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永生与你（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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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闭了麦。
无限城也紧接着出现了其他的弦月鬼。
猗窝座两眼一睁，就看见了一张熟悉得讨厌人的面孔，他忍住一拳揍过去的欲望，低声喝问道：“童磨，你干什么？！”
“猗窝座阁下呀……”
却见向来都笑嘻嘻的上弦之贰苦着一张脸，压低声音说道：“我感觉我们要失宠啦。”
“……？”
猗窝座没明白这个家伙在说什么。
他挥开童磨，环视四周，看见鸣女已经将其他上弦一一带到。半天狗、玉壶、堕姬与妓夫太郎，这一次甚至连下弦月们也被带来了无限城，但他们只敢战战兢兢的跪伏在地，猗窝座看了一眼就无趣的移开视线。
抬头，正打算向鸣女询问无惨大人的下落，猗窝座就瞳孔地震了一下。
他看见了熟悉的一幕。
那个曾经当着他的面，对无惨大人‘嗨，老婆’的人类，此刻就在无惨大人身边。黑发灰瞳的人类把玩着鬼王的手，指尖相触，指腹划过掌心，短短几个动作，道尽狎昵，而鬼王只是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什么，并未将手抽回来，也没有生气发怒。
“………”
不知道为什么，猗窝座突然就明白了童磨说的那句话。
偏偏童磨还要附在他耳边，嬉笑着说：“猗窝座阁下，你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吧？”
猗窝座面无表情地给了他一拳，把童磨脑袋打得一歪，然后闪身到旁边其他浮空的平台上，向鬼王跪地俯首。
其他弦月鬼也同样恭敬地俯下身，准备聆听鬼王的训话。
但压抑的气氛持续了几分钟，位居高台的鬼王并没有像以往召集十二鬼月时那样，或训斥或吩咐新的命令。
反倒是……
耳聪目明的弦月鬼们，疑似捕捉到了几句对话。
“这就是你的部下们？”
秋庭一羽勾着鬼舞辻无惨的手，闲来没事对比起了一人一鬼手上的戒指来，他的目光在众鬼身上转了一圈，漫不经心地回到了无惨的手上：“要向我展示你的下属的能力么？是想威慑我——这才是你今天允许我进来这个地方的真正目标吧？”
“威慑你？”
鬼舞辻无惨冷笑，瞥了一眼他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动作：“要是能威慑到你，你也就不会这么放肆了。”
“那也是因为我对你有用，才能得到这样的特权与容忍嘛。”秋庭一羽抬起眼帘，灰瞳中笑意明快冰凉，“对你来说，我比他们有用不是吗？”
无惨哽了哽。
最没法反驳的一句话。
乌丸莲耶出现就带着他需要的青色彼岸花，更别提几个月后就拿出了足以让他见到太阳的解药药物。虽然这些都是陷阱，但单纯按效率看，乌丸莲耶确实是最有用的。
而且不论乌丸莲耶，就是去论他的那些势力下属……也是一切都应有尽有，还能搞到麻烦的海外物品。
这么一比，确实没办法硬气地反驳回去。
说不过，鬼舞辻无惨干脆不理他了，他转而将怒气压向十二鬼月，抬声道：
“既然都到了，那就都来说说——”
“我将力量赐予你们。而这些年里，你们又都为我夺回了哪些有用的、值得拿来回报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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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开始开大会了。
老板丈夫（夫人？）则在旁边和老前辈开起了小差。两人用脑电波交流，围观十二鬼月会议，磕赛博瓜子，品缺德鬼生。
白川前辈见鬼王心情似乎很差，暗戳戳问道：「无惨好像和你较上劲了，你是不是打击人家事业心了？」
“没啊，我只把枡山那部分塞了给他，其他部分我还没说呢。”秋庭一羽围观着从下弦报告开始无惨就越来越黑的脸色，不免唏嘘：“你说他这么一个喜欢西式玩意儿的人、啊不，鬼，为什么组织人手的手段就这么简单粗暴呢？”
前辈面无表情的说道：「谨记任务，你可别想着插手十二鬼月啊。」
秋庭一羽没回答，继续围观，纯乐。
十二鬼月的会议仍在继续。
已经有了一个倒霉的下弦被鬼舞辻无惨掐断了脖子扔到一边，其余还没轮到的下弦见此愈发恐惧，而鬼舞辻无惨则是越听越怒，脖颈上攀起暴突的青筋，被秋庭一羽顺毛摸了两下之后，瞪了他一眼，倒是平息下来不少。
秋庭一羽乐得感慨：“我感觉我现在就像那红颜祸水，一句话就可以左右山大王的想法。”
「……在这件事上你居然还有自知之明。」
“明明是你们学院派太守序了嘛，混邪一点，效率又高又快，还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多好。”
「指正，效率高是不错，但风险也高。你当谁都能和你一样，在无惨每次生气之前精准回防并且更进一步的吗？」
白川前辈露出了死鱼眼。
知道任务目标的需求、过去、目标这些都不算什么。要真正运用上这些，并且让任务目标沉沦在你用爱与利益交织出来的扭曲情感网里这个环节，才是最重要的部分。
而其中的每一步，都需要调派员有极高的心理把握能力。
否则稍有不慎，不是被杀就是目标黑化，更别提秋庭一羽这种情绪高饱和攻略法的死遁派效率厨的风险程度有多高了。
不过，说起风险……
白川前辈细想了一下秋庭一羽之前简单讲述过的操作流程。大抵可以概述为：温柔、牺牲，给予人物所渴望的一切，再毫不留情地抽身离开，于是情感达到最巅峰值，以致于影响世界主线进程。
嗯、目标是鬼王。
反派，阴晴不定的天灾。
白川前辈看向了那个还在肆无忌惮勾勾搭搭鬼王的手的秋庭一羽，心里冒出一个不好的预感。
我靠，这家伙最后不会被鬼舞辻无惨一招灌血变鬼从死遁里拉回来，强行续上命然后被囚禁paly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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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多时，下弦们的报告说完了。
省流：百来年中，拢共加起来就杀了几个鬼杀队的柱，四舍五入一无所获。
气得老板大人脸色黢黑，差点当场裁员。
然后轮到了上弦。
作为几百年都没什么变动的稳定阶层，上弦们掌握了汇报的基本技巧：错都是自己的，一定不是老板的问题，然后捡点能让上司高兴的事情说说，例如童磨又笼络了新的信息渠道、例如玉壶又带来了一大笔资金……诸如此类，再宣誓忠诚，说自己一定会拼尽全力等等。
如果是以前，鬼舞辻无惨可能就在失望里干脆这么算了。他已经找了青色彼岸花一千年，哪次不是失望而归，不抱有期待已经是常态。
可这一次，他没法再忍耐下去了。
鬼舞辻无惨眉目冷厉，腥红瞳倒映出下属们低垂的头颅。
失望。
相当令他失望。
一堆无用的废物，连一个才活了几十年的人类都不如，都几百年了还是一无所获，他真的要开始渐渐想不通，十二鬼月究竟是为什么而存在的了＊。
鬼舞辻无惨烦躁地将视线从下属们身上移开，投注在了身旁的人类身上。
看着那双乐呵呵围观的铅灰色眸子，他从中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宁静。这源自乌丸莲耶能给他带来的利益，并同时，鬼舞辻无惨心中也升起了一个想法。
他开始打量人类全身上下。
和以往一样，乌丸莲耶依旧是黑色乱蓬蓬的卷发，侧束的马尾有些小卷，他今日只穿了那件灰白色的浴衣，领口没怎么系好，露出锁骨。指节接触时能感受到还有些泡过温泉后的热度，近距离间，能嗅到药香与血香。
没有携带武器。
看起来也对他没有丝毫防备。
那么，如果让十二鬼月围攻这个有着异常力量的人类，是不是就可以不计代价地将他变成鬼？
鬼舞辻无惨的心跳一瞬间急促了起来。
呼吸频率加快，血管在突突跳动，他的瞳孔竖了起来，那种可能性让他眼里充斥着一种欲望——好像完美的永生和他要的人类马上就唾手可得。
之后就只需要洗脑就可以了。
鬼舞辻无惨手指无意识地收缩扣紧，冷静地盘算。
就像上弦之叁鬼化时那样，让乌丸莲耶完全失去身为人类时的记忆，再给他灌输新的名字、身份、命令；让他全身心的都属于自己……
“无惨。”
秋庭一羽猝不及防打断了鬼舞辻无惨的想法。
他地靠了过去，倒是从来都肆无忌惮，一点都没在意过场合问题。手与鬼十指相扣，耳语的却是不知何时堪破鬼王内心的戏谑：“如果你在想的是怎么仗着人多势众将我转化为鬼的话，我就要提前拒绝你的好意了。”
“我刚才可没有闲着没事在这里乱逛哦，要是让我跑掉了，下次再见面，那就是另一种景象了。”
什么囚禁，什么断手断脚，什么暗处凝视，一切话都不如人类眉眼弯弯的的一句笑问：
“要试着再斟酌一下吗？”
“………”
鬼舞辻无惨瞳孔颤了颤，面无表情地转过头，“你想多了，我什么都没想。”
“喔~↗”
秋庭一羽托着腮看着他，灰瞳笑意灿烂，也不知道信没信这句话：“好哦~”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永生与你（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