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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到底是谁杀了王大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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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桃的话让整个祠堂里的人都惊呆了,难道他们一直以为的妖怪都是假的?人们议论纷纷。
“安静点,宁桃你说是怎么回事。”王乡长不得不开口制止。
“为了找出真凶,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王乡长急于找到真凶,好恢复乡里的平静,他只好妥协。
“如果王月瑛母女还愿意留在村子里,乡长必须给她们发救济粮,据我所知朝廷的均田制给每个县的鳏寡孤独都有额外的田亩作为照顾,普通男子露田八十亩,女子四十亩,寡妻妾二十亩,若她们为家主则授田三十亩,王乡长你说我说的是吗?”
宁桃冷静地看着王乡长,这是一场博弈,赌他敢不敢继续克扣母女俩的田亩。
王乡长脊背发凉,朝廷颁布的均田令大部分百姓是不知道的,山高皇帝远,皇帝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分的,可这事儿闹大了是要砍头的,他冷汗直冒,他有理由相信如果他不答应,那这个姑娘会去县里告他,这样一来事情怕是无法收场了,“宁姑娘说笑了,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我鉴于她们母女人单力薄,怕田亩荒芜浪费就分给其他乡亲们了,如此看来我是失误了,你放心属于她们娘儿俩的一分都不会少。”
“乡长要处理这么一个乡的事,自然会忙不过来,这乡里的田亩有误的就要及时核查,要不然朝廷一旦查实可是重罪,另外大家都是乡里,这么对孤儿寡母可不厚道,举头三尺有神明,望各位乡亲好自为之。”宁桃掷地有声。
整个祠堂安静了片刻又沸腾了,他们乡土地不实已经好几代了,有的人一代又一代都是地主,有的一代又一代都是雇农,乡亲们都接受了命运,如今却有人告诉了他们朝廷颁布的均田令到底是怎样的,他们要闹!!要分到属于他们的土地。
人性自私,如果最开始的王家庵都是王姓,他们看中血缘,可如今田亩利益让他们无法团聚一起,反而会要到属于自己的土地,如此孤儿寡母也有了跟他们一样的阵营。
“大家安静,此事本乡长必会妥善处理,如今首要之急是要找出杀害王大鹏的凶手,宁桃,你说这凶手到底是谁?”
“禀乡长,死于妖杀和死于人手是完全不同的,妖有妖气,如果人是妖所害,那么他的尸骨上必有妖气,而死于人手,则没有,王大鹏尸骨上并无妖气,说明他死于人手。至于凶手,王大鹏的鬼魂会帮我们找到真凶。每年七月半那些死于人手又没有收到阳间烧纸钱的鬼都会回来找那个害他的人,还有两天就是七月半了,我们只用静待结果了。”
“啊,这靠谱吗?”有人窃窃私语。人们不敢相信,可是宁桃并未理会,她相信有人会信的,比如做了亏心事的人。
常清净突然如醍醐灌顶,一直以来由于王大鹏死相极慘,他们下意识地以为是妖所害,并未仔细检查尸骨,如今想来是他太过草率。
“可你怎么解释赵玉刚的死,还有村子里的李东的死,难道他们都是人杀的?”有人开始质疑宁桃。
“不,他们确实是妖所害,他们身上有妖气,据我观察,目前为妖所害的一共三人,每隔十五天就有一个受害者,距离上次一个受害者死亡已经十天,意味着还有五天就是下一个受害者。”
“宁姑娘,那您说该如何是好?我们不能坐着等死吧?”
宁桃不再说话,人们的恐慌会让他们相信即使是最荒唐的解释。她在等乡长表态。
“宁桃,你可有什么方法帮王家庵解决这次灾祸?如若你能帮王家庵渡过这次劫难,我王某人在此发誓一定照顾好王月瑛母女。”
宁桃赌对了,恐慌往往带来集体失智。
“乡长,我认为我们需要先找到杀害王大鹏的凶手,然后再捉妖,你看如何?”
王乡长同意了宁桃的说法,他别无选择。查了这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突然有人告诉他能查出真相,他不得不信。
常清净可以确定宁桃撒谎了,根本就没有七月半那些死于人手又没有收到阳间烧纸钱的鬼都会回来找那个害他的人的说法,但他不明白宁桃为什么要这么说。
从祠堂散去,宁桃先送王月瑛母女回家。母女俩哭了一路,不停感谢。
“这是我该做的,现如今你们好好想想是继续留在这个村子还是换一个新地方重新开始。”宁桃摸摸小姑娘的头,递给她一块巧克力。
“谢谢宁桃姐姐。”小姑娘依然笑得好看,一双眼睛都发着光。
宁桃一出来便看到常清净他们在等她,宁桃知道常清净一定发现她撒谎了,可她还不准备解释。
可是总有狐狸分不清事情轻重缓急,“桃桃,你刚刚好厉害啊,比小牛鼻子还厉害,我都看呆啦,就是,就是我没太听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苏甜甜小脸红红地问。
“不明白算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苏甜甜想哭,她拽拽常清净的袖子问道“小牛鼻子……我是不是好笨啊?”
“宁桃,你怎么能这么跟甜甜说话呢?”护花使者小虎子怒了,他看不惯宁桃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不惯宁桃总是针对甜甜,不就是嫉妒甜甜比她好看吗?
“虎子,宁桃有她的理由,你别瞎掺和。”王锦辉也生气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不太喜欢和苏甜甜呆在一起,他承认以前他一直觉得苏甜甜长的很好看,可是最近他发现这个姑娘的确很蠢。
常清净知道宁桃有她的计划,可是她却不肯告诉他们,他有些失望,看着苏甜甜可怜巴巴的样子,他又于心不忍,只好安慰道“苏姑娘,宁桃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好吧,那我就听小牛鼻子的。”苏甜甜破涕为笑。虎子也不再说话。
宁桃都没有理会,她去找乡长了,她的局还需要乡长配合。
一日后,本是静悄悄的夜里,却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来到山上,他走到一棵树下,从怀里掏出一叠纸钱,嘴里念念有词,“王大鹏,你死有余辜,是你自己要和那个贱娘们儿不清不楚,是那个贱娘们儿害死你的,她是孩子他娘,我不能杀她,你放心我会打她,打到她不敢出去勾三搭四为止,我给你烧纸了,你不要来找我。”
男人瑟瑟发抖,看到黑黢黢的林子,他很怕,放下纸钱就想跑。
“林平,原来是你。”突然林子里传来王乡长的声音,随后火把纷纷燃起,乡亲们都到场了。
“啊。”林平被吓地摔倒在地,茫然地看着宁桃,他突然意识到他被骗了。
“啊,你这个贱人。”林平从地上爬起来就要上前掐宁桃,却被宁桃一脚踹倒在地,“是你自己做了亏心事,我告诉你真相一定会被揭晓。”
村民们上前捆住了林平。
回到祠堂,林平开始大哭,“乡长,不是我,王大鹏不是我杀的,我只是看他可怜才给他烧钱。”
宁桃冷眼旁观,人总是这样,不肯接受事实。
“还敢狡辩,再不从实招来,本乡长刑罚伺候。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平突然不哭了,像是换了一个人,恶狠狠地说道,“都是那个贱女人的错,她给我戴绿帽子,她和王大鹏三番五次当着我的面乱搞,他们都把我当傻子。”
“那天他们又在我家乱搞,我一直在窗外看着,等他离开,我一路尾随,趁他不注意,我从背后打晕了他,把他扛到林子里,他醒了,我把他捆住,他开始求饶,他喊林哥,林哥,我错了,我没理会,我堵上了他的嘴,一刀就砍掉了他的命根子,然后牵来狼狗活生生咬死了他,你们不知道他疼的死去活来却叫不出声,太好了,太有意思了她哦,对了,他的命根子被我拿回家炖了给那贱娘门儿吃了,她当然不肯吃,我逼着她吃的,哈哈哈。”
人们不寒而栗,这林平可是出了名的老实人啊。
“啊,你这个畜牲,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王大鹏的娘登时失控,冲上对着林平又踢又打。
“快,拉开,将林平关押在牢,明日送往县里处置。”王乡长吩咐道。
“宁桃,你是如何发现凶手是林平的?还设下了这个局?”
“禀乡长,我并不确定凶手就是林平,只是他心虚暴露了他而已。我那天说的七月半,普通人只是觉得荒谬,但做了亏心事的人会当真,会害怕,他们本就害怕鬼的报复,一听到我说只要烧了纸钱就没事,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所以凶手自己暴露了。我开始说过,王大鹏尸骨上没有妖气,但骨头上有被啃过的痕迹,当然这并不排除是野兽所为,但是我们发现他哦尸体时,尸体还未完全腐烂,我发现他独独缺了命根子,而此处并非野兽咬食,而呈现的是一刀切下才会有的整齐,所以我断定是人为,那么凶手切掉的地方如此特殊,说明凶手要么是女人被背叛心中怨恨,当然也可能是因爱生恨,要么是男人被绿心中仇恨,锁定这两点后,我开始四处询问,有乡民反映王大鹏生性风流,与村中不少女人不清不楚,被撞见最多的就是他和林平的老婆,众所周知,林平老婆生的美,可林平生性懦弱,两者相比我更相信凶手是林平,果不其然。做了亏心事的自然怕鬼敲门。”宁桃娓娓道来。
“妙啊。”王乡长不得不佩服这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