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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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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召唤出了刀灵!”
“拜见武神大人!”
“拜见武神大人!”
“......”
群情激荡,对着高攀三拜九叩,就连一向毒舌的温流朔,也不怎么甘愿的品评了一句:“你那傻跟班,看来还不算太草包!”
高攀莫名其妙就封了神,再看场下,戎飞居然比自己封了神还激动,等高攀走了下来,立刻恭敬相迎,一副从此鞍前马后的架势。
吴易柠檬精作祟,心想早知道这么牛掰,还不如自己上去好了,平白给了高攀出风头的机会。不过转念一想,就自己这点微薄的灵力,只怕上去最多也就像温流朔说的能续上百八十年命,于是便也释怀。
群众们簇拥着稀世珍宝一样把高攀团团围住,高攀这厮及其善于收买人心,应付了好一会儿,结交了众多六界牛人,这才终于脱身,回到了看台上。
只见那乾坤刀的刀灵半识始终跟在他身后,等高攀坐下,便恭敬的站在一旁。吴易还是第一次见到刀灵,止不住的打量。半识看上去十分年轻,大概因为乾坤刀是火属性,因此他一身红衣,连头发也隐隐泛着绛红色的微光,眉清目秀模样特别乖巧,但吴易总觉得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说不出在哪里见过。
半识被吴易肆无忌惮的盯着,大约是难为情了,嗖的一下钻进了乾坤刀里,就见刀身红光一闪,复又恢复寻常。
呦呵,还是个脸皮薄的!吴易不禁失笑。
骚动还未完全平息,很多人为了一睹战神尊荣,争先恐后的探着头看,幸好耘卯早早给他们提供了专座,否则只怕高攀会直接被生吞了。
这时终于轮到戎飞上台,只见他远远的对着高攀一笑,抱拳走向了道场中心。
吴易无意中扫到耘卯,见他嘴角忽然露出一丝诡异微笑,心里升起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瞬异变突生,只见戎飞进入道场后,先是水、木两行出现灵力光芒,只是十分微弱,虽然不如高攀如此逆天,水木双修已经非常难得,于是吃瓜群众们依然拍手称赞。然而紧接着光芒逐渐强盛起来,戎飞的反应却十分不对劲,不像是先前获取灵力时的心旷神怡,倒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不过几息的功夫,随着灵力光愈发的强烈,戎飞竟已无法站立,勉强以武器撑着地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纷纷落下。
“不好!灵力倒吸!”众人还没察觉异样,高攀已经看清了局势,立刻飞身到了道场中央,打出一道防御结界。
戎飞脸色苍白,居然连道谢的话都已经说不出口,灵力几乎枯竭,高攀从怀里掏出回转金丹,飞速塞进他的嘴里,眼看着防护罩岌岌可危就要被灵力攻击击溃,高攀试图带戎飞离开,却发觉他像是被一股子力量蛮横的定死在了道场中央,半分都无法挪动。
千钧一发之际,高攀又加了一层防御争取时间,将灵力运于掌心,试图与束缚戎飞的力量抗衡。然而高攀的灵力碰到戎飞时却仿佛泥牛入海,顷刻间就被化了个干干净净。
吴易看出不妙,正想向耘卯求助,却见耘卯神态轻松,大有看热闹的意思,还没顾上细想,空中忽然飞来另一个人影,正是白狐妖君琴桑丘!那人悬浮于道场中央,毫不犹豫的出手攻击水木两行的阵眼,高攀立刻领悟到他的深意,确定戎飞暂时无恙后,也飞出道场,于高空中同他配合。
琴桑丘法力十分强悍,加上刚刚被官方认证过的武神高攀,很快就将水木两行阵眼毁了个稀巴烂,布法道场四周灵气瞬息熄灭,竟是被这两人徒手拆了,却见戎飞终于挣脱束缚,却直挺挺的一头栽倒在了道场中央。
刚一番无差别攻击难免殃及池鱼,离得近的不少都受了伤,众生再顾不得看热闹,纷纷逃散保命要紧,瞬间少了大半。
琴桑丘看着奄奄一息的戎飞,目眦尽裂,俯身轻柔的抱起他,几个飞身后匆匆离开,临行前狠狠瞪了耘卯一眼,似乎想将对方生吞活剥那样,耘卯冷笑,原本清俊的娃娃脸说不出的诡异。
玩球,看来这俩人是真不对付。吴易默默的想。
眼瞅着没了热闹,温流朔捋了捋头发道:“堂堂战神竟然如此倒霉,也算开了眼。你家那夯货毁了鬼王的布法道场,属实不好交代,不然这样,你从了我,我帮你求情如何?”
“用不到你费心!”高攀往吴易身前一横,不爽的怼道。
“闭嘴吧惹祸精!犯事儿犯到了鬼王头上你还有脸嚷嚷!无脑匹夫!”温流朔立刻怼了回去。
“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你个倒贴没人要的死兔子!”高攀彻底疯了,居然不顾形象的和他对骂了起来。
“爷爷我治不了你了是吧?”温流朔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要打,吴易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脸,未免高攀把他砸成肉酱,眼疾手快的拉了高攀一把。
高攀一肚子的火硬生生被憋了回去,一言不发快步向前走去,后面温流朔居然还在不怕死的挑衅:“来呀来呀!你跑什么跑?捅了那么大篓子等着别人给你擦屁股,你算什么男人!”
“闭嘴!”耘卯忍无可忍,点了温流朔的哑穴。他这个性实在是让人头疼,吴易不禁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心说摊上这么一个见天作死的熊孩子,耘卯仙君真是不容易啊不容易。
温流朔被耘卯强行带走,整个世界忽然清净了,吴易三两步追上高攀,调侃道:“行啊武神,这回你可成了新晋顶流了。”
“别闹了,你就不觉得那布法道场忽然出问题很奇怪吗?”高攀正色道。
“是很奇怪,总不能一到戎飞就出了bug,难不成有人暗中做了手脚?”吴易想到耘卯仙君的诡异微笑。
“何人能有如此本事?”高攀考虑了一下这种可能性,又说:“他不仅灵力被五行阵倒吸,还被锁死在了阵法中央,道场像是要将这个人彻底消灭一样,如果不是我和琴桑丘出手,只怕戎飞会被抽干灵力彻底飞灰湮灭!”
吴易着实没想到后果能如此厉害,这要是有人操作的,只怕高攀这个武神都干不过吧?于是表情又凝重了起来,想了想说:“走,先找益丰问问。”
两人于是将益丰堵在了房间里。
“你开什么玩笑?谁有那本事操纵布法道场?”益丰消息灵通,已经得知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以为吴易是来找他帮高攀脱罪,却没想到他张口就提出布法道场会不会被人控制这等离谱问题,顿时失笑:“鬼王贡献自己万年功德,天道方才会布施开启道场,其运行的法则遵循道法平衡,全凭各人的因果决定,何来控制一说?”
“那为何戎飞的灵力会被倒吸?”高攀问。
“这要从布法道场的逻辑说起,”益丰想了想凝重道:“布法道场每次启动,其实相当于功德的重新分配,有鬼王的舍,才有其他众生的得。因此本质上是一种平衡,一般来讲,鬼王万年功德分配殆尽,法道场自然就会关闭。但天道所谓的舍得,都基于因果,简单来说,就是灵力和宝物等馈赠,都只能是该得的得。若是有不该得的起了妄念,布法道场会根据这妄念的大小施加相应的惩罚,这时就会有法宝销毁,或是灵力倒吸的情况出现。”
“那你的意思是,戎飞被法道场倒吸灵力,是因为他有妄念?”吴易问。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益丰摇了摇头:“若只是妄念,惩罚不会如此严重,我听闻戎飞伤重,要不是高婿郎和琴桑丘及时出手阻拦,怕是要当场毙命,魂飞魄散的。”
“这怎么说?”高攀插话。
“所谓平衡,得失都有度量,天道若要将其销毁,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戎飞此人,根本不容于世。”益丰下了结论。
“怎么可能?”吴易惊得站了起来:“他不是鬼界战神,人人称颂的英雄吗?我听说当年妖鬼两族大战,戎飞设计,以一人之力屠灭十万妖众,自此声威大震,如今的鬼王更是对他礼遇有加,我看他也不像是十恶不赦之徒,天道怎么会有这样的判断。”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众生寥寥,自有天知,我能肯定的是,天道绝不会错判。”益丰叹息。
“莫非是他杀孽太重?”高攀想了想问。
“高婿郎,世间万物生克,自有其缘法,任何一件事,都有功过两面,戎飞此生斩妖无数,于妖众来说,自是对他恨之入骨,可于鬼众而言,他确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一妖死而一鬼生,若抛开对立的局面,他平生所为,差不多也可以功过相抵了。”益丰否认道。
“你可知道琴桑丘的过往生平?”吴易找到了一点灵感。
“妖君大人?”益丰回道:“他是妖界鼻祖,活的那可太久了,我要是和他一般寿数,兴许能窥探一二,可惜关于他的资料,览尽天下客也只有无从考证的传闻野史,唯一确定的是,此人男,爱好男。”
高攀好险一口茶喷到他的脸上,益丰一脸大惊小怪的看着他,解释道:“你们也不想想,为何生前不得善终的男男怨侣死后都供奉拜祭他?其他的能作假,这延续下来的香火,一定不会错。”
“这么说来,他和戎飞该是情意相投了?戎飞屠灭妖族的时候,琴桑丘没拦着?”吴易又问。
“这二人早在妖鬼大战前就已成伴侣,琴桑丘德高望重,并不参与妖界政事,他更像是个精神信仰,除非妖界毁灭的大事才配得上他出手,因此当年妖鬼大战他作壁上观两不相帮,如今妖鬼两界也都对他尊重有加,并不敢犯到他头上。”益丰勾唇一笑:“其实说白了,就是没人打得过他。惹毛了琴桑丘,他老人家动动手指头都能让妖界或是鬼界消失,自然是有恃无恐了。”
“他武力值真这么牛?”吴易小声问高攀。
“没交过手,不好说。”高攀给了个客观评价。
不知为什么吴易忽然就期待起高攀和琴桑丘互殴的场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