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焦珥

16、第 16 章 我想回家

　　脖子被钟耶箍住，卓明然眼前一花，呼吸艰难，“做什么梦……呢，钟耶，我再说一次，…放开我！”

　　“做梦吗？…也许吧。”钟耶全身的重量压在卓明然身上，轻轻咬卓明然下巴，撩拨道：“是不是我对你的纵容让你忘记了我是谁，嗯？”

　　亲密的接触和微微的窒息感让卓明然心跳不受控制，他喉结滚动，平稳情绪道：“钟耶你别发疯，放…让我回家，我、我不喜欢这里。”

　　“为什么不喜欢呢？”钟耶手在身下到处游离，“这里人烟罕至，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会知道，这里有什么不好？”

　　钟耶话里话外都带着别样的邀请，卓明然却只觉心惊。他知道今天自己的行为彻底激怒了他，后悔的同时更备感无力，钟耶疯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钳着脖子的手松了松，卓明然趁机偷着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卓明然，你说我们在这里做怎么样？”钟耶指腹摩挲着他丰润的红唇，蛊惑邀请。

　　“不好。”卓明然翻白眼，强调道：“钟耶，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想远离你，甚至也在证明我之前的决定是对的，你非要我越来越不喜欢你吗？”

　　在这里多呆一秒钟对卓明然来说都是煎熬，他次此时的毛孔都是炸开的，他总觉得周围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瞧，让他很心慌，再联想到这里十年前发生的命案，他更不安了。

　　“我听你的放你走，你就会正视我吗？”钟耶眼底的欲.望收敛，冷道：“不会，卓明然你不会！”

　　“我会我会的，你相信我，我以后都不会再躲着你了。我们做好朋友，有时间就聚一聚，你先放我回家行不行？”卓明然试图说服钟耶，哪怕明知是浪费口舌，也好过什么动做不做。

　　钟耶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如果他冲动之下对自己做什么，他双手还被捆得这么结实，就是想自救都做不到。

　　自己和自己…做？

　　真没眼看。

　　“钟耶你别，冷静一点，我没讨厌你，只是……”卓明然看着他凑上来的唇，一个字都不敢说，屏住呼吸。

　　钟耶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烙下一个吻，“乖一点，我带你进山庄玩几天。”

　　钟耶起身，抓着卓明然胸前的衣领把人拉起来，牵着他走进山庄。

　　卓明然脸色白了又白，十分抗拒，挣扎道：“钟耶换个地方，我不喜欢这里。”

　　“不是，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还会害怕外面说的那些无稽之谈，闹鬼？你也信？你见过鬼吗？”钟耶不在意，但怕卓明然耍花招，绕到卓明然的身后，推着他走。

　　“见过，我见过，换个地方，我可以考虑你一下！”卓明然身体抖得更厉害，可还想自救一下，先抛出一个诱饵出来，希望钟耶能上钩。

　　可背后的钟耶不仅没上钩，还有自己的坚持，他嗤笑，“卓明然以前不知道你怕什么，现在…看你害怕到瑟瑟发抖，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卓明然翻白眼的功夫，已经被钟耶推进了山庄。

　　卓明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和这身体不是原装的，进入山庄的瞬间，他如坠冰窟，全身冰冷，背脊后阴风阵阵。

　　“我不要呆在这里，不要……”卓明然不安，这个山庄像是吞噬人的怪物，他特别恐惧。

　　冰冷的环境更让他急于寻找安全感，他向前走了几步，挨靠在钟耶的胸前。

　　他急于寻求庇护的模样正中钟耶下怀，他环住卓明然的腰，往自己怀里紧了紧。

　　“够主动啊！”

　　卓明然的声音抖得厉害，“让我回去吧，我害怕！”

　　“有我在，怕什么！”钟耶不为所动，扶着卓明然往山庄里面走。

　　山庄日常起居都有人整理，可以随时入住。

　　山庄主打雅致风，里面大部分都是木制建筑，古色古香，每一处的景都很漂亮，可这里安静得人发慌。

　　卓明然看着安静的景色，偶尔还能听到“沙沙”声响，他整个人遍会颤栗，惊恐地看着一个方向。

　　虽然什么都没看到，可有几个位置，他就是不敢细看，哪里一定有东西，肯定有，他说不清楚。

　　“胆子怎么这么小？”钟耶调侃。

　　“让我回家。”卓明然声音哭唧唧，看起来无助急了。

　　“就不！”钟耶拖着卓明然的脚步又快了些，“你知道吗？刚刚你踩到的地方，就是十年前放死尸的地方。”

　　卓明然下意识跳起来，比他反应更快的是他嘴里的咒骂，“钟耶你他妈的有病啊，让我踩他们，放开我！”

　　钟耶松开放在卓明然腰间的手，后退。

　　背后身体的温度消失，卓明然再次炸毛，自己主动地往钟耶的怀里钻，在贴到钟耶胸口的那一刻，他才能感觉到安稳。

　　钟耶见他的反应开怀地笑，手重新扶上他的腰，吻了吻他的头，“这才乖！”

　　“你有病！”卓明然往钟耶的方向再靠了靠，刚刚的小插曲让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很惧怕这个地方，有没有可能他的是在卓明然身体里的灵魂，而那些他莫名感觉不舒服的感觉是因为那些东西也能看出他的秘密？

　　又或者是因为钟耶都是原装的，所以他才不害怕，刚刚离开钟耶，他感觉到不舒服，是因为他们两本来就是同一个人，还是因为他是有阳气的人？

　　他已经开始思考没有考究的玄学了，毕竟他都能灵魂出鞘，占用别人的身体，这就很离谱了。

　　他正想着，钟耶的调侃从头顶响起，“怎么不说话了？”

　　知道钟耶不会网开一面，放过自己，他压下惊慌失措的复杂情绪，闷声道：“你要绑我到什么时候？”

　　钟耶没想到他还在关注这个，道，“我开心为止。”

　　“你怎么才能开心？”

　　钟耶没说话，视线低垂看向卓明然，等着他表现。

　　钟耶心里想什么，卓明然用脚趾想都知道，可他就是不想让他如愿，也不想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复杂。

　　就算是要发生点什么，也必须要等到他离开这具身体，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见他不说话，钟耶以为他是吓坏了，也不带着他在山庄里绕圈子，去了他经常住的房间。

　　他把人丢到床上，起身向门走去。

　　卓明然很没安全感，急呼：“你干什么去？”

　　“怕我走？”

　　“……”卓明然沉默。

　　他何止是怕，他更怕的是整个山庄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按照他从前的记忆，这里他留下了四五个人看管山庄，可自从他变成卓明然开始，发生的所有事好像和之前都不一样了。

　　他不敢赌。

　　“放心吧，还没吃了你，我怎么舍得离开！？”说完，钟耶大步离开。

　　钟耶消失在卓明然的视线里，他更不安了。

　　环顾一圈，发现墙壁上挂了四副水墨画，画中的意境如何他实在没心思去品鉴，可水墨画里的人物的眼睛好像一直在盯着他，让他毛骨悚然。

　　他下床动了动角度，被人盯着的感觉仍然挥之不去，他快要崩溃了，顾不上其他，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只是没跑出几百米，就被拿着冰饮回来钟耶撞个满怀，他惊呼：“啊！”

　　钟耶手快，抓住险些被撞倒的卓明然，蹙眉：“怎么了？”

　　钟耶带着哭腔，手腕被麻绳磨出一道道红凛子，让人心疼。

　　“我想回家……”

　　钟耶原本一肚子的火气，想要折腾吓唬他的念头全在卓明然的一哭之下，悄然崩塌。

　　他摸着卓明然的蓬乱的头发，叹息，“好。”

　　完全不抱希望的卓明然吃惊盯着他，不敢置信，“我想回家…”

　　“我听到了。”钟耶拇指拭去卓明然脸上的泪，把手里的冰饮塞到卓明然的手里，好好拿着。

　　卓明然不方便，两只手捧着冰饮，呆呆地任由钟耶带他走出山庄。

　　在他踏出山庄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松了口气，直到他坐在车子里，他才敢大口喘气。

　　车里安静许久。

　　钟耶突然开口，“我给你把手解开，不许打人啊！”

　　卓明然沉默。

　　“还是算了吧！”钟耶破罐子破摔，脚踩油门离开这片阴森森的地方。

　　到了市区，卓明然状态慢慢好起来，冰冷的双手也逐渐有了温度，“我要回家。”

　　“嗯。”

　　“我自己的家。”

　　“知道，不用故意说出来！”钟耶情绪不佳。

　　卓明然不想再刺激他，心里思考，要怎么才能让他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

　　做真朋友，然后给他介绍其他人？

　　这个念头刚有，他就扼杀掉了，这个想法实在恶心人，不说别人，对象是自己他就下不了这个手。

　　钟耶看后视镜时看了他一眼，见他表情复杂夸张，他忍不住道：“想乐藏着点，不然我会后悔没用在山庄和你发生点什么。”

　　“哦。”

　　钟耶送卓明然到小区楼下，卓明然开车门就要跑，钟耶叫住他。

　　“等等。”

　　卓明然不情愿地看向他，钟耶手里还是那个大剪子，“咔嚓咔嚓”响了两声，“绳子。”

　　卓明然想到，双手抬起，等他松绑。

　　双手解脱，卓明然后退，拉开安全距离。

　　“没良心。”钟耶心里别扭，他真的避自己如蛇蝎啊。

　　“再见。”

　　卓明然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拜拜！”钟耶冲着卓明然背影挥手，“我喜欢的东西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