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永生与你（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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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被子冰凉。
秋庭一羽摸摸看起来完全没人躺过的另一半床，对一直在监督他做任务的老前辈说道：“前辈，老婆跑了怎么办？”
白川前辈冷漠脸：「谁让你昨晚把标本给他的，活该。」
服了，他真的服了。
干这行这么多年了，他不是没见过和反派谈恋爱的，但还是第一次见和反派谈恋爱打明牌的——同床共枕真的不会做噩梦吗？
“那不是为了安抚无惨吗，不然他要是半夜把我掐死在床上怎么办？”秋庭一羽叹了口气，唏嘘道：“还只是假夫妻呢，说不定哪天就被干掉了。”
但他也就唏嘘了一小会儿，很快就乐了起来。
“不过果然很刺激。”
“复活之后也试试对费佳或者源一郎也嗨老婆好了。”
白川前辈：「……」
好的，不用担心这小子真的会栽进去了，找乐子如同呼吸一样自然的家伙是没有良心的。
「现在鬼舞辻无惨怎么办，你要去找他吗？」
“不用，他研究不出什么来，晚上就会回来找我了，等着就好。”
秋庭一羽悠哉哉去洗漱。
“人嘛，要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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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洗漱过后，秋庭一羽便换好衣服，去了餐厅。
仆人们早早地就准备好了早餐，昨晚的两个孩子也起了个清早，正在吃早饭。
一见到他，两个人便站起身来。
金发的莎朗率先扬起笑脸，像小猫一样温顺地道了句；“早上好，父亲大人。”
迟一步的黑泽阵则只简短地说了句：“父亲。”
不同的称呼，亲疏却不像是表面那么明显。
“坐，吃早饭。”
秋庭一羽在主位上坐下。
阳光从窗外透进来，仆人恭敬地站在一旁侍候，少爷小姐们也安静的吃饭，空间内只有轻微的餐具碰撞声。静谧的早晨并没多么其乐融融，同时，也没有人过问昨夜抵达的那位‘乌丸夫人’的下落。
早餐过后，管家便送乌丸家长女莎朗·温亚德去教会学校上学。民主自由的社会孕育了明治时后期清新而繁盛的文化风气，女子上学在这个时代并不显得多么突兀，反而是一种觉醒的风潮。
只不过，莎朗每天都走得很早，似乎并不只是想求学。
“她不喜欢这里的氛围，她想逃走。”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黑泽阵忽然开口，他瞥一眼门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楼上，不知道在看什么，目光平静冰凉，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到秋庭一羽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装潢富丽的客厅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个人。
秋庭一羽从晨报中移开视线：“那阵喜欢这里吗？”
“也不喜欢。”
黑泽阵直言不讳，他直直地盯着秋庭一羽的眼睛：“我只想在父亲身边。”
秋庭一羽笑了起来。
“为什么？因为想报恩？”
他抬起手，按在少年银白的发顶上，柔顺的长发在他指尖滑过。明明是冒犯的行为，黑泽阵从来不许宅子里的仆人近他身，但此刻他却微微低下头，并不抗拒，反而十分亲近。
“就因为，我救了你、帮你解决了一些小问题？”
“那不是小问题……对我来说不是。”黑泽阵的目光炽热起来，褪去了在他人面前生人勿近的模样，变得更加具有锋芒、纯粹而狂热。
就像一头天生嗜血的幼狼，沉绿眼瞳紧紧追逐强者的脚步，而驯服他的，是强者那无所不为的力量。
黑泽阵笑了起来。
不是年纪般天真活泼的笑容，而是一种极度残忍、仿佛下一秒就会握紧刀柄，将刀刃捅进人胸口的冷漠狠厉。
“如果有人背叛你，我会杀了她。”
他这么说，却没有指明这个‘她’到底是谁。
秋庭一羽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但愿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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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乌丸莲耶’要做的事情很多。
时空管理局奉行「不可直接影响」的条例规则，调派员在世界内时，只能对此世人物造成间接影响。
由于许多世界难度都是高危，世界的排他性也很严重，这种情况下调派员伤亡一直居高不下，于是，「让调派员从头开始扮演某位角色」这一方法成为最常用的手段。
而这个‘从头开始’的意思，基本上就是从婴儿再长大一次。
也有选择加快时间流速的调派员。但秋庭一羽从来都是原速成长、发育、直至来到任务需要的时间节点——也就是世界线的‘正篇开始时’。
“因为这样方便和许多人结交。”
秋庭一羽回答问他这个问题的白川前辈。
此时他正在银座一丁目闲逛。
十七世纪世纪初叶，这里便开设了店铺，黑船事件后，大量外国人通过银座为这个国家带来外面世界的东西，这里也就逐渐形成了繁盛的商业圈＊。如今为明治43年，经过大幅度改革，明治维新后萌芽的资本主义已经为此处带来了极为繁荣的商业盛况。
前段时间秋庭一羽在这里的一家宝石工业铺定制了一批珠宝，出门时正好顺路去取，也顺便散个步，买点东西回去给家里夫人和孩子。
他继续说道：“你不是把我从稽查组调去了攻略组么，攻略要的是什么，极致的情绪；人的情绪从何而来，时间。”
“长时间的潜移默化是攻略组常用手段，培养一段感情、增加一份情谊都需要时间去在人的脑海里美化证明——虽然，我现在的任务可以直接嘎了无惨速通就是了。”
白川前辈：「你的话很有道理但是第二句请务必不要实施！」
“嗨嗨~”
秋庭一羽乐呵的应答。
走在路上，人群熙熙攘攘。
经过一家喫茶屋时，不知从何传来了一道呼声。
“乌丸先生？”
转头，就看见一个少年便高高挥起手臂，向秋庭一羽打招呼。
少年留着粉色中长发，银色瞳孔亮丽，脸部右侧的长长疤痕丝毫不减他的清秀俊朗，穿着件黄橙绿三色的龟甲纹羽织，背着个用布包起来的长条，脸上还有点汗水。一见到秋庭一羽，便向他走来。
“哟，是锖兔啊，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乌丸先生。”
锖兔打起招呼，寒暄道：“没想到能直接在这里碰到乌丸先生，真是太好了。”
“你找我？啊、是耀哉找我吧？”
“嗯。主公、咳，产屋敷先生让我给您送信。”锖兔差点说漏嘴，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份信件，双手交到这位主公的长辈手中。
他还记得的，这位乌丸莲耶先生是普通人，是因家世才与主公有所交集，为了不让鬼杀队的危险牵扯的他，主公特意叮嘱过有些事情需要隐瞒。
“辛苦了。”
秋庭一羽接过信，没有在意少年的疏漏之言，他瞥了一眼锖兔背着的布包长条，嘱咐了两句：“要是再遇到携刀被发现的事情，让警察来找我就好，就不用像上次那样麻烦了。”
“啊、好！”
在鬼杀队内一向是温柔靠谱的锖兔面色微红，他重重地一点头，绽开笑颜：“我知道了，我会等乌丸先生的消息！”
……乌丸先生真可靠啊。
锖兔想。不愧是主公大人的朋友，之前也是多亏了乌丸先生帮忙。
第一次见到乌丸先生还是初次通过选拔之后，他带着义勇来东京做任务，但没想到被巡逻的警察抓到了带刀。
明治维新后出台的《废刀令》不允许任何特别官职以外的民众携带管制武器出门，要不是乌丸先生，他和义勇就只能等着鬼杀队的后勤来大牢捞他们了。
当时保下他和义勇的就是这位先生。
没想到后来还发现他和主公关系很好。虽然乌丸先生并不知道鬼这样的存在，只是个普通人，但许久没见，乌丸先生还和以前一样，真是太好了。
锖兔弯起眸子，银瞳中一片柔和。
这时，一只羽毛漆黑乌鸦飞到他肩头，歪头歪脑地看着秋庭一羽一会儿，扭头咕咕嘎叫了两声。
锖兔神色一肃，鞠躬连声告辞，急匆匆就跑向了人少的方向。
“鬼杀队还是很忙啊。”
目送粉发少年离开，秋庭一羽感慨道：“看来就算是暗示耀哉在藤袭山选拔时安排几名高级剑士巡视保证人才不因意外流失，鬼杀队的人手也还是很缺。”
白川前辈：「有时候还挺想吐槽你的，既和鬼杀队当主交挚友，又对鬼王嗨老婆，疯癫，太疯癫了。」
“哪里的话。”
秋庭一羽竖起一个大拇指，“我还有更想整的乐子没开始呢，前辈，期待吗？”
「……你小子。」
白川前辈深呼吸，气沉丹田，将麦克风拉近嘴边，怒吼：「不要给我一脸谦虚的表情说这种事啊！快给我停止你的混邪乐子人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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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黄昏时，秋庭一羽拎着一大堆东西回到乌丸家的庄园。
一进门就看见了黑泽阵。
他并不喜欢学校那种人多的地方，学习基本都由家庭教师辅导，因此经常待在家里。他比较喜欢打斗之类的事情，总会研究一些利器。
这会儿莎朗也回来了，但她在房间里。
那个看似温顺的金发少女实际上比想象中要不驯很多，她渴望更外面的世界，可也知道自己无法离开，所以便用她天赋异禀的演技扮演起一个‘女儿’的角色。
管家过来接过秋庭一羽带回来的东西带下去整理放置。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和早餐一样，依旧是三个人一起。
好像这个家只是短暂的有了一下女主人似的。
但夜深之后，乌丸庄园却迎来了一位理所应当、又有那么点‘不速之客’味道的家伙。
秋庭一羽准备睡前翻阅一下产屋敷耀哉托锖兔送来的信件，抬头一看，发现书房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大开，没开灯，月光直白地进室内，犹如银河洒进，照亮室内。
清风拂过，吹起纱幔。
绰约的身影正站在窗户边，阴柔的面容无声注视门的方向。蜷曲柔魅的黑发，血色眼瞳，是鬼舞辻无惨。
他不知何时回到了这间屋子，以他离开时的模样。
“晚好，回来了。”
秋庭一羽随口打了句招呼，到沙发上坐下，想着，看来今夜是没法早睡了。
倒是鬼舞辻无惨慢慢走近，来到他面前。
他没说什么，更没做什么，只是看着干脆利落安详闭目的人类，刚要开口，忽然鼻翼微动，皱起了眉头，梅红瞳仁有一瞬间竖起。
对猎鬼人极度厌恶的鬼王冷下脸。
“你身上有鬼杀队剑士的臭味，你今天出去干什么了？是贪生怕死起来，找鬼杀队求援了？”
秋庭一羽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笑了，回敬道：“你不也是一夜不归，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夫人？”
“不如也稍微解释一下，你去做了些什么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永生与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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