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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三号男嘉宾(2) 妖僧他美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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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吧。”淡淡的一声,像是在说今晚该吃什么。
屠铃双眼被蒙住,只能靠听来便清坐在她面前的人年龄应该不大,声音听上去竟比老寨主年轻好多。
“恩公,这女子长得水灵,不似弥丘国的那些婆娘,又壮又糙,你看你都素了这么久了,开开荤也是好的。”老寨主说的没错,迦若自剃度出家以来,便再也没找过女人了。
听闻老寨主这么说,迦若耷拉着的眼皮这才真正抬起来,视线落到瘫坐在地面上的屠铃身上。
好瘦!这是他对她的第一印象。
见到迦若视线的变化,老寨主识时务地退出了这间房间,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屠塔国人?”这一声不大不小,却听得屠铃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她现在的服饰发饰全是按照弥丘国的习俗来装扮的,她也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眼前之人是怎么猜测她就是屠塔国人的?
没等屠铃反应,迦若又问:“王室的?”
这次屠铃稳住了心神,没有再露出一丝破绽,良久,她被捆住的手脚都麻木时,她才又听到男人带着嫌弃的声音,“老东西不知道我有洁癖吗?气味儿难闻死了!”她身上除了刚才沾上的血腥,应该还有挣扎、紧张后出了汗的汗臭味。
话音落下,男人便从她身侧走过,开门低声吩咐了几句,紧接着便有人带着她离开了卧房。
她以为她接下来会被关进牢笼之类的地方,心底还庆幸了一番,没想到,蒙住她眼睛的布条取下后,入眼居然是一间水汽氤氲的沐浴房。
这意味着她难逃一劫吗?
洗净身体后,她穿上了一套干净的白色纱裙,然后又被悍匪蒙住眼睛带到了刚才那个男人的房间,只是这次她的手脚没有再被捆绑着。
站了良久,没听见任何声响,穿得单薄的屠铃只能先开口问:“有人吗?”
“呵!”回应的只有一声轻笑,像是在嘲笑她一般。自尊心要强的屠铃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一刻,她抛却恐惧,直接摘下了蒙住自己眼睛的丝带,待她适应了光亮后,坐在桌前把玩茶杯的人险些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眼前之人有着白皙的皮肤,含情的桃花眼,身着一身简单整洁无褶的僧袍,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王族的高贵与优雅,尤其是眉心的那一点梅红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是他!一定是他!这个副本的男主迦若!
原来在狼王寨她和男主迦若会相见。
不知为何,知道眼前的人是僧侣迦若后,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你很聪明!”迦若嘴角牵起一抹笑意盯着她说,“只可惜......你猜错了。”
闻言,屠铃身体一震,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装着糊涂:“什么意思?”
迦若端着茶杯站起身,走向她,“你以为在身上放置琅丸让身体的气味变得难闻就可以阻止我碰你了?”
最后几个字,男人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垂说的,气息全喷在她的脖颈间,气氛暧昧至极。
不经情事的屠铃哪里受得住帅哥这样的撩拨,耳尖瞬间红得滴血。她气急憋不出什么词来,“你..你......”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无耻!”
她刚骂完,男人手中的茶杯直接朝着屠铃的身上倾斜,已经凉透的茶水瞬间湿透了薄薄的纱裙,一股细风自门缝吹来,她冻得瑟瑟发抖,本就感冒发着烧,若不是靠着自己强大的意志撑到现在,她哪里还能稳稳站在这里受迦若的羞辱。
秋日的晚风已经带着很重的寒意了,此时胸前衣裙湿透的屠铃,再也熬不住,在意识渐渐模糊晕过去前,他听到迦若像个坏小孩一般叹了口气,略显幼稚地说:“真是不尽兴。”
阳光透过油纸糊得窗户照在了竹床上,暖意瞬间包裹住屠铃全身。在梦里她依旧还处在暗无天日的悍匪窝,卫将军迟迟未来救她们,柔嫣不忍凌辱每日寻各种死的机会,而她呢,每天都被迦若泡在冰冷刺骨的池水里,折磨得死去活来。
“母亲......我冷。”屠铃在梦中又似看见了她的母亲,她跟她母亲撒着娇,可下一秒她母亲也跟她一起泡在了冰冷刺骨的池水里。
守在屠铃床前三四十岁的妇人见状,立马跑出去找人了。
没一会儿,踏进门的不是别人正是梦里折磨得她死去活来的迦若。迦若问妇女:“现在还没退烧?”
妇人回道:“是啊!还一直说梦话呢!就说冷。可老妇都给她盖了三床被子了,再多盖一床指不定要压得这姑娘喘不过气啦!”
迦若又问:“药可喝下了?”
妇人犹豫了一下,解释说:“迦若师傅你送她过来的时候便喂下了,不过凌晨这位姑娘呕吐了几次,怕是药也吐得一干二净了。”
“再去煎一碗过来。”他嘱咐完妇人,妇人便离开房间去厨房煎药了,竹屋里就仅剩昏睡的屠铃和一袭僧袍的迦若。
“身子这么弱,可不太好。”迦若坐到床前,自言自语了一句。
然后伸手摸了摸屠铃光洁的额头,温度不似烫得吓人,但也比常人要烫很多。他几乎是蹙着眉头收回手的。
安静睡着的屠铃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一般,本就纤瘦的她,加之近来的惊吓,没休息好,脸颊已经有些凹陷,看着说不上很美,但也不会让人觉得普通。
迦若就这样坐在屠铃床前凝神看着她,心思深沉,猜不透在想些什么。
“...钴..钺...”屠铃梦呓了两字,被迦若听得一清二楚,只可惜迦若关门离去后,屠铃才久久梦呓了下一句:“杀..钴钺......”
待妇人端着一碗热乎的汤药过来时,正好看见迦若扬长而去的背影。“迦若师傅真奇怪!”妇人小声咕哝了一句,便端着药给屠铃送去。
屠铃也没想到,等她醒来会是两天后。这两天里,事情发生了很多,可她还一无所知。
“哎啊!姑娘你可终于醒来了!太好了!”妇人粗大的嗓门,吵得屠铃耳朵疼。她睁着圆圆的眼睛,有些防备地看向眼前壮硕体型和蜡黄肌肤的大婶。
“你是谁?”她用着很不友善的语气问。
可大婶开心得根本注意不到屠铃是什么语气在问她,只有些骄傲地回答说:“姑娘你这两天可都是我沈家娘子照顾你呢。”
沈家娘子?她不是在狼王寨?
她直接询问:“你们寨主在哪儿?”她认为自己此刻依旧身处狼王寨,眼前这位憨厚单纯的妇女是寨子里哪位悍匪的夫人。
“姑娘脑子烧糊涂了不是?!什么债主不债主的?这里是雪延村,你在我老沈家呢!”
雪延村?
在她的印象里,雪延村正好在雪延寺的山脚下,这里民风简朴,村民单纯,所有人都靠着劳作过活,虽说不富裕,但也衣食无忧。或许是因为这个村穷,所以边境的悍匪从未打劫过这里,他们对赫赫有名的狼王寨应该也一无所知。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屠铃又问。心里猜测:难道是迦若带她来的?!
“迦若师傅那天半夜里送过来的。”沈家娘子因为经常受迦若的恩惠,所以一般迦若有什么事情他们也会帮个忙什么的。
沈家娘子只记得那天很晚了,迦若横抱着这个瘦弱的小姑娘敲响了她家的门,只说了句:“这么晚打扰很抱歉,她发烧了,麻烦照顾一下。”
“快快快,送进去。”她欣然同意,边铺床搬被子边猜测说:“这是哪个村闹饥荒了?瞧这孩子给瘦得噢!可怜!”
她不知道的是屠塔国人都是以瘦为美的,全国上下就没几个腰圆体胖的。
屠铃被安顿好后,沈家娘子又问:“迦若师傅在哪里捡到的这孩子?我瞧着这穿着像镇上的人家穿的,是不是被哪个村的村霸给拐卖来的?”沈家娘子单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只是她一直喋喋不休的问这问那,迦若居然一句都没回她。
屠铃没想到真的会是迦若送她过来的。她心底觉得是卫将军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她跟迦若只有一面之缘,而迦若先是羞辱她然后又解救她,就像打了孩子事后给一颗糖果一般,她想不通迦若为何这样做。
“对了!我得赶紧通知迦若师傅去。”沈家娘子说完,就跑没了影。
屠铃思索着接下来的剧情,但她只能回忆出一个大概,她会跟迦若去到雪延寺。
对了,她从悍匪窝出来了,可柔嫣呢?!
还有卫将军究竟在何处?
因为几天没有吃饭,屠铃此刻饿得两眼发花,沈家娘子估计不知道她何时能醒过来,所以完全没有给她准备饭菜。
她裹上一件大氅便出了门,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这个村庄的后面是一片茂密的竹海,所以整个村子村舍都是用竹子搭建而成的,竹屋的屋顶铺了一层厚厚的茅草,软风一吹,茅草簌簌作响,风吹在她脸上,很轻柔,空气中夹着淡淡的竹子清香。
不远处有正在劳作的村民,他们都穿着粗布,戴着草帽,虽说挥汗如雨,但也乐在其中。
在门口没站一会儿时间,沈家娘子便从竹海的深处跑过来,看见屠铃的身影,远远的扯着嗓门对她喊:“哎啊!姑娘跑出来作甚!屋外风大!别又病了才是啊!”
这声音直接惹得劳作的村民们回头朝她这边看,屠铃受不了那么多好奇的目光,只能立马转身回了房间。
沈家娘子随后进屋,喝了一大口水,微微喘着说:“姑娘饿没饿?我去给姑娘做饭吧!”
“大娘!”屠铃叫住快走到门口的沈家娘子,问:“迦若他人呢?”她还有好多问题需要问迦若,譬如柔嫣此刻身在哪里?
闻言,沈家娘子面色有些难看,转身苦口婆心地劝她道:“姑娘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迦若师傅人长得确实好看,但他已经出家皈依佛门,早已断了七情六欲,看破红尘了。你还年轻,你家应该也有钱,不愁找不到更好的婆家的。”
屠铃:???
沈家娘子把她当成追求迦若的有钱小姐了?!
“不是的,我不是......”屠铃想解释,可话还没说完便被沈家娘子打断:“姑娘,迦若师傅已回雪延寺闭关了,你还是死了见他的心吧!”
吃过饭后,趁着村民午睡之时,屠铃识趣地悄然离开了沈家。莫不说沈家娘子已经误会她,对她态度大转变,况且她此刻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她一刻也不能再耽误了。
小说里描述雪延寺:建于雪延之巅,悬于苍穹之上,终日有不散的云雾浮动,撞钟声会在日落前夕响起,山间响彻缭绕余音。
穿过雪延村后面的那片竹海,一直沿着山道向上去,便能找到雪延寺的所在了。
屠铃大病初愈,身子瘦弱,没走上两个时辰便累得喘不过气来,看着眼前望不到尽头的狭窄山道,她心里多少打起了退堂鼓。
小说里只道她狂热追求僧侣迦若,但也没说她还需要爬这么长的山路呀。
快至山顶时,空灵的撞钟声伴着天边橘红的晚霞缭绕在山谷间,屠铃衣衫早已被汗液浸透,疲惫不堪,此刻听着耳边绵延的钟声,望向天尽头的那片霞光,这一刻的绝美景致赶走了她一身的疲惫。
屠铃赶到雪延寺时,天已完全漆黑。
“有人吗?我找迦若师傅。”她敲了三下朱漆大门,没一会儿就有洒扫的弟子过来开门,那弟子见到一脸疲态之色的屠铃眼底闪过惊讶,只淡淡说:“女施主!迦若师兄他不在雪延寺。”
不在吗?
“可山下的沈家娘子说迦若就在雪延寺的。”山上的晚风刺骨冰寒,此时吹在屠铃身上,冷得她瑟瑟发抖。
“今早是在的,晚课时候师兄他便去彩蝶镇给钟员外府上授佛经了。”
彩蝶镇正是靠近两国边境的一个小镇,当初屠铃进入边境的第一个地方也是那里。
说完,那弟子这才瞧见屠铃冻得发抖的身子,连忙说:“施主!先进寺里喝口热汤吧!”
雪延寺极为简朴,几乎是一间房间只有一盏青灯亮起,许是边境寺庙的缘故,这里也并不大,但前堂佛像前,香火却格外旺。
那弟子将屠铃带至一间会客的偏房,嘱咐她道:“女施主先在此将息一晚吧!原本雪延寺寺规规定不能留宿女子的,但此刻天色已暗,施主又是独身前来,山路不安全,待明日施主再行离去吧。”
屠铃叫住那弟子,问道:“小师傅,请问迦若何时能回?”
“迦若师兄怕是两日后才能归。”彩蝶镇离雪延寺路途遥远,就算授佛经一日,来回也会在路上耽搁一日的。
“那我要等他回来。”屠铃不想无功而返。
洒扫的小僧离开后,屠铃喝了些许寺庙里的热汤,冰凉的手脚才渐渐有所回暖。
换下汗湿的衣裙,她套上宽大的僧袍便入睡了。
深夜里,山风吹起,偷偷钻进各道门窗的缝隙,风声呜咽,像女鬼在哭泣。屠铃所住的客房清俭,门窗早被风吹得嘎吱作响,简单的薄被也挡不住乱窜的风,冻得她蜷成了一团。
她原本疲倦不堪,此刻却冻得头脑越加清醒起来。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猫叫,说是猫叫又很像人在模仿猫的声音。
诡异无比。
屠铃起先以为自己听错了,待她坐起身再细听时,屋外又响起两声猫叫,音量比先前更大,她听得一清二楚,那不是猫叫,是有人在模仿猫叫。
而且,声音像个女人!
女人?
她想起洒扫小僧跟她说过:寺庙规定女子不能留宿雪延寺的。
所以,外面哪来的女人?
或者,在她之前就有女人留宿,或是雪延寺里一直住着女子?
她还未思索出什么,一道黑影落在她窗户外,因为太黑,她辨不清是人还是其他什么,然后未作十几秒的停留,那道影子立即又纵身飞跃上房顶,最后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是谁?!
雪延寺会有什么秘密?
换上自己的衣裙,将僧袍套在了衣裙外面,屠铃打开房门的一刹,寒风直往她脸上冲,汗毛顿竖,泪水不自觉地便盈满眼眶。
是被风生生吹出来的。
待她裹紧僧袍,掩上房门后,那诡异的猫叫声便再也没响起过。天幕灰蒙蒙的一片,四下里寂静无比,唯有呜咽的山风在寺庙的各个角落乱窜,似要扫平此地。
今夜无月,回廊灯笼里的油烛早已燃尽,黑暗主宰着一切。凭着来时的记忆,她摸黑走向寺庙的前堂。
塑着金身的佛像庄严的立在供奉台上,香烛还持续燃烧着,浓烈的香火气味熏得屠铃直想打喷嚏,但怕惊醒寺中僧人,她忍住了。
刚才的那道身影...她竟觉得很像迦若。
可洒扫小僧曾说,迦若此刻在彩蝶镇授佛经。
黑影离去的方向,她没看错的话,的确是这寺庙的前堂。可此刻,昏黄的烛火摇曳着,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四周便再也没有其他。
难道真是她看错了?
返回客房的途中,一阵突兀的铃铛声音在寺庙的后院深处传来。
那铃声很有韵律的响起,一下接着一下,颇有些大师做法事的意思。
不远处,两队僧侣步履疾疾地朝着寺庙后院深处去,屠铃灵活地将身体掩于黑暗里,途径她身旁时,她听到有僧侣小声地说:“今夜未至圆月,怎地又疯魔了?”
“不知,许是沾上什么阴物,提前苏醒了罢。”
“快快快!悬瞑大师一人控制不住的......”
悬瞑大师?
屠铃在小说里好像见过这个名字,是谁来着?她又记不太清了。怪只怪当初作者君着重描述谈情说爱,这类剧情基本上就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她远远跟在那两队僧侣的后面,直至拐进一处贴满黄色的符纸、杂草丛生的山洞前,她才停下。
这种场景,很像这山洞里关押着什么大妖,符纸是封印妖魔的阵法。
山洞口很狭窄也很隐蔽,如果白日里来这里,大概也很难发现,莫不说现在是漆黑的夜间。
就在她伸长脖子往山洞里瞧得时候,一双手竟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朝林子的深处拖去......
她挣扎的同时,山洞里的情形也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身着僧袍,披头散发的人正被红绳捆绑在十字架的树桩上,许多的僧侣坐在地上边诵经边轻轻地敲着木鱼,被捆绑之人的前面,正是摇着铃铛的悬瞑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