地方,收拾得痛快点”。
说完露出阴险的笑容。
“不过虎哥在那收拾他,还不手到擒来的事”。
虎哥的马屁被拍爽了,不再出口为难他。
周围的小弟嫌弃地抿嘴,暗暗互对眼神“马屁精”。
赵铁这人身材体型在他们中间是最弱的,但出下流的鬼主意是最狠的。除此之外嘴上拍马屁的功夫一流,成功混入他们这帮群体里。
到了农地,林迟风蹲下身子,勤勤恳恳地挖蚯蚓。
虎哥见此场景,想起上次丢脸之痛,忍不住飞跑过去,一身的膘肉在空中颤抖着。
那画面简直辣眼睛。
想用腿狠狠地踹他一脚,猛地起跳朝他后背踢过去。
林迟风微微向右移动下身子,农田多泥土,易滑。
虎哥的肢体动作显然跟不上他的大脑反应,脚顺着泥土往前滑了一跤,当众劈了个叉。
他那些小弟见着诙谐的画面,一时不知怎么办,听着他在地上嗷嗷直叫。强忍住上扬的嘴角,把他扶起来,
虎哥站起来以种诡异的姿势并拢着双腿,那满脸浓浓的杀气再配上嘴里的抽气声。
“大叔,是你自己走路不小心摔了。”
言下之意,就是别用那表情看着他。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收拾他”,虎哥大声呵斥道,脖子涨得通红。
像只被开水烫红的猪。
他的那些三五个小弟听到抡起地上的木棍,面部狰狞地朝林迟风挥去。
那些人挥累了停下手来,支着棍子气喘虚虚的。
甚至有几个被他放倒在地,半死不活地捂着手直叫。
这傻小子打架有套章法,出手极为凌厉,打起来跟不要命似的拳头直往脸上砸。
林迟风无辜地瞧着地上趴下的人,他不知道自己这些肌肉记忆从何而来,转头看了眼虎哥。
虎哥旁观这场单方面碾压的“战争”,心底有了惧意,又瞧见他满脸的无辜,气到刚刚扯到的地方又疼起来。
“上啊,一个个都趴在地上干嘛”,他恨铁不成钢地走过踢了下他们的背。
小弟:......不行我大概需要氧气瓶
林迟风见他们安分了,蹲在农田里继续挖蚯蚓,疏淡的眉眼终于带上点烦躁。
姐姐要等久了。
“一群没用的东西”,赵铁朝道路旁啐了口唾沫心里暗想,悄悄靠近林迟风的后背,拿起地上的木棍往他头上用力地砸去。
仿佛什么深仇大恨般。
那木棍竟被砸成两半,虎哥和他的小弟都傻眼了,打人不打头这点道理他们是懂得。
他们虽知道这小子手段下流,可没想到如此阴险。
“虎哥,我这不帮你收拾”,赵铁把手里的木棍往杂草里一丢,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谄媚地笑着。
林迟风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后脑勺,另一只手深陷土壤中紧紧地抓着,泥土间的碎石刺入他的手心。
好疼。
“该不会打傻了。”
“哥,他本来就是傻的。”
虎哥一寻思是这个理,看他跪在那一动不动走上前,“喂傻子,你脑袋没开花吧”。
“滚。”
林迟风斜睨他一眼,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丝沙哑。
虎哥:得,我还是太善良
疯了???
虎哥见他笑着,嘴里嘟哝着“姐姐”,似情人的低呤又似恶魔的圈套。
林迟风想起来了,所有尘封的记忆在刚刚那一刹那被开启,不仅关于他的过往,还有“姐姐”。
他想到这嘴角带着戏谑的笑容。
随后他站起身来,往后捋了下碎发,慢悠悠地拿起地上的木棍,带着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神态。
赵铁见他朝自己来,被吓得往后退了步,当下生出想转身而逃的想法。
这傻子怎么变了?气势比起之前完全不是个等级的。
林迟风没给他逃的机会,舌尖舔了下后牙槽。
“嘣”的一声,赵铁被打倒在地上,像条蚯蚓般来回痛苦地蠕动。
他是下了死手的。
双手插兜,眼神半阖冷淡地扫过面前的众人,似乎在考虑如何处置他们。
众人:我怎么感觉天灵盖一冷。
“小池?”
鹿絮柳目睹刚刚的场景,疑惑地叫了声。
林迟风背影一僵。
众人:得救了,快把你家的疯子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