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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

  •   陆宜娴只在棣园歇了一日,第二日赵寂便亲自接她回了容园休养。赵寂亲自抱上车,没让陆宜娴受一丝风,车内也是封得严严实实,到了门口便有轿子来接,也是暖和极了的。荀妈妈笑着对陆宜娴道,“侯爷如此待夫人,老太太也可安心了。老太太说,这些日子盼姐儿病了,不得空过来,等您出了月子她再来瞧您。”
      陆宜娴回到容园,先好好休息了几日,待面色恢复红润、褪去产后疲劳之后,老夫人才准汀兰把一应消息告诉陆宜娴。陆宜娴倚在大软枕上,面带一丝不屑却又有一丝犹豫道,“樊家如今留在金陵的只有樊老太爷罢,不过以他的心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对我出手……”
      汀兰道,“的确。那人吐得干干净净,不过此事,据说樊老太爷并不知情,而是夫人原先那位被休的嫡母樊氏指使……那个庄子本就是樊氏的陪嫁。”
      陆宜娴一惊,竟然忘了她!据说被休了之后一直在家庙中,陆宜娴倒是逐渐淡忘了此人。汀兰皱眉道,“可她突然如此,究竟是为何?”
      陆宜娴叹了口气,“是因为宜柔死了罢。”
      黛雪表示不理解,“三姑奶奶又不是您害死的,您还遣人给她收尸下葬……”
      陆宜娴摇摇头,“宜柔死了,宜雅过得也不好,我却风水轮流转过得风光,还有当年休妻之事,她自然心里记恨。或许她就是觉得,种种不如意皆是我回陆家开始的。再者,若我死了,她或许还能重回陆家呢。”
      黛雪若有所思,“怪不得您要抬举安姨娘呢。”
      陆宜娴转了话题,“趁着雪湖不在,有件事要你们两个去办。雪湖年纪也不小了,如今侯府也算安定下来,趁着机会把她的婚事给办了罢。”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笑起来,“夫人放心,定叫夫人满意。”
      “这一年多变故频生,你们两个有家累的反而在我跟前儿守着,难为你们了。我已想好了,叫你们两个歇着些,别太累了,你们两个成婚到如今还没有生孩子呢。这样罢,等雪湖嫁出去了,你们只交替着伺候,不必两个每日都进来。”陆宜娴自顾自说完,然后又看向汀兰,“对了,老夫人说什么了么?”
      汀兰摇摇头,“没说什么,只把一干人等关起来,等您出了月子再说。”
      陆宜娴轻轻点头,“我都知道了。”
      外头传来脚步声,听着是赵寂过来,黛雪和汀兰急忙打帘子出去退到二屋边上候着,让夫妻两个单独说话。赵寂大步流星地进来,面含喜色道,“今儿陛下单独召见,听闻我年近三十终于得了个嫡子,问我取名没有,我便突然想起,这几日了名字还没取。哦对了,皇后娘娘说,等你出了月子,抱着孩子进宫给娘娘瞧瞧,娘娘还说有贺礼呢。”
      陆宜娴问,“先前母亲不是取了长宁这个名字么?”
      赵寂很明显不喜欢这个名字,“侯府如今苦尽甘来,自然不需这个名字了……”赵寂见陆宜娴有些为难,便很理解地说道,“我去跟母亲说罢,咱们重新起一个。我想了想,我诗书不算很通,此事不如拜托你的大哥哥罢。好歹也是翰林院里头的,必能取个好名字,咱们自己不如先想个乳名儿。”
      陆宜娴想了想,“这孩子来之不易,我只愿他平安健康长大便是了。不若就叫安哥儿罢。”
      赵寂点点头,“好。”赵寂挨着陆宜娴坐下,然后揽着她的肩膀,低声道,“苦了你了。孟氏这贱人,你何必还叫留着她性命?”
      陆宜娴摇摇头,“孟氏毕竟是世族嫡女,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不能轻易取她性命。况且,此事还得从长计议,莫被有心人抓住了把柄。如今侯府势盛,自然无人敢来造次,可日后呢?你如今在朝中,说不得便有人惦记。所以,此事要办得两家圆满,要叫外人说不出话捏不住把柄才行。孟氏的事情不难处理,我只想着如何处置了樊家。”陆宜娴轻轻一笑,“这次我再也不会放过樊家了。”
      陆宜娴的笑容温柔,可眼神却冰冷无比。

      陆宜娴再次见到孟徽仙的时候,已经是八月下旬。暑热渐消,秋风渐起,容园硕大的银杏树开始落下金黄的叶子,眉姐儿总是喜欢捡来玩儿。孟徽仙和苇儿分别被两个婆子押出来绑在椅子里防止伤人。孟徽仙已不复当初娇美模样,长达月余的禁足让她的内心恐慌无比,极度期望却又害怕跟陆宜娴见面。陆宜娴叫人抬了椅子来,她自缓缓坐下,然后静静打量着孟徽仙。她有些不安地在椅子上挪动着,强撑着瞪着陆宜娴。
      陆宜娴觉得颇有些好笑,“到如今你也不后悔么?”
      孟徽仙亦是冷笑,“你这贱人……我只后悔为何不早些下手取了你的贱命!”
      “然后呢?”陆宜娴静静看着她,“你想成为侯府主母么?”陆宜娴轻轻一笑,“你也配?”陆宜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只会在背后耍些没用的小把戏罢了。说说吧,你是怎么和樊氏勾结上的?”见孟徽仙不语,陆宜娴含笑看着苇儿,语气温柔,“你来说。”
      苇儿道,“孟姨娘自进府开始便处心积虑地谋夺您侯府主母的位子,自然将夫人的事情打听得清清楚楚,且樊氏深恨夫人,孟姨娘遣我说明来意,便一拍即合。自夫人娘家三妹死了,樊氏更恨夫人,所以打算对您下死手,让您一尸两命!每回都是由我和樊氏手底下的管事从中传话的,只求夫人开恩……”
      陆宜娴挥手打断了她,边上的婆子察其心意把苇儿嘴给堵上了。陆宜娴静静看着孟徽仙,“好了,你的小把戏我早就知道了,今日也懒得与你对质饶舌。可我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你就这么贪图这正妻之位么?若是如此,当初又为何有心入选?”
      孟徽仙冷冷一笑,“哼,你懂什么?你不过是奉旨成婚,你当了他六年的妻,可你又懂他多少?!他喜欢的人是我,我才应该站在他身边!所有跟我抢的人都该死!我是孟家嫡女!你死了自然该迎我做正室!”
      听到这个缘由,陆宜娴嘴角一抽。当初的确为了引蛇出洞,装过很久的夫妻不睦,但是孟徽仙是不是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以及,赵寂倒是把一个苦觅知己而不得的形象演得十分成功,陆宜娴觉得有必要跟赵寂算账。
      陆宜娴失笑,“他若知道你是如此狠毒之人,他还会喜欢你么?”
      孟徽仙冷哼一声,喊道,“我都是为了侯爷!他会明白的!一定是你这贱人从中作梗,我要见侯爷!我要见侯爷!“
      陆宜娴面容没有一丝波动,“你是当初被董氏挑上的,可是背后的缘由你清楚么?还是,你真以为是你品貌出众?”陆宜娴看着她,突然想起了那年刚到金陵的宜柔,也是如此骄傲,“你娘家大嫂将你送到我手上,就没想过要你回去了。所以,孟家,你是指望不上了。”
      孟徽仙一怔,旋即恨恨道,“这贱人!我呸!只要我爹娘还在,孟家就轮不到她做主!我要见我娘!孟家不会不管我!”
      陆宜娴透过日光看了看水仙花染的指甲,微微叹了口气,“你父亲的确疼你,可是……他敢跟侯府和我陆家作对么?若是我将人证物证全部上报官府,你父亲的官位保不齐都要被摘了,那时候,更没人护得住你了。这一点,我想你大嫂自会好生跟你娘说道的。”陆宜娴目光如电,似乎要将孟徽仙凿穿一般,“孟徽仙,你逃不了。”
      孟徽仙摇摇头,发出一阵惊悚的大笑,“你这心如蛇蝎的女人!侯爷怎么会娶你做正妻!你这个贱人!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我要变成厉鬼杀了你的孩子!杀了你!”
      陆宜娴并不动怒,“无能之人惯会寄信于鬼神之说,可我从未做过亏心事,自然不怕恶鬼敲门。对了,侯爷叫我转告你,他从未喜欢过你。”
      孟徽仙尖叫,“我不信!我不信!定是你骗我的!你叫侯爷见我!哼……定是你拦着,侯爷才不知情!侯爷!侯爷救我!”
      陆宜娴静静道,“他若喜欢你,怎会不来救你?你关在这里一个月,难不成我能瞒着侯爷与母亲如此之久么?你要害他的嫡子,他怎还会对你心软?对了,让我再告诉你一件事罢,当初的谭氏,侯爷也从未喜欢过。”
      孟徽仙突然安静下来,过了许久,她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喃喃道,“……假的,都是假的……”再抬头她已是满面泪痕,声音颤抖,“你要如何处置我?”
      陆宜娴转身出去,并不回答,只听得后面断断续续的哭泣。汀兰上来扶着陆宜娴,低声问道,“夫人打算如何杀了她?”
      陆宜娴摇头,“把她做下的事写封信,连同苇儿一起送去孟家。”
      汀兰一惊,“苇儿不是个人证么?白白送回去万一孟家灭了口……?”
      “孟家是大族,如今侯府势盛自然忍气吞声,可将来便难说了。不若讲明厉害,只要除了孟徽仙,孟家不也还能仗着侯府的势自认半个亲家么?我只试探他们的态度罢了。若他们想杀了苇儿将此事隐下,我便立即报官,那稳婆、庄头和苇儿的口供毕竟还在我的手里,那孟家我便不能放过他们,需得斩草除根,免得姑息养奸。若他们想得清楚,把苇儿好生留着,用孟徽仙一命换来同侯府的关系,既依了侯府的势,将来又怎好翻脸?”
      汀兰点点头,“夫人说得极是。”
      陆宜娴回头看一眼那房舍,被高大的银杏树遮住了一半轮廓,“我也不想手上过人命,亲自动手我也嫌脏,就这样罢。等孟家有了说话,请侯爷亲自处置,也算圆了她的心愿不是?”
      汀兰嗤笑道,“她还以为自己是侯爷唯一的知心人呢,谁晓得是大梦一场空。”

      孟家回信的动作很快,亲自遣了一个体面的管事并几个内院管事的婆子带着土仪到金陵来向陆宜娴登门赔罪。领头的婆子圆圆的胖脸,很是伶俐,说话八面玲珑,见了陆宜娴便又是奉承又是请罪,说是孟家太太的意思,孟徽仙实是罪过大了,她已在家佛堂日夜清修,只求能为陆宜娴的孩子积福积寿云云。
      陆宜娴只微笑听着,并不多说话。那婆子见陆宜娴神色淡淡的,这又说道,“……夫人心善送了苇儿那丫头回来。我们太太说她服侍姑娘一场,乃是忠仆,用心挑了一户殷实人家将她发嫁了,又放了身契,苇儿还叫我给夫人带话,谢夫人恩德呢。”
      陆宜娴听明白孟家的意思,终于面上有了些许暖色,“苇儿自是个不错的,如今有了好归宿我也替她高兴。”
      那婆子眼睛滴溜溜转了两转,终是犹豫着开口道,“只是太太叫我多一句嘴,不知我们姑娘……如今在……?”
      陆宜娴含笑道,“孟姨娘还活着,就在后院关着。怎么?妈妈想瞧瞧我是否断了她的手脚么?”
      虽是句玩笑话,可那婆子吓得立即磕头道,“夫人恕罪!此话本是不该说的,可太太仅此一女,故而叫我多嘴,若是姑娘还在……可否请夫人开恩!”
      黛雪冷笑道,“你们姑娘心肠歹毒,一回两回想害夫人,现下还有脸叫夫人开恩?!你们孟家难不成要反悔么?”
      那婆子并不敢回嘴,只得跪下婉转劝道,“不是不是,老爷说了,孟家自然要与侯府在官场互相照应,我们大奶奶又与您是表亲,自然不可伤了和气,可……夫人刚生下孩子,总不好见血光,这总是不详……再者,夫人将姑娘罚到庄子上一辈子不许回来都成,或是什么别的,总之能留下一条性命,我们太太年纪大了只怕受不住……自晓得姑娘造的孽,太太就病下了,奴婢临出发时太太气得咳了血,现下还不知如何……只求夫人开恩给我们太太留个念想罢!”
      陆宜娴听得动气,可面上却不显露出来,只眼神出流露出一丝蔑视与恨意,“怎么?若我不答应,就是不体恤你家太太了?那谁来体恤我没了的孩子?”
      那婆子讪讪笑道,“没……只想着夫人是出了名的心善仁慈……咱们大奶奶也是这般,在府里众人交口称赞的,太太喜欢得紧呢。”这句话陆宜娴听懂了,若是陆宜娴不答应此事,只怕她这位大表姐在夫家的日子就要难过了。虽然陆宜娴很不喜欢蒋姑妈,但是她从不希望因为自己牵连到无辜的人,所以她便突然犹豫起来了。
      “所以你便拿着她的善心要挟于她?!”
      众人抬头去看,却是老夫人脸若寒霜地立在门口。陆宜娴刚刚凝神思索,未曾注意到脚步声,见了老夫人急忙起身去扶,低声问道,“母亲怎么过来了?”
      老夫人缓缓走进来坐下,轻轻拍拍陆宜娴的手背,“别怕,坐着。”
      陆宜娴点点头,温顺乖巧地坐在一边。老夫人看一眼那婆子,冷笑一声,“我儿年近三十终于得了第一个嫡子,上一个便是你家的好姑娘有份儿害死的!你还想让她在庄子上花着侯府的银子好吃好喝地供养着。怎么?等着哪日儿媳妇有孕,又回来钻空子求侯爷可怜?做你的春秋大梦罢!把她头发剃了送去庵堂做姑子我都嫌脏了佛门圣地!我儿媳妇刚出了月子身子不好,你若再来扰她,我便一枪戳死你家姑娘了事!要不然我就入宫请皇后娘娘的懿旨!哼,你们孟家可要想清楚,此事若是闹开,你们孟家老太爷贤臣祠的牌子怕不是都要被摘了!”
      那婆子本是悄悄奉孟家太太的命来探探是否还有保下孟徽仙的余地,结果看老夫人态度如此强硬,担心若是侯府恼了直接报官闹开,那孟家老爷必然要把自己处置了,于是立即磕头道,“我给夫人赔罪了!原是我猪油蒙了心,竟说这些蠢话!”
      老夫人冷哼一声,“你也别打量着内宅妇人心软的性儿,你们孟家若识趣,我自会给孟姨娘留个全尸,侯府也认她这个姨娘,对外只说是病故。你们太太若真是病了,那也是孟姨娘自作孽,怪不得谁!”
      如此,这婆子再不敢置喙,叫三言两语打发了出去。陆宜娴心中感动,知道老夫人这是怕孟家记恨上她,所以干脆把这事扯到自己身上,孝字当头,既是亲娘的意思,赵寂和陆宜娴自然只得照办。老夫人这才问陆宜娴,“何必叫她们去烦你?让她们统统来见我就是了。”
      陆宜娴笑着摇摇头,挽着老夫人的手臂撒着娇问道,“母亲,你怎么知道她们会为难我?”
      老夫人得意地微微一笑,“我聪明。”一旁的戚妈妈差点儿没有绷住,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
      陆宜娴亦感慨,这好像不是她刚认识的婆婆罢……果然如今先帝一死,婆母开始逐渐恢复本性了。不过陆宜娴私心觉得,这样很好。
      老夫人说罢又想了想,旋即正色道,“两家私下写定文书,将此事结了,然后赶紧把孟氏处置了,留着这个祸害我心里也不安。”
      陆宜娴笑着点头,“我都省的。”

      处置孟徽仙的事情,赵寂没有提出丝毫的反对意见,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厌恶,连陆宜娴提起是否要去见她最后一面,赵寂都拒绝了。于是最后是陆宜娴去送她上路的。孟徽仙知道赵寂不肯见她之后失声痛哭,陆宜娴只静静坐在一边不发一言,只听得孟徽仙一些含糊不清的呓语,“……为何?为何不见我……”
      孟徽仙抬头,看了看窗外高大的银杏树,已经在落叶了,庭院里头一地金黄,可惜她出不去,只能看着罢了。她突然想起,她第一次进京那一年,也是这个时候。
      那年姨父家大表姐出阁,她随母亲进京走亲,马车刚进金陵不久,便停在路边。外头车夫说,前头有贵人进城,让所有人于左右避让。
      孟徽仙微微皱眉,“是谁如此尊贵?”
      她以扇遮面,轻轻挑开窗帘一丝缝隙,只见兵士之中领头一位银袍铁甲的少年将军骑着骏马缓缓而来,秋日暖融融的阳光之下,他的面庞似乎也染上了光晕,看得孟徽仙心中一动。“母亲,那人你可认得么?”
      孟太太笑道,“谁能不晓得?那是在西北立了大功的江宁候,太后的亲孙儿。宫中刚下旨赐婚,赐了陆家姑娘为妻,就是你未来嫂子的表妹,说是从小养在金陵外祖家明安伯府的那个。我的儿!咱们这些不是京官的人家也只能瞧瞧罢了,只盼着你大哥娶妻之后用些功,若能中个两榜进士,将来你也多一分指望。”
      孟徽仙后头统统听不见,只记得一句,他要娶妻了。那一日的惊鸿一瞥,却在情窦初开的孟徽仙心里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影子,而随着时间,这影子并没有消失而是愈发厚重。她知道,孟家姑娘是绝不可能做妾的。
      她迁怒于自己的大嫂,却又忍不住打探那位从未谋面的江宁侯夫人的消息,可大嫂却似乎发觉了,等赵寂封了献王之后悠悠道,“亲王都有侧妃的。”
      她心里忍不住一动。她绝不能忍受屈居人下,可是……若能陪在他身边,再想法子成为他的妻,不也很好么?大嫂都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何况一个陆宜娴呢?万幸,她真的中选了。来不及去想为何如此巧合,她满心都是欢喜。终于,过了这些年,她竟然真的成了他的人。
      他没有让她失望,他会温柔地唤她伊人,他会在与王妃争吵之后来她这里寻求安慰,他会拿她当作自己的红颜知己。他与王妃的不睦她都看在眼里,她才是最懂他的人,凭什么陆宜娴可以霸占那个她心心念念多年的位子?既然他不喜欢陆宜娴,那她就帮他除掉陆宜娴然后成为他的妻子,永远陪在他身边。
      于是她毫不留情地出手了。
      她没有想到,看着毫无心机的陆宜娴竟然手段如此干脆,可他呢?他为何不来救自己?明明都是为了他啊……那一日,陆宜娴说,“他从未喜欢过你。”
      她不信,可是这么多日以来的避而不见让她终于明白了,一开始就是错的。自己从未被他真心相待,不过也是被日夜提防着做戏罢了。她不是傻,只是被他冲昏了头脑,便什么都忘了。
      她浅浅一笑,如初绽芙蓉一般娇艳,旋即毫不留情地抬头饮下那杯鸩酒,在心中默念,“侯爷,下辈子别让我再遇见你……”
      她死了,到最后也没有见到赵寂。陆宜娴心底有些凄凉,她起身推门出去,静静对黛雪道,“孟氏已断气了,收拾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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