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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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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韵期望的奇迹没有发生,没人能阻止这场性-侵,也没人来救她。
手脚被束缚,她躺在床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盯着虚空默默流泪。
而压在她身上施-暴的人,从头到尾没有出过声,唯有无法抑制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谈韵从未觉得时间能过得如此漫长,漫长到除了煎熬还是煎熬。尽管对方已经足够小心谨慎,但谈韵还是被折磨的不轻,到最后她的两条腿甚至都没办法合拢。
当时谈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一定要告她,一定。
第二天早上醒来,谈韵茫然的看着周围的环境,被子里的她没穿衣服,身体明显已经被清理过了,除了酸涩和疲惫没有其他不适。
正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吴丽手上端着早餐,放到桌子上后,她又走到床边看着谈韵,“起来吃点东西吧。”
谈韵没看她,说道,“把我衣服拿来。”她嗓子哑的厉害,听到声音自己都愣了一下。
吴丽去给她倒了杯水,“你先喝口水。”
谈韵眼珠子轻轻动了动,她看向站在床边的女人,黑裤白衬衣,一张脸温柔又无害,实在让人无法将她和昨天晚上那个对她施暴的人联想在一起。
“无耻。”谈韵吐出两个字。
吴丽看着她,眼中有爱恋,有着迷,有掩饰不了的浓郁情感。
“谈韵,我喜欢你。”
谈韵偏头不想看到她,重复道,“把我的衣服拿来。”
她冷冰冰的样子让吴丽很是心痛,“小韵,我……”
“你别这么叫我的名字,听得叫人恶心。”谈韵面无表情的打断她。
吴丽望着她的苍白却美得令人心猿意马的脸,她忍不住弯下腰,想要用手抚摸。
谈韵反应极大,她抓着被子往床里面躲去,“滚开!别碰我!”
她不管眼神还是语气,里里外外透着不加掩饰的厌恶,仿佛眼前的女人是什么洪水猛兽。
昨夜的侵-犯还历历在目,谈韵越是想要忘记,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地印在她脑海中。
吴丽被她这样的态度伤的体无完肤,“是我对不起你,可我只想让你看我一眼,哪怕就一眼也好,谈韵,我不想单纯和你做朋友。”
谈韵冷笑道,“朋友?你哪来的脸做我的朋友,我们充其量是客户和商家的关系,吴丽,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吴丽脸色发白,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谈韵,“客户和……商家?”
谈韵道,“现在是强-奸犯和受害者的关系。”
吴丽心脏抽痛,“那你就去告我,就算是坐牢,我也不后悔昨天晚上做的那些事。”
谈韵闭上眼睛,“我不想再看见你,把我的衣服拿来。”
吴丽明白,从今天开始,不,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和谈韵的关系就彻底崩了,谈韵会恨她一辈子。
当然,她也会记她一辈子。
吴丽想,她就是想让谈韵记她一辈子,无论好还是坏。
谈韵穿好衣服,离开瑜伽馆后径直开车去了警察局,然而当她站在警局门口时,她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没有证据。
没有一个可以证明女人侵-犯过她的证据,还有,一旦她报警,裴舒文肯定也会知道这个消息,到时候她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她很脏很恶心?
谈韵犹豫了,这件事对她来说是莫大的耻辱,因为不是心甘情愿,所以才会觉得难以忍受。
报警不一定能帮到她,但一定会给她造成很多麻烦。
过了良久,谈韵才又重新回到车里,她趴在方向盘上,只要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她好恨,恨自己没办法将施暴者绳置于法,恨自己为了无法承担的后果,只能把屈辱咽进肚子里。
——
裴舒文是晚上八点到的家,她回来的时候,谈韵刚从浴室里面出来。
怕被裴舒文发现异样,谈韵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身上到处都是藏不住的痕迹,事到如今,她只好祈祷裴舒文累坏了,晚上躺床上能倒头就睡,不然她要想做点什么,一定会发现端倪。
“我以为你要很晚才到,吃过饭了吗?”谈韵走上前,去接裴舒文的行李箱。
裴舒文多么心细的一个人,她低头看着谈韵有些红肿的眼睛,“你怎么了?”
谈韵下意识摸了摸脸,“没怎么啊,昨天晚上没睡好,是不是有点丑?”
裴舒文说道,“不丑,你眼睛很肿,我还以为你哭过。”
谈韵眼眶泛酸,她伸手抱住裴舒文,“想你想的不行啊,一走就是好几天,把我自己扔在家里。”
的确,裴舒文虽然偶尔会出差,但这次是唯一一次走这么久。
“近期都不会再出差了,我请了两天假,在家好好陪你。”裴舒文安抚她。
谈韵紧紧抱着她,轻声应道,“好。”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谈韵一面庆幸裴舒文没提别的要求,一面心里又有些愧疚,就算她是被迫和吴丽发生了关系,可算上路佳,已经是第二个了。
两人商量好明天去看望裴舒文的父母,之前裴父生病,谈韵就没去,她想趁着裴舒文在家,两人一起过去一趟。
第二天一早,谈韵去买了一些补品,裴舒文本来不想让她买,谈韵说,“平时就很少过去看望二老,要是再空着手去像什么话。”
裴舒文明白她的心思,“那就少买点,买多了还得说我们乱花钱。”
谈韵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两人驱车去往裴家的路上,谈韵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没备注,但她知道是谁的号码。
裴舒文问,“怎么不接?”
谈韵挂断电话说道,“一个学生,天天缠着我问东问西。”
裴舒文没想太多,语重心长的道,“学生求知欲强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对她们要多些耐心。”
谈韵想到每次和路佳做的时候,总是喜欢问,她和裴舒文到底谁更厉害,要么就是问她,怎么结婚这么久,身体还敏感的跟刚开-苞似的。
虽然都是调情的话,但谈韵特别吃这套,所以耐心也是给够的。
“小韵,一会见了我爸妈,你就当不知道我爸生病的事。”裴舒文说道。
谈韵应道,“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