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回 探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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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慕容南风与婉幽订婚约以后，炎国和轩国的关系有所缓和，留驻在轩国的清国军队陷入尴尬的境地。班师回国？又没有皇上的命令。留守原地，炎国失去了往日的热情，军队供应也有所缩减，士兵的士气一落千丈。
军中大帐，“上官皓病重？”朔王面无表情地将密报投入火炉里，蓝色的火苗“噗”地往上串，很快又恢复原状。
他就要死了吗？他事前已经猜测到炎国会背信弃义吗？所以才派自己领着冷风骑过来的吗？不愧是上官皓，调离自己出国，为上官策继位扫出障碍。如果轩国和炎国联手，将形成围攻之势，他肯定是隔山看虎斗的，到时自己和冷风骑将面临绝境。
朔王再度看向火炉，火被风吹得摇曳不定，眉目如冰雪一般冷傲。突然眼中闪过憎恶之色，仰面一笑，笑声充满残酷意味：“上官皓，算你狠，不过你这棋下得太险了，好，我奉陪，看我们谁笑到最后。不过你最好留下你那条命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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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星光伴随着天上的明月，忽然游云移动，遮住了月光，星光突然暗淡下来。轩国军营中，十分幽静，除了站岗放哨的士兵，其他的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大帐中，依旧透出昏黄的灯光。宁彻默然地坐着，眼神有点飘忽，手指间缠绕着一条发带，那是婉幽十年前送给他的。半年前，在清国重遇她，她却在之前遇上了上官策。庙会，她女扮男装，俏皮得可爱。一声“策哥哥”，以为唤的是自己，回眸一看，她正嫣然一笑，笑容一如当年，那样纯真无邪。
可是她的眼里没有自己，上官策假装生气，她娇嗔讨饶，一切都那么自然。他们在自己身边擦肩而过，当时多么想拉住她，说：“小幽，我是彻哥哥。”无奈自己不能暴露身份，无奈她身边的是上官策，只有眼睁睁看着她和他微笑地离去。
自己冒险潜入太子府，只为了见她一面，或许以后都不会再见了。换回女装的她清丽地如同凌波仙子，很像温婉的沁妃。当她为了掩护自己而说谎骗上官策的时候，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于是试探性地问她是否愿意跟自己走，她在犹豫，那时已经知道她属意于上官策。
这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在梅坞，她虽然和自己比较亲近，但她始终更为在意上官策，常常逗他开心，常常看他笑。不过没关系，只要上官策能给她幸福就好。
但是上官策大婚，娶得却不是她，她一定很伤心，可是她还是不愿来找自己，那时的心不知不觉中失落了。
忽然帐外一道黑影闪过，宁彻警觉地握剑出帐，黑影往东南方向晃动。宁彻停住了，那黑影也停住了，似乎在等着他。宁彻倒是不怕中埋伏，因为东南方是自己的另一个扎营点，而是怕调虎离山之计。
低沉的声音传来：“宁将军，在想什么呢？”是用内息发出的束音成线，“六年前碧水一役，和将军把酒言欢，将军没忘记吧？”
宁彻怔住，神情很快变得恬静，是朔王。两军对峙，他不惜犯险潜入军营？俊眉一挑，也是束音成线：“王爷，许久不见，你还是那般不可捉摸啊。”
“将军，请随我来，这里不便说话。”朔王脚尖一点地，跃上枝头，几个飞跃，人已经不见踪影，声音像是树叶落地一样极为轻微。
宁彻浮起一丝笑容，调好内息，身形原地拔起，飘逸难言，轻盈跟着朔王去了。背对悬崖，高空冷月散发出水一样的清光，冲洗着柔和的秋夜。朔王一袭长袍，面容舒展，显得清朗潇洒，正负手等着，笑道：“宁将军，你可是变得大意起来了。身为主帅，阵前分神是大忌啊。”
宁彻呼吸有一瞬的停顿，莫非他早就在帐外观察自己？淡然一笑：“王爷，让你见怪了。不知你孤身前来，是为何事呢？”
朔王悠然道：“你怎知我是一人前来的？”宁彻笑意不减：“如果朔王你劳师动众，未必可以闯入我军营。只有朔王你武艺高强，才会神不知鬼不觉。我猜得没错吧？”
朔王嘴角含笑：“果然是宁将军，如此自信。多谢你看得起我。”“彼此彼此。”宁彻欠身：“王爷，难得你大驾光临，但荒郊野外，恕我不能好好招待你。”
朔王和他微笑对望：“将军，你太客气了。你这军营不错，依山傍水，害我好找。”宁彻悠悠道：“王爷，你这次来，也要害我找地方搬呢。”
两人相让了一回，朔王沉声道：“还记得我们六年前第一次相遇的情形吗？那次你横空出世，率领五千骑兵突袭了我军大营，让我吃了不少闷亏啊。”
宁彻唇角微弯：“只可惜那一役之后，我和王爷你代表两国签了停战协议，没有能和王爷亲自交手，王爷的英雄气概，一直让我神往。”朔王朗声笑道：“当时看见你的时候，我还愣了一会，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宁将军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宁彻也跟着大笑起来：“我也想不到德高望重的朔王只比我年长五岁。”
“想到我十万大军败在你手下，真不是滋味，早就想和你一决高下了。”语音刚落，朔王袍袖一拂，扬起劲风，如迅雷一般直抵宁彻。
宁彻不敢怠慢，足尖点地，急退三丈，剑身横于胸前，挡住朔王的森森剑气。脸一寒，划出空明灵动的剑招，飘忽如流云，一缠一绕，直刺向朔王的眉心。
朔王剑劲连绵，护住全身，幻化成一道光圈，竟无半分空隙，双剑相交，两人都退开了一步。宁彻剑尖回身一点，掠过地面，朔王一个回旋，青色剑光冲天而起，两人短短时间内，过了数十招，一人缓若游云，但动若飞龙，一人时而雷霆万钧，时而轻灵飘忽。
宁彻剑伤未愈，内力不继，眼看朔王攻势凌厉，只得压下喉头血腥，将真气提升至至极，手臂一伸，人剑合一，插入朔王连绵剑影中。
这一招看上去自投罗网，但无比狠辣，意图和对手玉石皆焚，朔王脸上微现惊异之色，忙收住剑上的绵劲，电光倏起，震得自己右臂发麻。
宁彻嘴角隐隐有血迹，朔王看得清楚，语调淡定：“原来宁将军有伤在身，何不早说？失礼了。”宁彻点点头，平静道：“只是小伤，不碍事。王爷剑术超然，宁彻十分佩服，只是未能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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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冲破云层，洒在他们的眉间，顿时浩渺开阔。两人静默片刻后，朔王眸光一动：“实不相瞒，这次我来，除了和你叙旧，还想和将军你商量一件事。”宁彻淡淡地笑着：“王爷有何指教？”
“将军，你这次猜不到吗？”朔王目光炯炯，宁彻声音清朗了几分：“宁彻愚钝，还请王爷明说。”
朔王双眸微眯：“纵观天下局势，将军你认为怎样？”宁彻从容笑道：“王爷好雅兴，如果此时此地有酒就好，和王爷煮酒论英雄。”
朔王哈哈大笑：“将军果然心思慎密，不肯轻易吐露真言。依我看，将军乃一代豪杰，屈居于人下，实在可惜。”
宁彻微微一笑：“身为人臣，自当竭力效忠，不敢有二心。”朔王冷哼一声：“想不到宁将军也是迂腐之人。所谓帝王，能者胜之。”
宁彻不语，走至悬崖边上，半脚悬空：“王爷，你看这景色如何？”朔王也向前，两个人并立，身形挺秀，一个俊雅秀美，一个清俊孤傲。
夜色苍茫，万仞悬崖下面的大地幽深静默得可怕，犹如无边黑洞一样，风在横冲直撞，发出阵阵怪嚎，也拂动他们的衣袍。
朔王语调轻松道：“无边悬崖，我早已风闻，传说中崖底会出现彩虹雨，和天上的彩虹相辉映，或许只有站在悬崖上，身无退路，才可以领略这人世间最美好的风光。但世人往往贪生怕死，可悲。”
宁彻沉声道：“王爷胆识过人，只是稍微失神，就会粉碎碎骨，值得吗？”朔王铿锵道：“人生在世，自当为理想拼搏一番，思前想后只会自我束缚，并无益处。”
唇边一抹笑容，宁彻缓缓道：“王爷，你不妨直说，我想听听你的想法。”朔王目光深邃，转而笑道：“如今天下三分，炎国处于中间，处处受制于轩国、清国，表面看很不利，但是轩清两国仍不敢轻易得罪。为什么？因为轩清两国互相猜疑，互相防范，唯恐炎国和另一方结盟，对自己不利。假如轩清两国卸下心防，共同对付炎国，然后平分天下，岂不快哉？”
宁彻沉默半响：“朔王的心意宁彻明白，但我国皇上已经和慕容南风联婚定盟，我无能为力。”朔王面上似笑似讽：“联婚？凝乐公主不是失踪了吗？刘佑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万一慕容南风认定凝乐公主是有意逃婚，你觉得他们还有合作的希望吗？”
宁彻气息微滞，话语渐转冷然：“莫非是王爷有意掳走我们公主的？”朔王淡定道：“我把话挑明了，我是曾派人去拦截，但凝乐公主被一个手持长鞭的蒙面人救走了，那蒙面人武功高强，不过也受了伤。”目光掠过宁彻的肩膀，俊眉挑起。
轻“喔”一声，宁彻眼皮微动，徐徐道：“知道公主没有落入别有用心之徒的手里，宁彻稍感放心。”朔王瞥了他一眼，笑道：“宁将军大可放心，凝乐公主完好无缺地在清国皇宫里呢。”
月光打在宁彻的侧脸，晦暗不明：“是吗？我定当回去禀告皇上，接公主回来。”朔王肃然道：“可惜宁将军忠心耿耿，却换来无数猜忌。”
“王爷何出此言？”宁彻一身淡青色，并没有融进夜色里，反而凸显其身姿修长挺拔，只是眼神有些漠然。
“假如刘佑相信你，就不会明白你的心意，却将凝乐公主作为一个棋子嫁给慕容南风，假如刘佑相信你，就不会派监军随你一起，处处限制着你，这还不够么？”
宁彻眼中神光忽盛：“王爷安插的眼线不简单啊，只是我待凝乐公主是妹妹而已，并无其他感情。”“宁将军，想必你也听闻我国一些事情，既然合作，就不用遮遮掩掩，失去诚意。”朔王目光闪烁了一下，宁彻冷笑。
“宁将军英明神武，何不取代刘佑？”朔王的语气平缓而有力。宁彻望着崖底，沉默不语。天已隐隐有点发亮，一抹轻雾在两人间缭绕。
朔王一脸沉稳，似乎并不着急。宁彻终于开口：“王爷，你高估了宁彻，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请王爷以后不要再提。”
朔王的神情有些黯然，略微失望的说：“宁将军，这太可惜了。难道你忘了当年所受的苦难？你的父母是因为谁而死的？你不想报仇吗？”宁彻沉吟许久，但双眸透出寒森气息。“王爷，你认为我们应该怎样合作？”朔王舒展了一下身体，笑得极其坦然。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回 探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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