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夜如梦》天山小白兔

14、射术

　　授课首日，青夜先从最基础的原理说起。她肚子墨水不多，所以说起来也是直接易懂，连从未接触过射箭的宁子霏与秦若溪都能清楚明白。
　　授课次日，青夜把诸人带到靶场，教他们如何挑选一把适合自己的弓，指点了瞄准的技巧，纠正了诸人的开弓姿势。
　　三位公子已是有底子的，自然不需特别指导；而两位小姐都是新手，青夜干脆手把手地教学。到第三天授课结束时，宁子霏和秦若溪也能在十步射到箭靶了。虽不是中心，但对初学者而言已是难得。
　　“好了，基本的原理和射箭的技巧我都说完了，接下来就要靠你们自己多加练习了。”
　　白逸辰忙道：“等等，我记得约定的时间是三个月，并非三天啊！”
　　青夜咧嘴一笑：“是三个月。但白少主天资过人，我已经没有更多的东西可以教你，剩下的只能靠你多练了。”
　　“什么意思？”
　　“从明天起，我就不来授课了，各位公子小姐请自行自觉练习。十日之后，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在十步以外正中靶心。”
　　“容我一问。”宁子昭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能否请青夜姑娘说一说这三个月的修习安排？”
　　青夜想了想，反问道：“那不知各位公子小姐心中可有目标？”
　　“是，在下希望能在百步之外箭无虚发。”
　　宁子言忙道：“我也是。”
　　白逸辰耸耸肩也默认了。
　　宁子霏与秦若溪互相看了看，道：“我和若溪都没打算学得多厉害，就是学会射箭，勉强能防身便足够了。”
　　青夜思量了一阵：“那便分为两组吧。小姐们的目标是二十步内正中靶心，而公子们的目标是百步外正中靶心。小姐们的练习强度可轻缓些，但练习是每日都不能拉下的；公子们都有底子，但寻常的射靶进展缓慢且助益不大，我建议还是以实物练习最好。”
　　“何为实物练习？”
　　“远离箭靶，去寻找一些其他目标。比如说，要射落树上的某一片叶子，一只跑动的兔子。射程可以由近开始，达到目标后可徐徐递增。当你们面对移动的物体都能得心应手时，静止的箭靶自然也就不在话下了。”
　　“听说你在比试时蒙着眼睛都能射中目标？我和若溪当时都不在场上，你能否为我们展示一二？”宁子霏有些好奇问道。
　　青夜笑而不语，召出射日弓，对准树林中某个地方，闭眼别过头，仿佛在聆听。众人屏气凝神，只见青夜放出一箭，惊起林中一片飞鸟。
　　“要不跟我去看看？”青夜神秘一笑，收起射日弓，自信满满地往箭射出的方向走去。
　　诸人随她走了一段，突然在前方不远处倒下了一株竹子。众人上前查看，这株竹子被青夜的箭拦腰截断，箭上穿刺了一只鸽子和一条蛇。正当众人大开眼界，想要称赞一下射手时，却发现青夜在附近的树下采摘蘑菇。
　　“宁家这片林子真是遍地食材。”面对众人诧异的目光，青夜视若无睹地用衣摆兜起采来的蘑菇，拾了那支刺了鸽子和蛇的箭，随手捡起几节掉落的竹子便往回走。
　　“你要做什么？”白逸辰忍不住问道。
　　“回去做好吃的。”青夜头也不回地答道。
　　“蛇？这蛇虽然没毒，可好吃吗？”白逸辰有些好奇，与众人一起追了上去。
　　“嗯，烤着可香了。”青夜仿佛想到什么：“不过这蛇胆我不要，白少主要拿来入药吗？”
　　“呃……也好，谢谢了啊。”白逸辰讪笑着，除了答谢也不知该作何回应了，可重点不是蛇胆吧？
　　宁子昭也好奇问道：“蘑菇、鸽子与蛇都是吃的，那你取这竹子做什么？”
　　“竹筒饭啊，蘑菇拌米饭，人间美味。”
　　宁子言忙问道：“是否宁家的饭菜不合口味？”
　　宁家的饭菜都是一份一份配好的，不算难吃，种类虽多却十分精致。青夜也不好意思说她根本就不够吃所以才要打牙祭，只好故作认真道：“当你的箭术达到我这样的水准时，你就会知道像这样随便一箭就决定一顿饭菜的精髓了。”
　　众人这才又将话题转移到方才这收获满满的一箭上来。
　　宁子昭若有所思地看着青夜的背影，仿佛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