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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撑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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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说舒澄清眼里盛满刚烈,但往往只有深陷囹圄之时,旁人再能看得出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刚烈。舒澄清深处险境仍有闲情拨一下刘海,眼神深的让人猜不到她在想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眼里毫无畏惧。
韩副总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狠,本想骂人的脏话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下去,“你敢这样对我!你们“兆天”还想不想合作了?”
舒澄清抽空开了个小差。
今天她刷了睫毛,睫毛又弯又翘,此时正挂着一滴红酒,正感叹着这睫毛膏的厉害,根本无心听那个人渣在讲什么。
韩副总看舒澄清没话说,以为她被震住了,嘴上更加不饶人;“今天我就来教教你,合作案是怎么谈的。”
舒澄清可比小助理明艳动人,长腿肤白,一张小脸更是美得很,刚进包厢时那几个男人眼睛都发直了,只是碍于不清楚她的底牌。
她这会儿的沉默,正合他们的心意。
看见有人靠近,她骇笑,“合作个菠萝香蕉球,合作。”
抓住最前面那个人就把碎酒瓶往他肩上扎,转身绕开其他人,冲着韩副总伸手就是一耳光,“啪”一声打在他肥膘的脸上,下手的力道不输一个男人,一个措手不及打得他脸上火辣辣的。
韩副总顿时怒火中烧,整个脸憋成了猪肝色,扬起左手就往舒澄清脸上招呼,力道重得她整个人被甩在一边,撞在沙发扶手上。
头发被摔乱了,她没抬头,也看不见她的伤势。
小助理本来被吓得瑟瑟发抖,见状,想起舒森嘱咐的话,立马冲在舒澄清面前挡住韩副总,喊道:“韩副总,她可是宋宴的人。”
韩副总脚步一停,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又像难以置信,“哪个宋宴?”
“砰”一声,包厢大门被打开。
宋宴那冷清性感的嗓音,先声夺人,“我来告诉你,是哪个宋宴。”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身影稳稳地走了进来。
舒澄清身形一僵,抬起头,四目相望。
这下好了,一个被欺负惨了的舒澄清,落在他眼里。
全部完蛋。
舒澄清没想到他会来,狼狈地直愣愣地望着他,半天都没回过神。可他却从她眼里,看见了今晚在这个包厢里她所承受的一切。
他走过去,拨开她的长发,发梢还挂着几滴酒红色的液体,滴在她的脸颊上,划过鼻翼掉在他的皮鞋上。
宋宴心里爆发一阵怒意。
他一步上前伸出手揪住韩副总的头发,几乎由着性子,用力拖着他走到桌角,“砰”的一声将手里的人按向沙发旁的茶几桌,震得桌面玻璃尽碎。韩副总一声凄惨的叫声,脸上被玻璃碎渣儿刺得鲜血淋漓。
宋宴整个人阴沉,逐渐呈现出一丝失去理智的疯魔,对被死死按住的人道:“我他妈放在心尖尖上疼的小祖宗,被你弄成这样,你还敢问宋宴是谁?”
猛然放开他,就在韩副总抽身逃窜的时候,宋宴有条斯里的把手腕上的表套在拳头上,换了一只手掐住他的喉咙,拖着他整个人撞向镂空的酒柜门,门上的雕花玲珑有致却在此时充当了杀手的角色。
他心里的黑暗血腥分子一朝被唤醒,只要他想,哪里都是凶器,哪里都是血腥的修罗场。
一声惊撞,宋宴几拳下去,韩副总叫声惨烈,几颗牙便瞬间脱离本体,化成一道自由落体运动清脆的落在地板上,咳出一口血水。
宋宴意犹未尽,完全没有要放过这个人的意思:“韩副总是吧?今晚你打在我的人脸上的一耳光,我现在慢慢跟你算。”
一屋子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惊得魂飞魄散,任谁都看得出,这人绝不是生手。
刚刚宋宴说把她当小祖宗是真的,她认识宋宴那么久,从来都是被他护在羽翼下的。所谓羽翼之下,意思就是即使她知道宋家凶险血腥,却不曾亲身亲眼见识他发狠的模样。
舒澄清表面纹丝不动,心里也被震惊得来不及反应,今晚的宋宴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宋其琛和楚原比宋宴晚了到了几分钟,进来后一下就被包厢里的血腥味惊得停住了脚步。宋其琛看了一眼,迅速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交代“宴少今晚在一品轩教训几个人,你们过来处理一下,事后收拾起来也省事。”
身后的楚原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扯了扯宋其琛:“你疯了,由着他闹。”
宋其琛摊摊手,丝毫没有要劝的意思:“要不你去劝试试?”
连旁边的舒澄清都没敢上前说话,谁敢劝?
楚原虽然傻白甜了点,但不是没有眼力劲的没头脑,于是讪讪不说话。
宋宴忽然出声:“宋其琛。”
“嗯?”
“把她带出去。”
“......”
一旁的楚原看着他脱了身上的西服扔在地上,解开衬衫袖口和领带,一身戾气。
知道他今晚是劝不住了,疑惑的把目光落在他旁边的女人身上,顿时心里了然。
一双眼睛魅而不屑,美得邪气又刚烈,含点笑意就能要人半条命。
可惜就是不懂得怎么服软,选了一个下下策的硬碰硬,缎面的衬衫粘染着酒渍,偏偏老天爷偏心,她这样的美人站着不动也蛊惑人心,粘上酒渍越狼狈越能激起别人的保护欲,宋宴不疯才怪。
“宋宴。”
她喊他,话里带笑。
舒澄清今晚难得笑,还是一点虚情假意都没有的那种笑。
连一旁打量她的楚原都感叹,多好的女孩子啊,多好看的笑容啊,韩副总是造哪门子孽啊。
民国时期的情侣写信:当他爱她的时候,我一点力气都没有,连眼睛都张不开。
她现在大概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宋宴没来之前,她有以一当百的气势,可他来了,她知道这个人会替自己挡,心自然就变得跟寻常女子一样软。甚至她都没有察觉,在潜意识里,宋宴早就是她的自己人,可以倚靠的自己人。
宋宴解领扣的动作顿了顿,慢慢朝她走去,把她拦腰抱住。
几乎是出于本能,舒澄清一把勾住他的颈项,紧紧的抱住他:“四哥,你别那么凶,好不好?”
他把手放在她的背后,缓缓的安抚,抬手把她凌乱的头发挽到耳后,动作温柔如水,最后轻轻吻上她的眼,使他生命中黑色的那一面不落入她的眼里。
他的动作很轻,声音也轻,“别看,四哥不凶你。但是你受欺负了,我不能不凶。”
这一刻,她知道他是宋家人人尊称的小宴爷,接下来他要做的事肯定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但她也知道,没有人会愿意一条道走到黑,宋宴为了她沾一身血,添多一份罪,不值得。
舒澄清伸手,抱紧他,“四哥,我没有受委屈,我没事的,你不要去。”
几个字一下一下的扎在他的心里,暴戾中又歉疚心疼。
此时一品轩突然涌进了一批人,把韩副总带过来的人都一一扣下,对宋宴恭敬有礼,听候发落。
宋宴把她交给宋其琛,不由分说,“把她带出去。”
宋其琛点点头。
她牵住了他的手,不愿意放开,低着头。
他看不见她眼眶微红,只是紧紧的回握她的手,“听话,到外面等我。”
他是铁了心要收拾这几个人。
舒澄清也不是圣人,脸还在火辣辣的疼,索性一甩手,直接转身往外走,几乎是一瞬间,他看清了她红肿的耳垂,那是他最喜欢的地方,顿时觉得浑身都疼,只想让那些伤害她的人万劫不复。
关上门的一瞬间,舒澄清心生寒意,正好听见宋宴在里面阴鹜的声音:“等什么?在宋家怎么处理人的,就怎么处理他们。”
楚原没有跟出来,是宋其琛跟她一路走下楼,楼下迈巴赫旁边的宋巡开了车门正等她。
她停在车前,对宋其琛说:“别告诉小胖今晚的事。”
其实她不交代,他也不会说的。
但她就是交代了,让宋其琛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点头答应,才转身回去。
一个小时后,宋宴把舒澄清带回心水园。
兰姨一眼看到狼狈不堪的舒澄清,忍不住大惊:“怎么会这样?”
宋宴扫了她一眼,她立刻心领神会的闭上了嘴,扶着人上楼。
宋宴放开舒澄清的手,把她交给兰姨,看着她一声不吭的低着头走进了浴室,把浴室门带上后,脚底一旋进了书房。
书房很暗,他没有开灯直接站在窗户边。
拨通了宋其琛的电话,听着宋其琛在电话那头问了句:“你该消气了吧?”
“消气?”宋宴阴气未消,丝毫没有放过的意思,“他们不是爱喝吗?让段堂深送几箱正货过去,让人一瓶一瓶的灌下去,让他们喝个够。”
“......”
宋其琛听完,没由来的眉头狂跳。
宋宴的性子他知道的,当年没动成手的都变成了那样,更何况是动过手的韩副总,他这是要把所有对舒澄清不好的念头都扼杀在摇篮里的意思。
“行,小宴爷都这样说了,我当然照办。”
宋其琛是个聪明人,绝不会跟宋宴这样的人过不去,他要作恶宋其琛只会帮他而不是拦着。
挂了电话,宋宴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又回到客厅坐下,一个人喝得冷冷清清,阴阴森森。
片刻,兰姨从卧室出来,告诉他:“弄干净了,脸上有点伤,身上倒是没什么事。”
宋宴听着,眉头一皱。
兰姨说完,站在一旁等他的吩咐,宋宴转身上楼,对她交代:“把粥端上来。”
“是。”
舒澄清坐在卧室的床上,听着客厅的动静,却没听清。
半响,只觉得四周都静下来,有人推门进来,她双手环住双腿缩成一团,不用看也知道是他进来了。
舒澄清心里有些异样,感觉后背蝴蝶骨下面的刺青生生犯疼,而今晚这一个置人于死地的宋宴,更是陌生得让她心惊。
俩人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她开了口,“文墨,回来了吗?”
宋宴没想到她一开口居然是问这个,沉声应了一声。
“你......把他们怎么了?”
他尚未从暴力中清醒,收不住力道,一下将她从床上扯起,支着她的身子与她对视。
舒澄清心跳快的没有一点秩序,慌慌的。
“怎么会有人笨成这个样子,别人打你,你就站在让他打吗?也不知道打回去?”他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感情,但字里行间能听出他的紧张。
她愣了愣。
撇嘴,“你之前还说不凶我的。”
“......”
舒澄清抬手碰了碰自己受伤的脸,“我打算还手来着,还没来得及,你就来了。”
他目光落点尽在她清瘦却红肿的脸上,语气凉凉,“这么说,是我影响你发挥了?”
舒澄清几乎是下意识的环过他的腰身,缓缓的靠近他,抱紧他。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今晚这样的处境,如果他不来,她好像真的很难脱身。
女孩子在心爱的人面前,心总是软的很。
良久,她感觉那失落的安全感正缓缓归位。
“四哥,”她蹭了蹭他的下巴,有点心虚,“脸好疼啊。”
宋宴眼底阴狠。
他很不是滋味。
他把她拉开,细细查看,阴阳不明的说:“疼就对了,长点记性。”
仙女叹气,幸好现在不靠脸吃饭了,不然得饿死。
敲门声响起,兰姨端上来一晚鲜香的鲜虾粥,宋宴屈尊喂了她一口:“兰姨熬的海鲜粥还不错,喝点儿。”
舒澄清眉头一皱,这是故意整我的意思?明明知道她不喜欢吃虾。
舒澄清不开口,宋宴也一直举着汤勺,两个人就这样僵持。
“我不吃虾。”
“张嘴!”
“......”
舒澄清心头一慌,乖乖张了嘴。
真是毫不讲理的男人……
舒澄清倒不是有忌口,只是小时候对虾的印象很不好,具体怎么样不好她也记不清,总之很抗拒虾蟹这类食物。
兰姨的手艺确实很好,入口即化,满嘴鲜香,一个喂一个吃,三五下一碗粥就下了肚。
等她吃完,他拿起一旁药箱里的冰镇纱布,手法熟练地替她敷上:“估计今晚会有点疼,敷一下,会好点。”
“嗯。”舒澄清点点头。
可是,感受到他的手隔着纱布抚上她的脸,她的眼泪忽然就像不设防似的,毫无预兆地掉了几颗,刚刚好滴在他的手背上,滑下去。
“我……”
她像是被自己惊到了,肉身一条,被惊吓了一回,嘴上说不在意,身体却在替她在意。
舒澄清暗叹,真是没救了,这么矫情。
宋宴忽然抬手,动作温柔,替她擦去眼底的泪水,声音徒然低沉了几分。
“是我做的不够好,才会让你受委屈。疆流跟宋家的合作只是我谈过许多合作中的其中一个,是我没有处理好分内之事,让你凭白无故替我背了黑锅。刚刚你也看见了,宋家这种地方,没个干净人,我舍不得你碰这些事。今晚本来在楚庭谈点事,一听说你出事,我都被吓坏了,事情都没谈完就去找你。”
他倾身向她,“这几天你不在,想去找你又怕惹你生气,一直没办法跟你好好解释。”
他说:“但怎么解释,都是我不对,我既然带着你的小皮筋,就不会再要别人的,我可以陪你走遍长街小巷,度过春夏秋冬,那些你想要的辗转却不流离,热烈又安稳,我都可以为你做。如果你不能保护自己,那就由我来保护你。所以你不用畏惧,在你说出不要我之前,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有人说,爱是没有理由的心疼。
那么令人猜不透的一个人,质地薄,分量重,做事之狠呈现出一副病态,却在此时此刻为了她做一回寻常人,对她道了一番情深义重,把她放到心尖头疼。
他说完又觉得不妥,恶狠狠地加了一句:“你敢说不要我,我把你腿打断。”
百诗难诉衷肠怨,金纸不比娟。
舒澄清何德何能,心都化了。
“四哥,”她指了指脸颊,红红的,看不出是害羞还是痛的, “肿起来了,是不是很难看?”
他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大腿上,伸手探入她的睡衣下摆,抚上她的后背,蝴蝶骨突兀,性感诱人,“女孩子,外貌是天生天养的,但看起来干净,闻起来香,摸起来滑,就会招人喜欢。”
舒澄清按下他作乱的手,“你不是吧,我都这样了,你还下得去手。”
宋宴将她整人抱起,规规矩矩的把她放到床上,再规规矩矩的压在她身上,“夫不嫌妻丑。”
舒澄清几天前离开的时候,可是气势汹汹的跟他吵了一架的,要不是她一走了之,他似乎还没吵过瘾,况且他还什么都不让她知道,她可不能就这样让他不明不白的一笔带过。
“起开!什么夫啊妻的,你在外面养女人,你不要脸。”
宋宴把头埋在她的颈项间,声音低沉而郑重,“澄澄,我知道分开后重逢的我让你不安,你不在时我身边的女人都是逢场作戏而已,谢歆也好,许朝有也罢,我都没有做过背叛你的事情。我费力的对你解释,也希望你把我的话放在心里听一听。”
舒澄清心跳漏了一拍。
宋宴缓缓抬头,看着眼前的人,轻笑着,“你也知道我从来不养女人,只养了一只随时准备眼红跳脚的小野兔。”
转世灵童仓央嘉措曾写下这样的诗:柳树爱上了小鸟,小鸟爱上了柳树。若两人爱情和谐,鹰则无隙可乘。
宋宴和舒澄清之间,同样让人无隙可乘。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早晨八点,舒澄清睡眼惺忪地进卫生间洗脸洗漱后,梳妆镜里的脸已经消了肿,但依然有些泛红。
转身走进衣帽间,穿好衣服下楼,刚好看见兰姨正在饭厅摆着早晨。
她正好顺手拿起一杯豆浆“咕噜咕噜”喝着往外走,看见管家领了一个人进来。
“舒小姐,这位小姐说有事找您。”
来人正是昨晚一起遭难的小助理。
舒澄清细细打量了一番,确实是个美人胚子,舒森真缺德。
舒澄清冲她点了点头,“去外面谈吧。”
俩人刚走到□□门口,就被兰姨叫住,她递过来一支小小的红管药膏,“舒小姐,宋先生嘱咐您起来要涂的药。”
她微笑接过,礼貌道谢,领着小助理走到□□。
心水园有一片玫瑰花田,精细培育,专人打理,比人还金贵几分。鲜艳和杀伤是可以相容的,宋宴专门让人在花田里建了一个小亭子,既能赏花谈情,又隐蔽杀伤,像极了主人家的性子。
“舒小姐,这是兆天最近的文件。”
她动作缓慢,一页一页的翻,慢悠悠的看着。
舒澄清喝东西有个习惯,使用管制类的东西,会不由自主的按压扭曲它,等助理递过来的资料被她看完扔在桌面上时,她嘴里的塑料吸管已经被她咬着不成样子。
“什么意思?为了迎合市场,不惜放下身段接受公开调研吸引资金?疆流集团怎么会会乖乖看着你们被公开公正的调研,看着你们吸引到资金?就算疆流会,宋家会吗?舒森在搞什么?”
舒澄清说完,心里揣测,嘴上也不闲着,继续喝着豆浆。
小助理解释:“舒总注资上亿,他肯定比谁都不希望“兆天”被收购的。”
舒澄清笑意深深,“你倒时忠心的很,如果昨晚是舒森带你去跟HT洽谈,你猜会怎么样?”
“......”
舒澄清得到了一阵沉默,直到她以为她不会接话的时候,听见她说:“舒小姐,昨晚谢谢您。”
“HT有没有合作的意愿,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就趁机溜走,也别学我那么冲动。”
舒澄清没有让她说下去,却忍不住嘱咐她。
大多数人还是认为,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干干净净,清清白白才不会被人看轻。
小助理如果跟着舒森,可不会是昨晚那样的境地,舒澄清感叹,突然有点觉得舒森对她还挺“人模狗样”的。
她活的太随意了,烂摊子都是舒森帮她收拾的。
“我以为……”小助理仰头看她,“您也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
即便她再肆意慵懒,可惜骨子里的凉薄冷漠是无法用礼貌的微笑掩盖的,这种距离感是但凡见过一面的人都能感受到的。
“可能我良知未泯吧。”舒澄清沉眸,开玩笑似的笑。
或许是俩人谈话太入神,又或许是宋宴太神出鬼没,他的出现让人始料未及。
男人笑得格外灿烂:“兆天的企业文化不错啊,还在别人家后花园里谈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