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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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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字号叫价八千五百金!”
“辰字号叫价九千金!”
礼官开始出虚汗,着实被这价格吓到了腿软,却见吴易和辛字号的贵人你追我赶又是几个来回,价格已经濒临可怕的一万金。
高攀听的热血沸腾,虽不在现场,也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吴易又加了两千金,价格叫到了一万三千金后,辛字号的客人像是终于认了命,停止了继续追赶。
吴易心满意足,辰字号隔间被挂上了红绸头彩,王主事领着一位手拿折扇身穿绛紫色描金长袍的男子走了过来。
“多谢吴主君光顾!恭喜吴主君拔得头筹,看来我们均爻的名气是越来越大了!”来人摇着扇子,笑的像一只老狐狸。
“这位是览尽天下客的总管事,尤万金尤婿郎,他家主君是当今宰相府二小姐,如今官拜工部尚书,和咱们程府多有往来。”王主事介绍道。
官商结合。旧时代的歪风邪气,吴易皱眉不屑的想,但看这尤万金衣着华丽,头上带着和田玉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的铜臭气,背景又如此之深,这样的人居然还不是正经老板,看来这览尽天下客的水不是一般的深。
吴易同尤万金见了礼,便准备跟着他去面见谢均爻,厅堂里的各路人马三三两两的散了,吴易他们走到拐角处的楼梯口,身后忽然有人拦道:“且慢!”
“吴主君,可否借一步说话?”那人眼光直勾勾的盯着吴易,有几分恼怒,又带着一丝急切。
“你是谁?”吴易问。
“哦,这位是我们览尽天下客的老主顾,城东许家的公子许別涧。”王主事抢先一步介绍。
“找我何事?”吴易点点头,问道。
“我有话与你说。”许別涧不说缘由,只看着尤万金和王主事。
想来是怕得罪了这位熟客,这两位非常识相的退了几步,摆出了轻便的手势。
许別涧将吴易引到角落僻静处,忽然深深鞠躬,给他行了一个大礼:“恳请吴主君将问卦的机会让予我。”
吴易吃了一惊,心下了然:“你就是辛字号隔间的客人?”
许別涧点点头,诚恳道:“我自知财力不及,但我确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请谢先生明断,事关生死,机会不可错失,望吴主君能仗义相让,许某愿将所有银钱奉上,所缺部分以田宅相抵,只求吴主君割爱。”
吴易想见谢均爻,看戏的成分居多,身为宇宙高级文明星球的地球公民,对这里虚构的神神鬼鬼更是不感兴趣,谢均爻再被吹的上天入地,吴易其实只当是游戏设定,并不怎么信服。不过忽然冒出这么一个人来争抢,倒是让他不想轻易错过这里面的故事了。
“对不住,我同样也有要事问询,不如这样,你告诉我你想问什么,等我见了谢均爻,一道帮你问问如何?”吴易提议道。
“主君别和我玩笑了,谢先生一年开一卦,一卦段一事,又怎么可能破例?”许別涧眼神迅速灰败下来,见吴易没有通融的意思,只得落寞的转身离开了。
吴易看着那人萧索的背影,见他并不纠缠,心里好感攀升,决定以后找机会和他结交一番,说不定能帮他排忧解难。
尤万金和王主事见许別涧离开,复又回到了吴易身边。
王主事像是心生不忍,感慨道:“吴主君有所不知,最近三年,谢先生每次出山,都是这位许少爷抢了先机,这人是国内赫赫有名的才子,尤擅丹青,一副字画最多可卖到百金,只可惜这些年卖画所得的银钱,基本都花在了请卦上。”
“他所问何事?”吴易若有所思的问。
“这我们就不清楚了,除了他自己和谢先生,外人无从知晓。”吴易点点头,半个字都不信,墙后面就是全国最大的情报处,谢均爻又是你们的人,无良奸商!不知道才见鬼。
尤万金带着吴易上了二层,穿过一个回廊,来到尽头一处偏僻的客房。
吴易敲门,内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请进。”
尤万金和王主事相携离去,吴易整了整衣服,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布局简简单单,和此人的身价相比,甚至显得有些寒碜,普普通通的雕花木床,铺盖质地也并不细腻,桌椅都是寻常客栈最一般的规格。
那人在桌前席地而坐,面前摆着许多算筹。轻飘飘的瞄了吴易一眼,随意问道:“吴主君想问什么?”
“你算的准吗?”吴易反问。
“你说的出,我便算得准。”谢均爻挪了一下算筹的位置,说道。
“我看不一定。”吴易挑衅道。
“你要是来找茬的,趁早拿着钱滚蛋。”谢均爻似是动了气,随手将算筹往筒里一丢,怼道。
“你要真有真才实学,又何必置气?难道不明白顾客就是上......就是衣食父母的道理,我花了万两黄金,难不成还要看你的脸色?”在怼人这件事上,吴易当然不可能退让。
“混账王八蛋,老子爱怎样怎样,你管得着么?当我稀罕你的臭钱!不想问就滚蛋,别耽搁老子的时间!”谢均爻一拍桌子,十足一个混不吝的江湖混子。
吴易心说就这货居然是能断言天下事的神人,他怕不是个bug吧?
“老子花了钱,自然要问,就怕你答不了,届时可要赔我损失。”吴易一屁股坐在他面前,敲了敲桌子说道。
谢均爻忽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奇怪的笑了起来:“我说这位主君,您可半点没有主君的样子,程府真是好家教,怪不得你肯屈就高攀这种脓包,就您这样出口不雅的河东狮,恐怕一般男人也受不了。”
这人嘴巴真不是一般的损,三两句连带着吴易高攀甚至整个程府都被他骂了进去,绝对是吵架的一把好手。
吴易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男扮女装,一时不察漏了本性,急忙端正坐好。
“想问什么,你说吧。”谢均爻冷笑一声,问道。
“我问你,许別涧许公子你可认识?”吴易想了想道。
“见过三次,不熟。”谢均爻答道。
“那他每次找你问卦,问的是否是同一件事?”吴易又问。
“算是吧,你问这个做什么?”谢均爻答道。
“好,那我想问的,就是许公子想问你的那件事。”吴易说。
谢均爻审视的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片刻后忽然猥琐一笑:“怎么?高攀满足不了你,所以打算收个小的?”
“干你屁事!”吴易不以为然的笑道:“算你的卦就行。”
“你这怎么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大家闺秀,怎么挑男人的眼光如此差劲?”谢均爻讽刺道:“娶了高攀那个软脚虾,岂不是要沦为全城的笑柄?那高公子油头粉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这么些年流连花丛,怕是精气都虚了,这种下等货色你居然肯要?”
原本吴易看此人特别不顺眼,但听完他仗义执言,又觉得这位脾气火爆的活神仙倒也是个性情中人,觉得他面相都可爱了许多。
“你说的是有道理。”吴易脾气好了些。
谢均爻此人,人敬一尺,他还一丈,见吴易忽然附和起他来,顿时也对他好感上升,只觉得吴易恐怕和高攀成婚也是迫不得已,为人倒是坦率,愿意听真话。
“我劝你一句,少打许別涧的主意,他比你府里的那位,也好不到哪里去。”谢均爻决定做个好人,诚心诚意的说道。
“为什么?”吴易疑惑道。
“这许別涧,人品风采自然没得挑,甩高攀几座城池不在话下,可惜是个痴儿,书读的多了,就爱钻牛角尖,他心不在你,估计这辈子也回不了头,强扭的瓜不甜,何苦来哉?”谢均爻解释道。
“你怎知我解不了他的心结?”吴易心里一动,决定顺水推舟:“实不相瞒,我花重金问你他的事情,就是想要替他排忧解难,金诚所致,真能为他求得心中所愿,说不定我就能多些机会呢?”
“想不到你还是个情种,身残志坚,佩服佩服!”谢均爻叹道。
这人真不是一般的嘴贱,吴易有隐疾的事情并不隐秘,但像他这样口无遮拦当面揭人短的,只怕万中无一,吴易觉得就这位仁兄的个性,走在街上随便两句都极有可能被打死,不禁对他的能力更加质疑。
这边高攀听的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飞到览尽天下客和这个狗屁谢均爻决一死战,丫的不仅羞辱他,还帮着他老婆挖墙脚,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可一想到吴易对那个凭空冒出的才子讨好暧昧的态度,再一联想到他一掷千金居然是为了替别人排忧艰难,顿时像生吞了一斤柠檬,只觉得满肚子的邪火无处可发。
无奈不爽也只能憋着,毕竟暂时他还不想被吴易知道自己对他的小心思。
“所以许別涧找你问的到底是什么问题?”吴易终于绕回了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