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又躲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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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星元娱乐出来，卓明然避开大厦外的狗仔，直接去了临市的天爱医院。
刚走进天爱医院，就被几名患者家属认出来了。
“哎，他就是最近特别火的那个小明星，叫什么来着？”
“真的是他诶！”
“诶，你等等诶！”
“……”
很多人招呼卓明然，稍微胆大的竟然伸手去抓他。
卓明然不想被缠住，加快步伐，往楼梯那边冲。
好在大多数的人都是来陪家人的，倒也没到非要拉着卓明然八卦的地步，让他成功逃脱。
卓明然按照他死前调查过的记忆去了天爱医院12层。
从电梯出来，能看得出来这里的环境很好，安静雅致，前台摆着新鲜的水仙花，花香压住了消毒水味，让这里看起来更像干净整洁的单身公寓。
看到这样环境的疗养院，他竟然有些心痛，为了亲妈能有更好的照顾，卓明然应该花了不少心思，他活得那么隐忍，可能都是为了里面那个女人。
坐在前台的护士见到卓明然来了，笑着招呼，“卓先生来看阿姨啊。”
“嗯。”卓明然对上柳芽芽胖乎乎的小脸，觉得十分亲切，连语气都温柔了起来，“过来看看。”
柳芽芽和其他护士笑笑，从前台走出来，给卓明然引路，“卓先生请放心，我们有很好的照顾方敏女士，她的状态也很平稳。”
“嗯，费用还能坚持多久？”卓明然对此很在意。
“卓先生您目前账户上的余额仅剩三万多了，这个月还有七天，下个月四号您的钱还不能入账，方敏女士的治疗也许就要停了。”柳芽芽觉得可惜，却也知道卓明然的难处，她不多说，推开病房门，叮嘱道：“你们聊，我一直在，有事您按铃叫我。”
卓明然：“好。”
柳芽芽转身回去，卓明然想了想，还是叫住了她，“等一下。”
“还需要帮忙吗？”柳芽芽热情回道。
“最近有人来看过她吗？”卓明然对这个问题很执着，他必须要弄清楚卓明然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哪怕他在其他人的身体里，只要能找到人，就一定能找到恢复原样的方法。
柳芽芽思考很久，摇头，“没有。”
“一个探望她的人都没有？”卓明然抓着柳芽芽的肩膀，情绪激动：“你再想想，比如有没有陌生人在她的病房里停留过，或者除了我之外的人，不论男女老幼，只要在她病房里呆久一点的人也行，又或者有没有问她情况的电话，你好好想一想，认真想一想？”
卓明然眼底的乞求让人心疼，柳芽芽又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被卓明然这样盯着，她根本吃不消，急忙安慰他道：“卓先生，你别急，我好好想想……”
她仔细回想这段时间照顾方敏的日常，可想了半天，她实在想不到，她道：“卓先生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我的手册。”
柳芽芽跑回去找手册。
卓明然看着病房里全身插满管子的方敏，心里是说不出来感受。
她是卓明然的母亲。
他喜欢卓明然，可现在他成了他。
他真的很怕，很怕答案是否定的，他可以好好照顾方敏，也可以赚钱给她交医药费，可他不想用卓明然的身份孝顺她。
他只想一切都恢复正常而已。
他杵在原地许久，直到柳芽芽捧着手册风风火火跑回来。
她的护士帽有些歪，费劲儿一个刹车后，她拨了拨头顶的护士帽，尴尬地笑了笑：“卓先生我看了记录，最近真的没有人来看过方敏女士，可我查到个新的信息，年前有人来问过方敏女士的身体情况，那天我有事请假了，是我同事帮我代的班，我刚才问过她，她说大体细节记不清了，只记得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柳芽芽把自己的手册摊开放在卓明然面前，让他查看当天的记录。
卓明然看到上面的记录，若有所思。
那个人会是卓明然吗？
年前，也就是半年前？
如果他能回到三个月前，那原来的卓明然回到六个月前，也不算离谱。
他心脏跳动得更快了，激动抓紧手册，他问：“有留他的详细信息吗？他叫什么名字？还有没有再来看过她？”
柳芽芽不忍扑灭卓明然的希望，左右为难，最后还是不愿意骗他，只能无奈摇头。
卓明然深呼吸，把手册还给柳芽芽，“知道了，谢谢你。”
柳芽芽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只能无力道：“卓先生有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好。”
卓明然关好病房门，一步步走到方敏的病床边坐下，盯着她苍白面容发呆。
方敏今年也有五十二岁了，可岁月似乎对她格外温柔，哪怕多年缠绵于病榻，她的容貌依旧俏丽，皱纹轻浅。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岁月对她的薄待，她脸上晕染出的温柔似乎都可以从卓明然脸上看到痕迹。
卓明然就那样看着她许久许久。
他问：“你说那个人会是你儿子吗？”
方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真如植物一样，只进行呼吸作用，其他的一切事都和她无关。
方敏植物人躺了四年多，到现在还没醒，医生几乎已经判定她“死亡”，只是卓明然不愿意接受，一直用精密的仪器续着一口气罢了。
之前他也私下询问过这方面的知名专家，结论都差不多。
他听着房间“滴滴”的声音，一肚子的话似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他翘起二郎腿看向方敏，大大方方道：“说实话，我很希望那个男人是你儿子。”
方敏：“……”
“可我也清楚，如果他是你儿子，不可能在我冒他名号被封杀的时候他还不出现，就算他不敢，他也不是个胆小鬼。”
方敏：“……”
“我相信我的眼光，不会看上一个懦夫！”
方敏：“……”
“我什么都知道，可我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卓明然苦笑，“凭什么要我进他的身体里？这就是对我的惩罚吗？对我不择手段的惩罚？！”
方敏：“……”
“不管！我不认！不论他在什么地方我都要把他抓出来。你是他的责任是他的义务，不是我的，想让我孝顺你，门都没有，我不是他，不是他！！”
方敏：“……”
“……”
无论卓明然如何狂怒，方敏都无任何反应。
好在卓明然只是想把眼前的一切荒谬吼出来而已，不管是他顶替别人的身份，还是每日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活着，他都想说出来。
尽管他看似胜券在握，让钱亮自食恶果，可他还是会彷徨也会害怕，尤其是昨天晚上的噩梦更让他恐慌，他好怕，好怕就这样莫名成了别人。
卓明然毫无顾忌地在方敏面前发泄自己多天来积压下来压力，那蛮不讲理的模样就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找妈妈哭唧唧的孩子，而他却毫无察觉。
说累了，发泄完了，他累得睡着了。
中途柳芽芽过来看过，见他睡得很熟，也没有打扰他，默默地退了出去。
入夜。
卓明然迟迟没有回来，钟耶坐立难安，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不是没人接，就是不在服务区内。
他看过卓明然白天的发布会，联想到他可能被针对的处境，就更担心了。
他不安，等到快十点还联系不到人，他立马找老四。
钟耶：【查查卓明然，看他在什么地方！】
老四秒回：【好的老板！】
家里煮面的老四放下调料包，一边联系卓明然一边给面里倒开水。
半天电话不通，他立刻放下泡面查定位，折腾半天，发现卓明然去了医院，他直接把天爱医院的地址发给钟耶，而后高兴地和香菇炖鸡大战三百回合，不再理会大老板。
经过这段时间地仔细观察，老四非常明白老板的心意，他更喜欢和卓明然单独相处。
钟耶看到老四传过来的地址，二话不说，直奔临市天爱医院。
医院看管得不是很严格，只要登记就可以进，当他到十二层时，去洗水果的柳芽芽疑惑，“请问您找谁？”
“卓明然。”钟耶气喘吁吁，大口呼吸，看得出来他是跑着来的。
陌生面孔柳芽芽不敢放人进去，问道：“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钟耶：“朋友。”
“请您稍等！”柳芽芽要去训问卓明然的真实性。
钟耶等不及，迈步错过她，“不用了，我知道他在哪里！！”
说完，他不顾柳芽芽的阻拦，径直走进方敏病房。
“先生你不要硬闯，里面都是病人，你这样会吓到病人的……”柳芽芽试图用身体抵挡住钟耶横冲直撞，可两人力量悬殊，她根本毫无办法。
两人的对话声很大，卓明然被吵醒，揉眼睛，见两人在病房门口拉拉扯扯，他皱眉：“够了！安静！”
“卓先生……”柳芽芽委屈，“对不起，是我没拦住他。”
“没事，你先出去吧，他是我朋友，可能找我有事说。”卓明然轻声道。
“那好，你们聊，注意点，别刺激到病人。”柳芽芽叮嘱一句走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卓明然五官挤到一起，见到钟耶那副爆炸的表情，他就头疼，这货绝壁是来找茬的。
为了给他顺毛，卓明然拉张椅子放到钟耶脚边，打着哈欠道：“坐吧。”
钟耶气势汹汹地抓着卓明然手腕外翻，盯着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他，一肚子火气，“为什么又不接电话？”
“不为什么，没看到。”卓明然试图甩开，却发现他攥得很紧，手掌刺痛，他蹙眉，“你放手！”
“我不放！”钟耶执拗。
“我不想发火，松手！”卓明然眼神变得凌厉，是他少有的模样。
钟耶定定看着他，“你真的让我放手？”
他眼底的受伤是化不开的浓郁，卓明然看到，口腔苦涩，可他……
回想噩梦里的一切，他真的没有办法任性，克制住外露的情绪，他淡淡道：“放手，这里是我妈妈的病房，你放尊重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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