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拯救炮灰计划》隐隐曰曰

219、第二百一十五章 野祠 河岸边

　　河岸边上，十八根原木并排、长约三丈的木筏做成，苏乙柔回头张望，视野中并未看到辛涣的身影。

　　“快下雨了。”褚星仰头望着天色，乌浊的云层压得越来越低，河风狂啸水流汹涌，耳边雷霆隐隐。

　　但邱显却催促道：“快点，我们抓紧时间。”

　　他们队伍几人合力推木筏入水，褚星与苏乙柔对了个眼色，好像找不到拖延的借口。

　　辛涣还没回来，褚星有点焦躁，这人到底靠不靠谱？话也不说清楚，害他们在这儿做了半天木筏，都没工夫寻找线索。

　　“几位不上来吗？”

　　“走吧。”苏乙柔犹豫了下，和褚星、程剑一起登上木筏。

　　莫辞一队有五人，除了他和邱显，还有一男二女，加上苏乙柔等，木筏总共载了八人，在木桨摆动中摇晃前行。

　　湍急的水流冲击木筏，几乎要将之掀翻，莫辞激发神力稳固筏身，向苏乙柔道：“苏道友，我们轮流维持木筏稳定。”

　　进入河流后神力消耗得很快，八个人轮换运使和恢复神力，莫辞并未计较他们多出两份力，但各自都有保留。

　　行至河中，乌云倒倾，大雨突然滂沱落下，雨珠“噼啪”如碎石砸在脸上，木筏在风雨中剧烈动荡。

　　众人浑身被雨水和河浪打湿，蹲身降低重心保持平衡，却见莫辞他们神情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欣喜之色。

　　苏乙柔几人惊疑对视，就在这时，一条庞然巨物破水而出，头生双角，身披黑鳞，细长身躯在半空夭矫腾跃——是蛟龙！

　　不止一条！接二连三的巨蛟从河面跃出，莫辞踩踏木筏，借力纵身，手中甩出一条金色绳索卷住黑蛟躯干，拉着自己飞快靠拢。

　　苏乙柔迅速反应过来，长绸出手缠绕另一条蛟龙，紧跟着要脱离木筏追上莫辞，邱显几人纷纷动手阻拦，程剑站到褚星身前，身周出现两座方鼎虚影，一座鼎中升起青烟，托着苏乙柔身形更快，另一座鼎洒出一蓬黄土，生成土盾挡住敌人。

　　“苏姐，你先走。”褚星大喊退到木筏边缘，手中不知何时换了一把铁扇，扇面完全打开形成一轮带利刃的圆环，飞旋而出。

　　另一边，莫辞借着绳套翻身骑坐在蛟龙身上，苏乙柔有样学样，蛟龙带着二人一头扎进河水，水流冲刷过头脸，她屏息闭紧双目，紧抱蛟身在河中潜行。

　　河面上，眼看黑蛟尽要离去，一名女修脱离战圈，在最后时机跳入河中抓住蛟尾，程剑两人终究吃了人少的亏，没能阻拦，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去。

　　木筏上的交手仍未停止，圆木承受不住断开裂痕，碎屑四溅，邱显急忙喊道：“等等，两败俱伤对我们都无好处，难道你们想现在出局吗？”

　　“谁出局可不一定。”程剑冷然道，很明显，他们被对方摆了一道。

　　少了莫辞和那名实力强劲的女修，程剑出手更加凶猛，这是必须展现的强硬，否则会让对方以为，他们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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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面上的激烈争斗，辛涣远在山林也有所察觉，但他无暇旁顾，全神贯注在前方一枚拳头大小的水珠。

　　水珠悬在半空，下方似有无形的承托，被压出凹陷的波痕。密林附近也在下雨，掉落的雨滴靠近水珠，便折转方向融入其中。

　　看似只有拳头大小的水珠，实际已经融合了超过一千滴雨水。

　　暴雨落下时，山林这片无形的结界泛起了细微波纹，辛涣敏锐地发觉，邻近的雨滴自相融合，与结界产生了反应。

　　他很快意识到，这是突破结界的办法，运转神力改变雨滴方向，操控更多雨水的相融。这需要极其小心维持内部力量的均衡，否则中途便会炸开，即便有氏纹“入微”的辅助，这也是他第三次尝试。

　　水珠的大小没有改变，重量却越来越沉，结界的凹陷越来越深。

　　某个临界点时，一声清脆的幻音响起，水珠直直砸落地面，“砰！”泥土飞溅，甚至砸出一个不小的凹坑。

　　辛涣没有在意裤脚的脏污，伸手前探，障碍果然不复存在。

　　他毫不犹豫地走进，林中没有下雨，但空气仍很湿润，像是那种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怪木虬结，枝冠遮天，腐叶层层堆叠，几乎踩不到实地。

　　山林不大，辛涣很快粗略探索了一遍，停在一座残破的石屋外。

　　左边墙面已然坍圮，梁柱半塌，也不见门户，屋子右边是一堆腐烂长毛的茅草，铺了一人多高，正中有几个露出草梗的蒲团，蒲团前是一方盖着黄布的供桌，立着半破的神龛，看得出原是一座祠堂。

　　林中野祠，实在突兀。

　　辛涣仔细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别的异样，抬步走进祠中。

　　一进屋，他的目光就落在神龛上。

　　紧闭的龛门上，刻绘着繁复的纹路。

　　这是“坎”字石座上的氏纹！

　　-

　　辛涣并不知晓，从他进入山林的一刻，身形就从光镜中消失了。

　　不过高台上的大能们几乎无人注意，各个盘象正接连发生变故，此时，算上林洋已有六人出局。

　　相比之下，辛涣这点动静太不起眼。

　　倒是苏乙柔和莫辞引来了几分关注，八座盘象中，他们的进度算是领先。

　　光镜中，二人以及后面跟来的郑芸，乘着黑蛟潜行河底，憋了许久的气，穿过一道水膜，来到一处巨大的河底平原。

　　水流被阻挡在外，几人脸颊通红，都在大口呼吸。地面被河沙覆盖，有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裂缝，黑蛟钻进地缝之中。这里似乎是蛟龙的巢穴。

　　“看来第一面卦旗快要被找到了。”谢向钦笑说道，“不知会落入你我两教谁手？”

　　裴延也微笑道：“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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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于河底的几人却没有稳坐高台的轻松，苏乙柔有种直觉，卦旗就在这个地方。

　　这一河底世界，极有可能就是卦旗的力量形成。

　　但如何找出卦旗却是难题，而且，她还有两名竞争对手。

　　在她思考的时候，莫辞已经行动了，取出一只罗盘，神力激发，指针旋转两圈，颤动着指向一处。

　　他疾步前冲，苏乙柔紧跟在后出手阻拦，身后却感受到一股锋芒，另一侧的郑芸手持长剑刺来，逼迫她回防。

　　有郑芸帮忙牵制，莫辞也不恋战，快速冲到罗盘所指的裂缝前，跳了进去。

　　苏乙柔祭出“飞仙”，长梭悬空放出数道乌光抵挡剑光，她趁机摆脱郑芸的纠缠，跟随来到莫辞消失的地方，裂缝有两丈长，一人多宽，她正犹豫是否要跟着下去，就听“砰”、“砰”几声巨响，一只硕大的龙头探出，将一团黑影顶飞了出来。

　　她连忙往旁避开，只见莫辞飞出三四丈远，在地面狼狈地滚了几圈。

　　见他手中空无一物，苏乙柔松了口气，白紧张了。

　　“莫辞！”郑芸上前将人扶起，后者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再次催动罗盘，却见指针又朝向另一个方向。

　　他皱着眉，再度进入裂缝探寻，这回苏乙柔静观其变，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对方一无所获地爬了出来。

　　她想得没错，卦旗没那么容易找到。

　　苏乙柔取出一只木盒打开，一只金属蝴蝶扇动蝶翅，这也是一件探查类的纹器，只是看莫辞的罗盘无用，她也不抱太大的希望。

　　纹蝶很快飞进一道裂缝，片刻后却又原路返回，没有任何发现。

　　三人都陷入苦恼。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同样的难题，这里有成千上万道裂缝，还有蛟龙栖息于内，探查纹器不起作用，那该如何寻找卦旗？

　　苏乙柔取出纹螺，向褚星和辛涣传讯说明情况，莫辞和郑芸低声商量了一阵，也在与同伴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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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面上，木筏从中一分为二，断作两截，程剑与褚星、邱显与另一名女修遥遥对峙。

　　两方终于偃旗息鼓，是因为神力几乎耗尽，此时都在用血晶恢复，刚才的交手中淘汰了对手一人，算是争回了口气。

　　“要不要干脆在这儿解决他们？”褚星低声说道，程剑也有些意动，邱显二人的实力不如他们，动手的话，应该有七成把握。

　　但还没等两人付诸行动，褚星先拿出了纹螺：“等等，是苏姐的传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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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纹螺闪动的时候，辛涣并没有接起。

　　神龛上的氏纹其实与“坎”字石座有细微的区别，能以神力激发，却无法打开龛门。

　　辛涣思索片刻，回想石座上的刻纹，开始尝试改动。

　　这个过程并不简单，如果不是他的纹学积累足够深厚，或许都无法下手。集中精力花了小半个时辰，才顺利完成改动。

　　他也更加深刻地感受到，氏族氏纹与纹学的差异，前者神秘晦涩，似乎还蕴藏着某种不可捉摸的力量，后者的灵蕴则更为纯粹，有迹可循。

　　再度注入神力，龛门应声而开。

　　藏在内中的不是神像，而是一枚青白色圆珠，颇为眼熟。

　　青璇珠？

　　辛涣微微一愣，神龛忽然爆发一阵强光，在他身前投射出一道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