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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好难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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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止舟今天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上班的时候整个心都悬着,总觉得有什么细节正在被自己忽略。
这种悬而未决的感受让纪止舟很烦躁,连带着话都少了许多。
纪止舟周身气压低,熟悉的同事都看在眼里,尽量不去触他的霉头,但总有人是不长眼的,比如赵申就是其中之一。
今天急诊科的重病号格外多,各大Icu都已经满床,这样的情况下部分重病号要么转院,要么看情况收入本科室的eicu。
纪止舟在楼下抢救室值班,赵申在楼上eicu值班,收病号时两人就避免不了的会产生交流。
纪止舟往上收前一两个病人的时候,赵申都并没有接电话,还是eicu另外一个值班的医生松口收了病人。
这种求人收病号的感觉并不好受,这也就让纪止舟本就不算多美妙的心情变得更加阴沉。
当他今天第三次要收病号,电话却被赵申一把挂断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发了火,直接坐电梯上了eicu。
在eicu自动门打开的前一刻,纪止舟再次拨通了赵申的电话。
电话拨去的瞬间,自动门打开,电话铃声响起,他也打开了手机相机的录像功能。
纪止舟站在eicu门口,正对着护士站,一眼就看见了赵申。
只见赵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纪止舟的来电讯息,而后,便轻蔑一笑,抬手毫不犹豫的挂断去了电话。
赵申电话挂得熟练,但他并不知道,他所做的这一切已经被纪止舟从头到尾完完全全的录了下来。
“很喜欢挂电话?”纪止舟抬步走到赵申面前,语气平静,但声音带着几分冷意的说道。
赵申在看见纪止舟的瞬间面露意外,显然没想到楼下抢救室那么忙,纪止舟还有空到楼上来找他麻烦。
“按错了。”赵申满不在乎的说。
“按错了?”纪止舟很显然不吃他这套,直接将他刚录的视频播放给赵申看。
赵申看完脸都绿了,看向纪止舟的眼神染上几分畏惧,却仍旧强撑着,问:“你想干什么?”
“我替你发医院大群里让大家都看看你是不是按错了。”纪止舟说。
赵申瞬间慌了,伸手就要去抢纪止舟手中的手机。
他肯定不能让纪止舟将这个视频发进医院大群。
他故意挂电话不接病人这事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
医院大群人多眼杂,除了各科医务人员,院内行政领导也都在群里。
他这样的做法要真让哪个领导注意到,不说往后平职称和工作推荐会不会有阻碍,就光主任那里都够他喝一壶。
他抢手机的动作很快,纪止舟的动作更快,几乎是在他伸手的瞬间,他就已经将手机收了回去。
赵申急了,“纪止舟,你要真敢发,我跟你没完!”
“威胁我?”纪止舟微微扬眉,显然不吃压力,拿出手机就作势要发视频。
赵申哪里敢让他发,连忙开口:“只要你不发视频,今天只要是你要收的病人,我全都收。”
“你全都收?”纪止舟歪头,手中拿着手机,点了点赵申,又缓缓移动,将站在赵申身后的所有医生和规培生都指了一遍,“还是要他们帮你一起收?”
听着纪止舟这话,赵申哪里还会不懂纪止舟的意思。
他阴沉着脸,盯着纪止舟,心有不甘,却被纪止舟手里那条视频吃得死死的,只能说:“我一个人收。”
看赵申吃瘪,自己目的也达到,郁闷了快一整天的纪止舟这才终于心情愉悦些。
他朝其他同事和规培生说:“大家都听见了哦,是我们赵老师自愿收下今天eicu的全部新病人。”
“我可没逼他。”
“是吧?”话说到这,纪止舟看向赵申还不忘再嘲讽一把,一脸戏谑的说:“我可没逼你。”
纪止舟的确没逼赵申,但也足够让他吃瘪。
赵申气得咬牙切齿,但却不知该怎么反驳,只能看着纪止舟,从牙缝中蹦出一个“是”字。
解决完赵申,纪止舟的情绪好了许多,打开手机习惯性想给沈屿发消息,但刚打开消息框,他的手便停住了。
不对劲。
实在是不对劲,
自从早上和沈屿结束电话以后,纪止舟便再没有收到过来自沈屿的消息。
这情况实属罕见,平日里虽然他与沈屿回消息的频率都不算快,但怎么也不会少到快一整天,对方连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送。
纪止舟敏锐的感知到了些什么,在这刻,他也终于后知后觉的捕捉到自己这一天的烦躁情绪来源于何处。
他回想起与沈屿的最后一通电话。
沈屿说自己家里漏水所以临时回家,又因为家里有事,请假不能去上班了。
当时纪止舟不疑有他,如今细细想来,却是隐隐感到不对劲起来。
这些事情发生的太凑巧,就像是沈屿为了解释自己为什么离开和无法上班而找的借口。
可沈屿为什么要找这样的借口呢?目的是什么?
纪止舟脑海里浮现出许多猜想,但都无法锁定沈屿为什么会这样。
忽的,纪止舟的心“咯噔”一下,重重跳了一拍,他的脑海里产生了一个极其不好的念头。
他回想起昨天夜里,自己将沈屿推进房间后,洗澡时发生的事情。
难道是被沈屿撞见了?还是被有所察觉?
但无论是哪种,对纪止舟来说都不算是好事。
这样的猜想让纪止舟一瞬间不由慌了神,捏着手机的手骨节都泛白、刚好些的情绪此刻被前所未有的慌乱所取代。
所以,沈屿是因为撞破了他的心意,才深夜离开的吗?说家里有事,也只是为了躲他?
纪止舟越想越觉得这样的猜测合理,这一刻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恐惧中,他好不容易才走到沈屿身边,可现在,他似乎又要失去沈屿了。
不行,他不能就这样放沈屿离开,也不能再次成为那个只能远远看着沈屿的人。
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不是吗?
他可以解释,可以道歉,甚至可以厚颜无耻的否认撒谎欺骗,无论怎样,只要可以留在沈屿身边就足够了。
他要去找沈屿,只有见到他,他才能做些什么。
也只有见到沈屿,他才能安心。
他不愿再做漂泊的舟,他无法远离他的岛。
……
眼下沈屿的状态也并不好,他很少发情,所以每次发情期也格外煎熬。
衣服上微薄的属于纪止舟的信息素因为腺体受伤的原因他根本闻不到,沈屿只能紧紧抱着衣服,将脸埋进去,试图借此缓解自己的不适。
可很显然,这只是徒劳。除了让他更加渴望信息素以外,对他的症状没有任何改变。
汗液浸湿沈屿的衣物,他躺在地上,整个人都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好难受。
真的好难受。
难受的快要死掉才好。
沈屿盯着天花板,漫无目的自暴自弃的想着,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缓解眼下的情况。
发情期的他像是一只所有理智恢复原始状态的野兽,大脑都被最简单的欲望支配。
而这欲望,光依靠沈屿自己,根本无法疏解。
如果没有这个腺体就好了,Omega为什么要有发情期,既然当初已经受伤,就干脆把他整个腺体都摧毁好了。
沈屿浑身难受,因为这次发情期,心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他气愤发情期的不讲道理,更气愤被激素水平所控制的大脑。
所以他想,如果没有腺体就好了。
如果没有腺体,他就不要这么难受了。
这般想着,沈屿将脸再次埋进了衣服堆里,直到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再次有了动作,缓缓站起身,伸手抓起桌案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大杯水。
他好渴,一直在出汗,好像要脱水了。
沈屿一边喝水,一遍漫无目的的想着。
脚发软,手也发软,欲望像是千万只蚁虫啃食着他的身体,让他全身发麻且使不上力气。
沈屿站不住,只能又缓缓坐回了地上,他手中还握着水杯,但水杯也在下一刻摔落在地上,成为一堆四分五裂的碎片。
玻璃碎片划伤了沈屿的脚踝,留下一条鲜红的血线。
疼痛使沈屿的理智短暂归位,但随即而来的,是更汹涌澎湃的欲望。
来个人标记他吧。
求求了,标记他,让他结束这场折磨。
脑海中浮现出纪止舟的模样,沈屿蜷缩着身子,心中自暴自弃的祈求。
在这一瞬,沈屿什么都无法思考了,他渴望着一场标记,欲望揭露他内心最阴暗的渴望。
他只希望能够尽快结束眼前的痛苦。
颈后的腺体肿胀滚烫,时不时还有轻微的跳动感。
沈屿伸手缓缓抚向颈后,指腹轻轻碰在发情期的腺体上面,鼓起的腺体外是薄薄的一层皮肤,敏感又脆弱,像是做好了随时被标记的准备。
沈屿轻轻闭上眼,他指节微屈,富有韧性的指甲就这样深深嵌入腺体,带来刺骨的疼痛。
但他却并未因这疼痛而停止自己手中的动作,沈屿像是着了魔,恨不得徒手将自己脖颈上的这枚腺体毁掉才好。
这是他此刻一切痛苦的根源,是罪魁祸首。
可腺体看似脆弱,但却也并不是只光靠手,便能摧毁的。
腺体被沈屿的指甲嵌入,流出鲜红的血,顺着指甲缝流淌,构成一条鲜红的血线。
沈屿咬着牙,理智控制着他要他放手,但却固执的,始终没有松手。
他近乎自毁的想要结束这场发情期。
以往沈屿从未如此。
这一次是哪里不同了呢?
就连沈屿自己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因为他心生出了妄念。
渴望被标记的妄念。
沈屿躺在地上,看着昏暗的房间,眼角缓缓淌出一滴温热的泪。
他想结束这场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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