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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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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微弱,但最后一间的灵力似乎更弱一些,”高攀指着角落里的花草说:“你看摆在这里的植物,和前面两间的那盆相比,方位相同,日照等基础条件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可那一盆长势茂盛,这一盆却奄奄一息,这就是灵力的问题。”
“有这么玄么?也许这盆先天种子不好呢?”吴易半信半疑。
“如果是先天不足,根基不稳,枝叶不会繁茂,这盆花的品相和那一盆区别不大,只是没精打采流失了生命力一般,一定是灵力缺失所致。”高攀笃定的解释。
吴易于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还真是如此,追问道:“这会是什么原因?”
高攀想了想说:“大概率这间屋子有吞噬灵力的磁场,但我没发现任何法术痕迹,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
“怎么说?”吴易听得不太明白。
“灵力的强弱基本由自然环境决定,除了自然磁场,要想聚集或是疏散灵力,必须有法阵、法宝最次也该有符咒施加相应的效果,只要有人为干预,我应该直接能感应到才对,可是我并没发现有任何异常,而这间屋子灵力流失却是不争的事实,同一处的自然磁场不可能差异这么大,没有外力作用,那流失的灵力究竟去了哪里?”高攀解释道。
“这么玄?”吴易感慨,见桌子上摆着几个红透了的桃子,没忍住拿起了一颗,正准备咬一口尝尝,却见角落的地板咔哒一声,翘起来了一边。
高攀没忍住夸道:“聪明!”
一脸懵逼的吴易:“......”
高攀以为他是发现了那盘桃子的蹊跷之处,所以才打开了机关,因为如果灵力流失,所有的东西都该了无生气才对,偏偏这盘桃子娇艳欲滴十分诱人,充满了违和感。
殊不知吃货只是单纯的想要满足口腹之欲而已,吴易后知后觉的领悟过来,既然已经躺赢了,干脆就顺水推舟让高攀误会下去,强行给自己加了一圈光环。
高攀走到翘起的地板旁边,仔细查看了一下,上面分布着五行阵,他按照不同的属性要求分别将五行灵力打入对应的灵力区内,机关彻底开启,地板下面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乍一看不知深浅,高攀从怀里取出了幽冥鬼火折,先一步走了进去。
吴易有点怵,但他知道高攀的本事,倒还不至于惊慌失措,只是跟他跟的紧,高攀稍一停顿他就直接撞到了对方的背上,昏暗中高攀轻笑一声,干脆一手拿火折子,一手揽住了他的腰。
吴易暗自害羞,到底没推开他。两人往前走了十分钟左右,通道分了左右两条岔路出来,又到了撞大运的时候,吴易指了指左边,高攀便揽着他继续向前走去。
前方隐约可见光亮,没多久眼前豁然开朗,这果然是一间密室!密室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墙上嵌着八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满室敞亮,可不知道为什么,吴易总觉得有些古怪。
“这里不像是住着人,可要不住人,朱天镜布置成这样是为什么?难不成他有在这里闭关的癖好?”高攀拿起桌上的一只琉璃杯说。
吴易不得不惊叹高攀这家伙的观察力着实惊人。现在他终于知道哪里古怪了,刚才上面的一排房间里,家具摆设都十分普通,但这间密室却可以称得上奢华,不仅用千金难求的夜明珠作为照明工具,大到黄花梨木床配以天丝帷幔,小到琉璃茶杯和紫砂壶,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奢侈品。上下相差如此巨大,要么朱天镜是个沽名钓誉的伪君子,要么就一定有其他更深远的原因。
更违和的是,这些家具物件都非常新,就像从来不曾使用过一样,难不成搜集了这么多好东西就是为了摆着看吗?
“这里的灵力和上面相比又微弱了许多,如果不是藏了人,那就一定有什么会影响灵力的物件,仔细找找。”高攀边说边四下翻看起来。
可惜的是两人地毯式搜索了半天,终究是一无所获,由于时间有限,只得决定再往另一条路找找看。两人从路口进了左边的分叉,通道的尽头同样是一间空旷密室,和刚刚那间相比,这里甚至称得上寒酸二字,里面就摆着一桌一椅,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也没有照明的器物,两间屋子都没有生气,可相比起来,那一间奢侈的,很像是新房等着主人入住,这一间则像是主人亡故后废弃了许久,气质天差地别。
两人又搜寻了半天,同样毫无头绪,等出了密室恢复好现场,琢磨了许久也没想明白朱天镜如此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传言中的韩予归又到底去了哪里?
“算了先去探探别的消息,我始终有一事想不明白,你去韩家的时候看看有没有线索,”吴易提醒道:“韩予归既然是韩家的人,为什么出事以后老太爷会把他送到程家来,而不是安置在韩家自己的地方呢?”
“不是说韩程两家交好?否则咱们也不会联姻了。韩予归的身份又不能摆在明面上,老太爷找程家帮忙也说得过去吧。”高攀说。
“不对,因果反了。我没听说咱们两家结亲家之前,韩程两家有什么往来,这倒像是......”吴易直觉认为逻辑不对。
“像是为了保护什么人,或是守住什么秘密,韩老太爷和程老太君才撮合了我们的婚事,以巩固我们两家之间的友好关系!”高攀一点就通。
吴易点了点头,开口道:“先不说这些,我去找家父,你去韩家打探,傍晚集合。”
两人在路口分道扬镳,吴易先去了吴坚那里,正遇上吴坚在教训手下侍从,手里拿着藤条,神色狠厉,那侍从跪在地上,脊背已经被打开了花。吴易下意识皱眉,作为高级文明时代的守法公民,实在对这种封建残暴接受不良。
“家父!”吴易叫了一声,吴坚见到自己儿子,面上立刻阴转多云,挥挥手让把人带下去,走过来拉了吴易的胳膊,佯装恼怒的骂道:“一天天野的没个正行,这几日又跑到哪里去了?我看你结了亲后比之前更不安分,可别被韩家那个逆子带坏了!”
高攀无辜躺枪,但其实吴易知道,从上回高攀帮吴坚夺权之后,吴坚对儿婿的印象就好了许多,并不如嘴上说的那般嫌弃他。
“放心,高攀多少有点用处。”吴易于是顺着把话接了下去。
“这话对,那孩子倒是个懂分寸的,知道向着自家人。”吴坚果然满意的点点头。
“对了家父,我想去祠堂拜拜。”吴易说道。
“好端端的去祠堂干什么?又不是拜祭的时候。”吴坚奇怪道。
“不瞒家父,此番过来,是想将心里话说与家父听。”吴易做出惭愧的表情。
“怎么?出了何事?”吴坚大概没见儿子这样过,带着他进了屋子,认真问道。
吴易在他身边坐了,诚恳说道:“自打成婚以来,我与高攀逐渐交心,日夜相守,难免就......生了情谊,如今我们明面是夫妻,实际上也已经互许了终身。”
“什么?!”吴坚失手打翻了茶杯:“不可,你二人......你二人都是男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家父且听我说,”吴易一本正经的劝解:“我二人皆是男子的事情,并无外人知晓,况且从我出生家父选择隐瞒我身世的那一刻起,我就注定只能以程家幺女的身份度过此生,我早就没了和女子相知相守的机会,如今我与高婿郎情投意合,这岂非正是老天垂怜?我与他夫夫同心,咱们的秘密此生再没有外泄的可能,过几年寻个机会再收养个孩子,家父同样可以儿孙满堂承欢膝下,岂不是皆大欢喜?”
吴易果然是游说的高手,几句话点出关键,吴坚不是蠢货,立刻分辨出形势于己有利,于是也就不再纠结:“既如此,一切依你便是,可你又为何要去祠堂祭拜?”
“我与家父隐瞒身世,实为迫不得已,但我想如实向祖宗告罪说明一切,也为我和高攀求一世安稳,相信只要诚心,程家的列祖列宗,会原谅和接受我们的。”吴易面露痛色道。
他看准了这时代封建迷信荼毒甚重,于是打算拿吴坚的心虚做赌注。
事实证明吴易没有失算,吴坚只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正是这个道理!难为我儿想的如此周全,咱们理应多祭拜,这样九泉之下的程家先祖们定会照拂,保我们一世太平。”
“只可惜我与高攀相恋终究是有违常理,若能有哪路神君保佑我二人长长久久,即便生前不能光明正大,就算死后能挺胸抬头再续前缘,也不枉此生相交了。”吴易趁热打铁,神色间充满了无尽的遗憾与哀苦。
“我儿不必难过,等进祠堂跪拜之时,你的这番心意,可对偏殿磕头阐明,自有效用。”吴坚爱子之心心切,见吴易难过,隐晦暗示道。
吴易心里有了数,又做了一番戏,便告辞直接去了程家的祠堂。
程家根基深厚,家业庞大,祠堂的规模和韩家相比也大了不止一倍,正殿里供奉着程家历代列祖列宗的牌位,吴易用智脑复制了一份,打算随后再仔细排查,假模假式的拜了拜,就去了偏殿。按理正殿供着主神,偏殿里应该相应的配着其他守护神才是,可这偏殿却只简单放了蒲团香炉等祭祀物品,神台上空空如也,怪的是没供着神位,香火却十分鼎盛,不仅祭祀供奉的食物都十分新鲜且种类繁多,摆着的蒲团上层的布料也已经发白,显然是跪拜多了的缘故,吴易跪在蒲团上磕了头,见香炉里香灰满溢,推断这里该是每日都有人供奉打扫才是。
想到鬼市开时,程家那灵力旺盛的妖君殿,只怕香火正是来自这里。
吴易若有所思,起身查找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但至少能确定,程家确实一直以来都供奉着妖君琴桑丘,这里面一定有更深的渊源。
回到自己院里,却见高攀已经回来了,两人关上房门,互相交换了信息。
“你是说,供奉琴桑丘的可能是程老太君?”高攀疑惑的问。
吴易点了点头:“应该错不了,吴坚只提点却未明说,一定是府里有规定,这事儿是忌讳,而偏殿供奉极为正式,按益丰的说法应该是已经祭拜了很多年,有这个本事的不可能是我平辈,我后来多番试探,吴坚始终守口如瓶,颇为忌惮的样子,我觉得以他的个性,连李代桃僵的事儿都敢干,能让他讳莫如深的,府里除了老太太,不做其他人选。”
高攀点点头,忽然神色古怪的问:“你真的跟你家父说,要与我携手同老,死后也要相守在一起?”
吴易不好意思,立刻赏了他一盆冷水:“权宜之计,我胡诌的。”
“胡诌也算数,至少你爹当真了。”论厚脸皮,高攀不虚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