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南客知秋

1、终归梦 牧长宁醒来

　　“我想知道这一年中发生的所有事。”
　　牧长宁进来时，漓汐正埋头煮她的茶，茶香袅袅，盈满了整个房间。她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嗓音淡淡的“坐吧！”过了一会儿又开口。
　　“看来你身体恢复得不错。”
　　牧长宁闻言稍稍愣了一下，转而反应过来说。
　　“幸得姑娘相救捡回一条命，但既然还活着，便该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我有必须要完成的事，待事情完结，必报姑娘大恩。”
　　漓汐将手中的茶轻轻放到牧长宁的面前，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语调。
　　“我救你自有我的因果，无须报答，但，你不能离开这里。”
　　“为何？”牧长宁不解:“姑娘虽救了我，但也不该限制我的行踪。”
　　牧长宁继续摆弄手中的茶盏，
　　“你先安心住下，我又没说你一辈子不能离开，只要你在这待一个月，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你想完成的我也会帮你。”
　　“你知道我想要做什么？”
　　“不知道”
　　“那你打算如何帮我？”
　　“说了帮你就不会食言，具体如何现在还不着急。”
　　窗外的阳光透过竹林洒了进来，稀稀疏疏的印在窗前的桌上以及桌前人的身上，这样暖洋洋的阳光她已经多久没有见到过了，牧长宁心想，漓汐的声音却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想从哪里开始听起？”
　　“从我死后。”牧长宁的嘴角扬起浅浅笑意，眼里却透着无边的凄凉。
　　漓汐抬头看了她一眼，嗓音清凉。
　　“正元九年，大靖内乱，已故罗相之子罗幕谋反，率军直捣帝都，与靖帝一战，最终夺得帝位，改国号黎，其后，罗幕诛其妻静阳公主，立暮云城主之女为后，四海同庆。”
　　漓汐端起茶轻抿一口，有些微烫，转而又放下说。
　　“此后到也没什么事发生，一年平稳度过。”
　　牧长宁险些没端稳茶杯，前尘往事纷纷涌入脑海，也许十六年的一切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蚕食着她的心灵。
　　漓汐看着她的模样，叹了口气说。
　　“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都可以稍后再说。”
　　牧长宁稳了稳心神，对将要离去的漓汐说。
　　“如此这般我有怎能安心休息，还请姑娘为我解惑。”
　　漓汐无奈，继续端起了未饮完的茶，说道。
　　“你还想问什么？”
　　牧长宁环顾四周，继而看向窗外九月依然绚丽绽放的山花。漓汐笑道
　　“这里是靳灵山，没了泛忧草，自然消了冰雪，不复往日的严寒。”
　　“十六年前我来过，那时还是一副冰天雪地的样子。”牧长宁的声音微不可闻。
　　闻言，漓汐继续煮她的茶，开口还是漫不经心的语调。
　　“你忘了，你睡了一年，现如今是正元十年，你说的那都是十七年前的事了。”
　　牧长宁心里感伤便也没接她的话，转了个话题说。
　　“我是否曾经见过姑娘。”
　　漓汐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很快便被压了下去，缓缓说。
　　“不曾。”
　　“你认识阿忧吧！她是一只小妖，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或者说，你跟她，其实是一样的吧！”牧长宁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继续说道，“你救我也是因为她吧，那你可以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可还安好吗？”
　　漓汐惊讶她可以猜到这么多事，脸上却半分也没表现出来。
　　“我认识她，救你也与她有关，但她在你先死，你忘了吗？是为救你而死。”漓汐的语气淡淡，仿佛一切事情都不值得她关心。
　　“可她是妖啊，又怎会轻易的死去呢？”
　　牧长宁的脸上满是落寞。
　　“凡事皆有因果，妖也并非永生的，你们相识本就是机缘，分别也应看淡。”漓汐看了看她，紧接着说，“你的问题都知道答案了，折腾半天我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改日给我讲讲你的故事，我也有惑需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