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风声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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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巩固吓得向后靠，几人扶住他，“你怎么来了？？！！！”
许歌看过去，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巩固的哥哥，星域国际现任总裁，巩忱。
“小巩今天辛苦了，你哥哥跟我请了一天假，正好明天也是想安排大家休息，你就放心去吧！”
巩固眼前一黑，这要是跟他哥走了，那就真是去了！
“歌砸，救我！”巩固咬着后槽牙手上狠狠捏着许歌的胳膊不撒手，许歌无奈，“我没有理由啊。”
巩固泫然欲泣，巩忱的保镖得到命令几步过来，嘴上说着“少爷，请。”潜台词大有你不动我带你动的架势。
许歌目送他一步三回头地上了他哥的车，黑色的奔驰越野在夜色中低调离开，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明天休息一天，许歌跟导演打完招呼向楼里走去，想跟秦空说句话。
屋里。
秦空刚洗完澡出来，敲门声响起，他穿了条舒适的长裤，擦着头发向门口走去。
门外，一身泥土的许歌还举着手，看到他出来，慢慢放下。
“秦老师，我有没有打扰你？”
“没有，”秦空低声道，“有事？”
许歌抹了下下颌的汗珠，刚要说话，就听到瞿导的大嗓门又从外面喊话。
“秦空啊，有人来探班！”
许歌下意识转头看向他，秦空没什么表情，又将视线挪回他脸上，“你接着说。”
许歌轻轻一笑，“没什么事儿，就是想问您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既然有人来探班，秦老师快去吧，别让人等着急了。”说着摆摆手，转身进了隔壁的房门。
不知道是谁来，秦空套了件宽松的T恤下了楼。
隔壁。
许歌衣服都没脱，关着灯躲在窗边的窗帘后面，他看到秦空下了楼走出来，瞿导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似乎和他说了明天放假的事，看他低着头说了句什么，转身向门口那辆黑色的商务轿车走去。
司机从驾驶座下来，替他打开车门，里面不知道坐着谁，秦空看到对方的瞬间，眉梢嘴角带上了一点无奈的笑。
一只纤瘦白皙的手伸出来，指甲是漂亮的豆蔻色，手腕带着精致的银色腕表，赏心悦目。
车门关上，安静离开，和之前那辆一样，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许歌缓缓弯腰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墙，只觉得脱力。
车子一路平稳地向小镇开去，秦空坐在后面，手机时不时震动一下，是宋嘉杨坦白从宽的微信。
“嘉杨也是被我逼迫着说的，你别怪她。”秦女士坐在一边温温柔柔，看到儿子虽然黑了一点但心情貌似蛮轻松的状态，心里很是高兴。
“今晚住在哪儿？”秦空点开微信，看宋嘉杨各种跪地求饶表情包，外加一长串的惊叹号，觉得风格似曾相识。
“我们住在你爸爸一个战友家里。”
“我们？”秦空嘴角的轻松缓缓收敛，“他也来了？”
秦女士心里有些难受，几不可见地点点头，双手紧紧握住秦空的手腕，放低声音，“小时，妈妈知道你难过，你爸爸他也不好过的，这次见面，你们不要吵架好不好，看在是妈妈生日的份上。”
秦空撇开视线不看她，脊背死死抵着后座努力压抑住想要跳车逃跑的冲动，手机又一次震动，微信电话的铃声响起，在压抑的车厢里十分突兀。
秦空翻过扣在一旁的手机，头像是一朵小花，备注许歌。
“喂。”
秦空侧头将耳朵贴紧手机，出口的声音又低又哑，秦女士稍稍错身挪向一旁，给他足够的空间。
“嗯，没事，嗯，不用，今天不回去了，对，零食？好吧，谢谢，嗯，再见。”
“是朋友吗？”秦女士轻声询问，虽然只是一个一分来钟的电话，但现在秦空的情绪明显比刚才好了很多。
“剧组的同事。”
秦空揉了揉额头，侧身从车载的小冰箱里拿了听苏打水，气泡在舌尖爆炸，成功淡化了他放在往事上的注意力。
“听到你说零食？他是帮你准备了零食吗？女孩子？”
秦空点点头，提到这个有点无奈，“年龄其实和嘉杨差不多，男生，也算是男孩子吧。”
秦女士暗暗惊讶于他少有的交流欲，有点好奇道，“是工作人员吗？还是和你一样的演员？”
“是演员。”秦空将苏打水放进杯架里，“就是嘉杨很喜欢的那个男生，还成了人家的助理。”
“许歌？”秦女士这回是毫不掩饰地惊讶了。
秦空身型一顿，缓缓转过头，“你知道他？”
秦女士看着他，眼神复杂，慢慢点了点头。
许歌挂断电话后就窝在沙发里不动了。
脑海里一帧一帧回放着秦空离开时的表情和那只白皙漂亮的手，最后重复播放刚才那句，今天不回去了。
咚咚两声门响，许歌没动，几秒后门从外面打开，宋嘉杨探头进来。
“哥，航哥说要跟你电话会议，关于乔玉。”
“你小姨上次来，跟我说嘉杨嚷嚷着什么要去救人于水火之中，结果就去给自己的偶像当助理了，后来知道，是许歌打架伤人的事，她当时就在现场，还拍了视频，托人问到了人家经纪人的联系方式，将当时的视频发出去澄清才解决。”
秦空点点头，他知道这件事，微博闹得那么大，绿罗还因为这件事跟瞿导沟通过。
“你知道他是因为嘉杨？”
“不是，”秦女士摇摇头，“是因为你。”
秦空看着她的眼睛，“我？”
秦女士点头，“你小姨之所以跟我说这件事，是因为这件事原本是因你而起的，”她将手机递过去，“这是当时的完整视频，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莹白色的手机递过来，视频的画面停在起点，洗手池旁许歌站在一边，对面乔玉面带嘲讽，显得脊背挺直的他有些脆弱。
秦空拿过手机点开播放，嘈杂的声音放出来，内容不堪入耳。
“我和你爸爸商量过，本来想等你回来告诉你的，没想到你们原来已经这么熟了。”
视频不长，几分钟内跌宕起伏，秦空关掉画面将手机递过去，“为什么要告诉我。”
秦女士有些愧疚，说话带着沙哑，“我们不想你再难过了，以前的事，爸爸妈妈知道错了，你也放开好不好？”
秦空看着她，自己的母亲苦苦劝导着，父母小心翼翼揣测他的心思。只为了让他敞开心扉，每天开开心心的。
秦空突然笑了。
“妈，你这样说，我会觉得我是个坏人，不体恤父母的良苦用心，只考虑自己，感情用事不成熟，甚至在生日这天还让你这么操心。”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会这么觉得。”
秦空打断她，目光温和却让人觉得凄凉。
“妈，这件事情过不去的，我不会骗我自己，现在这样挺好的。”
秦女士握住他的手，柔声道，“那不是你的错，当时——”
“那是你们的错？！”
秦空突然甩开她，秦女士脸色惨白。
秦空闭上眼睛叹气，好一会儿嗓音沙哑道，“这次谢谢你们告诉我，抱歉，我不是有意对你喊的。”
秦女士眼眶湿润，闭上眼睛侧过头，忍着上涌的泪水，好一会儿才勉强“嗯。”了一声。
秦空坐在一边，只觉得疲惫至极。
脑海里是许歌伸手挡住花瓶的画面，慌乱晃动的画面里都能看到猩红的血顺着指尖留下来，一会儿又闪出那件狼狈不堪的外套，泥泞，残破，还有血迹……
其实乔玉说得没错，他和变态自闭没什么区别了，只是没想到，许歌会因为他而动手。
秦空打开手机给绿罗发了条消息，退出聊天窗口时看到许歌的头像，又想到刚才的那通电话，不禁心头一沉，点开翻着之前的聊天记录，若有所思。
许歌站在楼道的露天阳台吹风，指间夹着的烟已经快到尽头，他听着手机里的声音，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拿起烟盒又抖出一根点上。
“我明白，”许歌将烟递到嘴边吸了一口，“应该是背后换人了。”
电话里孙西航和他一起分析着乔玉这次的动静，“虽然现在为止他应该还没有什么把柄，但如果选得时机讨巧，单纯靠运作舆论也能让你元气大伤。”
“嗯。”许歌缓缓吐出口烟，眯眼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山林，“我会注意的，辛苦航哥多关注那边的动静。”
“我会的，”孙西航应道，突然想到什么又说，“其实，这次我们能提前知道风声，应该是拖了嘉杨的福。”
“嘉杨？”许歌挺直了腰背。
“嗯，”孙西航叹气，“你说得没错，她的背景应该是不简单，呦呦娱乐的主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除了这件事，还提到了你的新助理。”
“他怎么说。”
孙西航回忆了一下具体的内容，“电话结束前，他突然说，听说许歌换了新的助理？我回他，对，琳娜一直做助理也是屈才了，结果他笑了一下，说了句，贵人在身边，你们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许歌垂眸，宋嘉杨在圈里子的唯一背景应该就是秦空了，但很明显两个人的关系知道的寥寥无几，那能让对方说出这样的话，至少是听说过甚至是亲眼看到的，不是娱乐圈的背景，又让对方会忌惮的……
“至少以后关于乔玉的消息，我们会在第一时间知道了，我也会再跟进一条线，防止被摆一道，你先安心拍戏，告诉你也只是让你稍微注意点，别给人送把柄。”
“嗯。”许歌应道，“航哥，你知道我的底线——”
“知道知道，秦空不能碰，”孙西航无奈，“我给你当经纪人，还得顾及着别人家的艺人，真是操着卖古董的心赚着卖白菜的钱。”
许歌低头轻笑，“辛苦你了，等我回去给你包红包。”
孙西航笑骂他小崽子，又叮嘱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许歌收起手机，双手支着栏杆迎着风，白色的宽松T恤吹得鼓起，指间的烟燃得很快，时间却仿佛被无限拉长。
——现在乔玉盯着你对秦空有意图这件事不放，你如果想保护他，最好的办法就是离他远一点，别被人抓到把柄。
离喜欢的人远一点。
许歌忍不住又点了一根，转过身背着风，护着打火机凑到嘴边，兜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两下。
小时哥哥：明天有时间吗？
操。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