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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占完便宜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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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觅实在是不懂这方面。
浅尝而止,唇舌在段别渡的牙关处轻轻地扫了一下,又退回到温热的薄唇上。
重重地吸允了一口。
随后,江知觅拉开距离,站定,扬起头看着段别渡。
冷风吹着男人的短发,那双黑眸在路灯的映衬下落进了几分暖色的光。
一时无言。
气氛静得有些可怕。
江知觅率先打破僵局:“我亲了你。”
段别渡气笑了:“我还没喝醉。”
“你没推开我。”
江知觅戳破成人那套不拒绝就是接受的纱窗。
段别渡定定地看着她:“为什么要拒绝?”
“江知觅,这种事,男生永远不会吃亏。”
他果然在玩自己。
江知觅得出这个结论。
从今天开始的种种,段别渡都在钓自己。一点点地放着温柔而又不明显的陷阱,就是为了让她上钩。
她认真地看着面前的段别渡。
长得很帅,个子很高,家世也显赫。至于能力方面,江知觅也听音乐社的其他女生八卦过,这人是年年拿奖学金的成绩。只不过他不缺,也懒得弄什么申请各种,名额就自然往下排了。
是他的话,她也不吃亏。
“我也是。”江知觅说,朝他笑了笑:“段别渡,我也不吃亏。”
段别渡的脸色变了变。
看上去不太开心的样子。
江知觅却没理会,外面实在是太冷了,便宜的高帮鞋根本挡不住寒冷,冻得她的脚指头都快没有知觉了。
她加快了步伐,到超市里面拿了不少饮料。
结账的时候,是段别渡出的钱。
江知觅正好看到了一眼,支付宝的界面是黑色的,和她截然不同。
一路回去,再无话语。只是到包厢门口前,江知觅把外套还给了段别渡。段别渡依旧没说话,开了门,侧身让她进去。
后来的下半场,江知觅喝的酒并不多。她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几个女生聊起恋爱的事,谈论各自的男朋友或者暗恋的男生。
“我都气死了,他就知道在宿舍打游戏,一整天除了早安和晚安,根本没有其他的话跟我说了。”
江知觅数着磕了几分钟的瓜子,暗自打了个叉。
这样的男生不行。
江知觅太了解自己的性子,她极度地缺乏安全感。她想要的,应该是会黏着自己,事事紧着自己先的感情。
“这算什么,我男朋友还有个青梅。我靠,他们还一起单独吃饭,我说他他还说我小题大做。”
这也不行。
江知觅在感情里有绝对的占有欲。
“真喝啊段学长?”
一道起哄声传来,在包厢里显得格外的大声。
江知觅顺着声音看过去。
段别渡懒洋洋地往自己杯中倒满了酒。
一杯。两杯,三杯……
他连喝了五杯。
喝的是啤酒,度数不算高,但是也不能是这么一个喝法。
徐飞按着段别渡的手,示意他适可而止。段别渡稍稍迟钝了片刻,不知道和徐飞说了什么,低头又喝了一杯。
“诶,你们说段别渡谈起恋爱是什么样的?”
女生的话题又继续了下去。
“不知道,他这性子谈恋爱估计很随性吧。哎呀男生都是这样的啦,恋爱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人生的调味剂,就我们女生一个个的恋爱脑扎进去。”
是挺随性的。
江知觅表示赞同。
不拒绝不主动,主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时间很快到了凌晨。
一群人还打算继续,江知觅打了个招呼打算先行离开。
周末她们宿舍没有门禁时间,加上是考试月,所以熄灯时间也会放宽松不少。只是太晚回去,她怕会影响那几个夜猫子的正常熬夜。
从店里出来,外面更冷了。
路边几个同学的电瓶车座椅上结了一层很浅的霜。江知觅低头拿出手机,正打算随即找一辆共享单车——
“捎你一程?”
她回头看去,段别渡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风衣没穿,挂在他的腕臂处。他喝得有些多了,眼底蕴着一层很浅的醉意。
“不用了,男寝近西门,我从这里骑到东门很快的……”
远处的车灯越来越近,最后一辆黑色丰田停在他们跟前。
段别渡扫了她一眼:“我定的是东门,上车。”
江知觅:“……”
又是诡异的一路沉默。
下了车,江知觅马不停蹄地就要奔向宿舍。和段别渡说了“谢谢”后,她大步顶着寒风往C5楼走去。
路灯下斜长的影子始终是两条。
到C5楼下的长坡时,江知觅没忍住,回头看向段别渡:“段别渡,你还好吗?”
段别渡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看你喝得有点多,要不我先送你回宿舍好了。”江知觅说。
就当做是感谢他两次的打车钱。
“没喝多。”段别渡往她跟前走了一步,呼出白茫茫的雾气:“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说什么?
江知觅不清楚段别渡在想什么,试探性地问了句:“那打车费我A给你?”
不至于这么小气吧?十几块钱也要和她A吗。
“啧。”
看来不是这件事。
段别渡的神色很是不满意,似是看清了她真不明白后,提醒了句:“你亲了我。”
原来是这事。
江知觅:“你也默许了。你说的,你又不吃亏。”
这是江知觅的初吻。
很生涩,甚至发生得很突然。
感觉算不上特别美好,但是有段别渡这张脸在撑着,也不能说差到哪里去。
“所以呢?”段别渡又问。
怎么还有所以?
江知觅根本就没想过所以。
当时上头就亲了,根本没管这么多。反正段别渡没拒绝,成年人之间亲个嘴又不犯法。
她承认在上头到极致的那瞬间是想过谈恋爱的,可是回到包厢里又冷静下去了。
她和段别渡,不太合适。
不如点到为止,当做那个吻只是一个小插曲。
“那你想怎么样?”
江知觅脱口而出。
话一出她就觉得不对劲。
怎么这么像出了轨之后还没任何态度表示的渣男。
她轻咳一声,轻声询问:“我的意思是,既然彼此都不觉得吃亏,就这样好了。”
“唇友谊?”
段别渡轻嗤了声:“江知觅,是你主动占我便宜,现在想不负责?”
“要么现在开始追我,要么直接对我负责。”
“……”
熟悉的剧情,江知觅没想到时隔七年又再次上演。同样是喝了酒上头。
她垂下眉眼,不太舒服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我现在很饿,没力气思考。段先生,能让我缓一缓吗?”
“叮咚。”
门铃声响起。
段别渡转身去开门,提了不少外卖进来。
都是养胃的吃食,还有备好的醒酒药和热茶。
在江知觅愣神之际,段别渡把盖子一个个打开,目光再次紧紧缩在她的身上:“先吃。吃饱了,我们好好谈。”
“……”
整得跟断头饭一样。
江知觅安静地坐下,喝了碗小米粥。
分量有点大,她就着一旁的早茶吃得很慢。
段别渡也不催她,先行吃完后就在旁边刷着平板看文件。
前后磨蹭了快四十分钟,对于江知觅这种习惯了三分钟吃完早餐的人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种折磨。
刚刚放下碗的一瞬间,段别渡的视线就落了过来:“吃完了?”
“嗯……”
江知觅不情不愿地点头,还没开口,手机振动不停。
她低头看去,又看了眼段别渡。
“怎么不接?”段别渡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怕你的陆随学长担心?”
他记起来了。
江知觅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下一秒,陆随的电话再次打来。
“接啊。”段别渡轻笑:“再不接的话,他可能会报警。”
陆随还真可能做得出来。
江知觅迟疑片刻,往落地窗走去,拉开同段别渡的距离。
“学长?”
那头的陆随浅浅地松了一口气:“知觅你在忙什么,昨晚到现在我给你发了很多消息你都没回,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江知觅压低声音:“昨晚喝了点酒,没怎么看手机,抱歉啊学长。”
“你没事就好。”陆随笑笑:“我今早刚回盛州,五一这几天你有空吗?”
“现在可能抽不出时间。”
江知觅倒也没说谎。
下午要去张宁的工作室看看,三号还得去同学聚会。剩下的时间都待定,谁也不清楚会不会有什么突发事情。
“这样啊。”陆随有些失望:“没关系,等你有空了再说。这趟出差太久,都快三个月了。知觅,我可是想念你这个饭搭子了。”
说是饭搭子,其实也算不上。
江知觅在明航的时候,和陆随有些工作上的来往。这人情帮忙,总是要以一顿饭作为回报的。
“陆学长肯定不缺饭搭子。我这段时间是真的挺忙,等忙完了,一定请陆学长吃饭。”
电话挂断。
江知觅转了个身,冷不丁地就看到站在自己不足半米远的段别渡。眼底墨色很深很冷,整个人都透着几分阴狠的气息。
她吓得手一哆嗦,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段别渡,你是真的有什么吓人的癖好吗?”
江知觅惊魂未定,语气也有些不好。
“真可以。”段别渡的语气很是阴阳怪气:“陆随命挺硬。”
白瞎了他给寺庙捐的那些钱。
江知觅听出了他什么意思。
段别渡心眼小,吃醋起来不管不顾,尤其是对陆随,恨不得他死。
可江知觅不想。
她只希望陆随平平安安顺遂地过完这一生。
陆随于她,曾经是很重要的,溺水中的救命稻草。
“段先生,该换药了。”
江知觅把话题带了过去,绕过段别渡,从茶几底下翻出了药箱。
段别渡心情依旧很差,却还是配合着在沙发上大咧咧地坐下。
居家服很宽松,江知觅轻而易举地把裤腿给别了上去。里面露出的隐隐有些渗血的伤口。
应该是渗过血了,被人粗鲁地包扎了一次,以至于伤口旁还有已经凝干的血迹。
江知觅抬起头:“段先生的伤口怎么裂开了?”
段别渡意味不明地督她一眼:“你说呢?”
江知觅坦诚回答:“不清楚。”
“昨晚,我一路抱你回来。”段别渡提醒:“在车上,你还压在我身上,把我衣服给拽坏。”
江知觅手一抖,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动作轻柔地把干涸的血迹擦干净,又上了药。
“段先生昨天吃药了吗?”
江知觅继续选择转移话题。
“吃了。”
她不信。
江知觅找到茶几上的药盒,数了数,递给段别渡:“少吃了一次,扣小红花。”
段别渡:“你当我小孩?”
“不是吗?”江知觅反问:“除了心智还没成熟的小孩子,我没见过这么不听医嘱的病人。”
“我也没见过这么不称职的员工。”段别渡低笑一声:“昨晚断片了?”
话题又被他带回去了,江知觅不理会,依旧自顾自的说着:“五一结束我就会离开,称职不称职的,劳烦段先生再忍几天好了。”
“江知觅,是你强吻的我。”
段别渡的话重重地砸下来,温热的大掌扣住她的手一点点地顺着腹部往下。
他的身材不差,住院几个月腹肌的形状下去了些许,却还是有底子在的。力量训练了几天,已经回到了她最喜欢的薄肌状态。
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再往上,跟着段别渡的手扣在了他的喉结上。
“这样的。”
江知觅察觉到掌心下的喉结伴随着说话滚动,有几分微痒。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又被段别渡带着扣得更紧了。
江知觅抬头,冷不丁撞进段别渡漆黑的眼瞳中。男人眼角含着几分疯狂而又偏执的笑,声线低哑:
“昨晚的你,就是这样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抵在车上……疯狂地强吻。”
“宝宝,几年不见,胆子好像更大了一些呢。”
心口乱得不成样。
江知觅挣扎着想要拉开她和段别渡之间的距离,却又被强硬地带进他的怀里。
“宝宝,你是选择直接和我复合,还是让我追你?”
“……”
到达张宁工作室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五一期间他们并没有放假,忙忙碌碌地弄着一个策划展。
看到江知觅过来,张宁暂停了手中的工作,领着她在工作室里看了一圈。
工作室不算是很大,除了办公区域就是几间办公室和会客厅。工作室里都是一些年轻的小女生和男生,眼中的朝气蓬勃是江知觅很久没看到的。
“怎么样,气氛不错吧?”
到了办公室里,张宁给江知觅倒了杯茶水,笑问了一句。
江知觅点了点头:“的确不错,这里也很温馨。”
张宁:“最近行情还算不错,我们工作室接的单多,除了娱乐圈这方面的,商业那边也接了不少。就是这些孩子毕竟阅历少,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我一个人盯着也盯不过来,这就想到了你。”
“你的业务能力我是知道的。这样吧,薪资这个数。”
张宁比划了一个九,又继续道:“五险一金都是有的,额外的奖金也不会少。知觅,你要是愿意的话,随时能入职。”
江知觅也没有再推脱,认真地感谢了张宁的信任后,算是敲定了这件事。
张宁也舒了口气,闲聊了两句后,忽而问:“知觅,我一直有件事不太明白。当初学化学的你,怎么会选择进入传媒这条路?”
“我可听陆……我听人提起过,你在盛大的时候,成绩还很不错。”
江知觅抿了抿唇,笑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不怎么喜欢化学。当初还想着转专业来着,但是课业时间太紧了,担心自己毕不了业,这才没转。”
从她被周慧接回家之后的十年,周慧几乎不怎么管她学习方面的事。
初中上的是最好的学校,还进了学前考试前两百才能进的民族班,到后面高中也是市里的第一高中。江知觅文理科都不差,最后听从老师的建议学了理,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
高考超长发挥,分数很高。江知觅满心欢喜地准备报考传媒专业,却被周慧在截止日期的前一天,登上了她的志愿填报系统,把她原本选定的专业改成了化学。
她去学校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才明白。
那是江知觅第一次和周慧吵了架。
“化学可是盛大的热门专业,等你毕业出来,大把研究所抢着要你。你好好努力,这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妈这可是为你好,你们小女生别整天看那些个电影明星好看,就想着做什么传媒。等你以后,就会感谢妈今天为你做的事。”
乖乖选一个好找工作的专业,最好进个研究所,要么考编考公,安安稳稳地过完一辈子。
这是作为周慧所认知的“江知觅”该做的事。
可她不是。
不过说来也挺可笑的。
在明航背锅,被故意为难的那段日子,江知觅竟然也无数次想到周慧所说的。
“安稳的工作不比你在外受气舒服?”
只是二十出头的江知觅偏不信邪,总想要更热烈,更勇敢地闯一闯。
“那也没什么,工作嘛,选择自己喜欢的也挺好。”张宁笑笑:“那咱们就算是说定了,今天我就先不留你吃饭了,一堆事呢,我们改天再约?”
“好,谢谢宁姐。”
“谢谢说早了啊,到时候加班加点的时候可别背地里骂我扒皮呢。”
江知觅也笑:“放心吧宁姐,我热爱加班。”
“少来。”
“……”
段别渡到达观唐湾俱乐部时,周宗时刚打完一把斯诺克。
瞧见段别渡,他端了杯酒过来:“整点?”
“我这几天累得要死,妈的,你说我就不能只当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吗?明明我上头还有个姐姐,就非得要我一起帮忙?”
段别渡接了过来,没动:“你不学无术还能做什么?继续谈恋爱,然后被人当狗玩?”
周宗时:“你他妈的……”
骂到一半,周宗时又意识到什么:“你记起来了?”
“嗯。”段别渡把酒往旁边一放:“来一把。”
周宗时这会对台球兴致不大,摸了摸下巴打量段别渡:“都想起来了?”
“差不多。”
有些不知道是记不清了还是其他。
“那……”周宗时想了个委婉的措辞:“江知觅也?”
“嗯。”
周宗时沉默了:“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和她结婚。”
周宗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