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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第二百一十章 交易 这场□□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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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在凌恪的房间睡下,两人一同躺在床上,辛涣闭目假寐,没过一会儿,听到身边人离开的动静。
这回已经清洗过……他又去干什么?
他眉心聚起,却没有睁眼阻止,直到人已走了,才猛地坐起披衣。
凌恪不在房间,打开屋门,庭院里空空荡荡,也没有半个人影。
他会去哪里?辛涣环视四下,在屋中来回走了几趟,似乎想寻到些蛛丝马迹。
良久却忽然醒神,凌恪怎么会留下这么浅显的破绽?
对方真正想隐瞒的事,从来都难觅端倪。
除非借助丙烛的能力,但又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辛涣摇摇头,抛开了无谓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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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城的商市昼夜不歇,夜市的明灯方熄,清晨薄雾中的早市又已开张。
画屏光闪,磬音悠扬,商家的铺面妆点得千姿百态吸引来客,叫卖声嘈嘈切切,汇成一条喧嚷的声流。
临街却有一间灰扑扑的店铺,入口窄小,只悬挂两幡布帘遮挡,左半还有被撕裂拼接的痕迹,十分破旧。
凌恪走进店内,空荡荡也无半个人影,右侧是药铺柜台与七星斗橱,左边则有座一尺多宽的木梯,又陡又窄。
“你今天来得很早。”
二楼,一名女子的声音响起。
凌恪抬首,与她居高临下的视线对上,点头致意。
“嗯。”
问候十分冷淡,答话也并不热切。凌恪没有上楼,而是穿过店铺内堂走向后院。
对话似乎要就此结束,但在他推门时,楼上女子忽然又道:“你的跟班没来?”
凌恪回身,仍是点头:“嗯。”
隔着楼层遥相对视,对方没再开口,他也转身进了后院,反手关门隔绝了视线。
关菏凭栏而立,望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目光含着审视和思索。
他的状态似乎不怎么好,表面看不出来,判断来自于医者的某种直觉,不大肯定。
……希望他别死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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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菏返身回了二楼房间,北墙开了一排高窗,能看到后院景象,院中有几块药圃、一口深井,各种晾晒、加工药草的盛器与工具,以及一间丹炉房。
但那些只是掩人耳目,真正有价值的灵草,都在这间屋子里。
两尺见宽的方盆,覆着黑褐色的泥土,纵横相连,整齐如棋盘。形态各异的灵草在盆中轻摇枝叶,富有灵韵地律动,上方积聚的水雾呈淡淡的青色,一颗炽红的明珠高悬于顶,透过青雾洒下光芒。
这是她近日收集的稀有灵药,暂时栽种在这套培育纹器中,但矩阵上却空缺了一角。
关菏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敞天的后院空无一人,丹炉房大门紧闭。
刚才进去的男人,和缺少的那盆腐萤草,都在丹炉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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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有人找上了她这处隐于闹市的栖身之所。
来者不仅知道她的身份,目的也很明确,想要从她手上得到腐萤草。
关菏打量着对方,许久才回想起,他们在几日前的擂场打过照面,当然,不是什么愉快的交际。
当时的矛盾与这两人无关,所以她印象才很模糊……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她的视线移到前面身量更高的男人身上,不难分辨两人以他为主导。
样貌虽然平常,却有双很好看的眼睛。
但是……
“抱歉,不卖。”
关菏抱手稳坐交椅,冷面拒绝。
她不是做生意的商市老板,今日也没有开张的兴致。
前面的男人还没说话,同行的人已着急请求:“不能商量吗?您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可以……”
关菏不耐地打断他道:“我没什么想要的,就算有,凭什么和你们交易。”
腐萤草是她花大代价拍下,这几人的竞拍让她付出了更多血晶,还是敌对阵营,没有理由让给对方。
凌恪抬手按住毛峰肩膀,止住了他的话头。
关菏抬眼与他对视了片刻,对方眸光似静止的深潭,看不出在想什么。
只是平白有些心惊。
凌恪慢慢开口:“关仕女,我无意与你为敌。”
这是威胁?关菏目光陡然转厉,冷哼道。
“就凭你?”
凌恪不为所动,拍了拍毛峰,“我们走吧。”转身走向大门。
关菏俏面含怒,拨动柜台上的笔架,氏纹光晕亮起,一蓬细如牛毫的针芒从底座小孔激射而出,刺向背身对她的二人。
“嘶啦——”凌恪伸手扯下身旁布帘,回身抖腕,布幔脱手飞出,在半空一卷,将细针尽数兜入坠地。
他示意毛峰站远,看向关菏:“您要在这里动手?”
关菏站起身,从柜台后方走出,皱眉问道:“你也是参加试炼的人?”
刚才短暂的交锋,他露出的一手不容小觑,不是谁都能有那样快的反应,也不是谁都能用一块布条挡住她的落雨花针。
“嗯。”凌恪承认。
“你想要腐萤草的理由是什么?”
凌恪想了想道:“治伤。”
“……”关菏觉得有些荒唐,成熟的腐萤草是疗伤圣药不错,未成熟时却有剧毒。
她哂笑了下,顺话问道:“谁受伤了?你?”
话音才落,她蓦地再度出手,没有任何预兆,袖影如风探向他身前。
却不出意外,半空就被拦下。
凌恪隔袖抓着她的手腕,关菏用力挣了一下,纹丝不动。
“放开我!”即便受制,她神情依旧冷傲。
凌恪刚刚松手,她又立即反客为主,纤纤素指前伸,凌恪挥手挡开,却见一根细白的游丝飘落,缠上他的腕脉。
这条细丝先前隐而不现,也感知不到任何威胁,他才没有察觉。
凌恪正想拂开,却见光芒微闪,白丝竟钻入皮肤消融不见。
关菏退后站定,指尖凝着一点青绿的光,轻轻摇动,这是她的第二氏纹,“太素”。
她露出一抹志得的微笑:“不必担心,我只不过想看你到底受了什么伤……”
话还没完却猛地缩手,踉跄倒退了一步,神情悚然。
“你……”
她震骇得一时说不出话,指尖几乎麻木,还在忍不住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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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素”弦丝根本没能探清对方的虚实,就在某种可怖的气息下湮灭,一股极致的冷意和杀意,浸刷了她的心神。
只是刹那接触,也能窥见那种力量极为强盛,狂暴、凶残,又充满死寂的沉重感。
那绝对不是正常血裔拥有的力量。
看着凌恪平静无波的表情,她想再试探一次,手指却发软无力,竟然提不起勇气。
强压下狂跳不止的心脏,关菏转身走上木梯:“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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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进了二楼茶室坐下,关菏瞥了一眼毛峰,没太在意这个跟来的随从。
她平复了些心情,但再看向眼前的男人,还是有种见鬼的表情。
冷静下来,方才的探查足够她判断一些东西。
其一,对方体内的力量并非受他掌控。“太素”弦丝是在触及那股力量后受到冲击,而非对方主动进攻。再者,神力虽于血脉中运转,但也受到氏纹束缚,不会肆意爆发威势。
其二,那股力量似乎不分敌我,并未对身体的主人有所留情。弦丝湮灭的一瞬,感知到周边血肉经脉也一同遭受毁坏。
但,如果对方体内一直存在这股力量,他为什么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为什么神情还能如此平淡?
这就是他口中的“伤”?未免说得太过保守。
身为医修,关菏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病症。
“你要腐萤草,就是为了治这种伤?”她意有所指地问。
“嗯。”凌恪点头。
显然他没有详细说明的意思,关菏冷下脸道:“一株四级灵草不可能治好你的伤,你若是没有诚意,就不必再谈了。”
“关仕女想要什么诚意?”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凌恪神情毫无波动:“关仕女误会了,我不是恳求,是与你谈一场交易,若是你不同意,我便再寻别的办法。”
“难道你想强抢?”关菏冷笑,“万一我毁了腐萤草呢,你不怕死?”
“……”
凌恪没有回答,倒是毛峰见气氛越来越僵,忍不住道:“腐萤草用来吸收死气,虽然不能完全治好,但能压制伤势。”
关菏诧异地看他一眼,若有所思,这么说,对方体内那种古怪的力量,是一种死气?
凌恪皱了下眉,对着毛峰微微摇头,他不想透露太多。
双方陷入一阵沉默,关菏差不多摸清了来者的意图和缘由,思索许久,松口道:“灵药可以给你,但有一个条件,你不能将它带走,只能来这里治伤。”
她是为了搜罗各种稀有灵药拍下腐萤草,并无必要的用途,而稀有的病症,也算是收集的目标之一。她对凌恪身上的秘密的确有好奇。
“谢谢你!关仕女。”毛峰大喜地道。
“别急着谢,我还没有说完。”关菏冷淡地道,“我暂时不缺什么,所以……”
她的目光落在凌恪脸上。
“作为交换,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凌恪没有立刻答应,反问道,“倘若我做不到呢?”
关菏没想到他还要讨价还价,他真的不怕死?
连毛峰都着急地拉住他的衣角,小声地喊:“哥……”
先答应她啊,做不做得到不都是以后的事。
这个道理,三人都心知肚明。
但凌恪仍然没有点头,他在权衡……并不希望后续再有什么牵扯,更遑论欠下关菏的人情。
僵持许久,关菏再次退让了一步:“这样,我提出的要求,你可以拒绝三次,如何?”
“哥。”毛峰再次劝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