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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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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的时候,几个小男生借着酒吧的舞台演了一段,田清依摇着荧光棒吹着口哨,眼里充满了向往。刘皓坤对音乐不是很懂,但听完以后竟也觉得不错,后来坐一起喝酒,得知他们当中最小的七岁就离了家,都是苦出来的,坚持到现在纯粹是用爱发电,倒是对这些孩子有了些改观。
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间,沉闷的空气令刘皓坤辗转反侧,入目所及的一切都充满了对他的讽刺,这是他躲不过的黑历史,他曾无数次遭受着良心的谴责,可到了今天,当这些全都失去了意义,却只剩下了自惭形秽的羞耻。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自己心怀忐忑的敲开了景勋的门,想要解释,又不想欺骗,想坦诚自己的挣扎,又不愿承认既定的背叛。
景勋看着他纠结,最后只平淡的说了一句话:“皓坤,我能理解。”
就是这一句话,令刘皓坤醍醐灌顶,悔不当初。他能......理解什么?理解他终究和大多数男人一样,挣不脱本能的束缚,抵不过欲望的勾引?那他这些年的坚持又是为什么?如果终究都是要背叛的话,又何必多此一举的耗这许多光阴?爱情的尺度如果只能用本能丈量,人和畜生又有什么本质区别呢?
这就是景勋,不争不吵,不辩不驳,只平平淡淡一句话,就足以让刘皓坤溃不成军。
早上是被一阵拍门声吵醒的,田清依穿着马术服,嚷嚷着要去骑马射箭。刘皓坤对当下小年轻的精力旺盛很是无奈,这种时刻越发能体会到自己身上的沧桑感来,加上贵族圈里流行的游戏他既不会玩也没兴趣,想必田清依他们也不想自己活像个老父亲似的在旁边指手画脚,于是非常善解人意的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就由着他们去撒欢儿了。
刘皓坤确实很忙,应酬虽然推了,琐事依旧一大堆。晃荡到餐厅吃了早饭,期间电话不断,一晃就两个多小时过去,等终于喘了口气打算游个泳放松一下,却发现时间正好卡在不尴不尬的十一点半。吃午饭感觉有点早,运动的话又很紧促,于是扫兴的回了房间,一上午就算是这么混过去了。
他最近活像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脸上挂着假笑,心里揣着算计,与形形色色高不可攀的人称兄道弟,这是他曾盼望过无数次的扬眉吐气后的生活,可当真的开始适应这种高光时刻,成就感与虚荣心退却之后,却只剩下了漫无边际的空洞寂寥。
没有了能让他卸下防备放弃伪装的家,更没有了那个能让他毫无保留的展现真实自我的人。
中午田清依和她的那些小伙伴们在人工湖边上烧烤,这种既不健康又吃不饱的玩意儿刘皓坤一点儿都不喜欢,但却不得不勉强自己理解年轻人的激情,最后干脆彻底沦为了烤肉师傅。
田清依不客气的拿起一串鸡翅,烫的龇牙咧嘴,还不忘讨好的冲他竖起大拇指:“皓坤哥你真是绝了,要是没有你我们估计连火都生不起来!”
刘皓坤心说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面上却只是嘲讽的笑笑。
“知道你觉得我们烦,但你看我们吃的这么开心,难道就没有一丢丢丢的成就感吗?”田清依用手捏出个小缝儿,撞了下他的胳膊卖乖。
“并没有。”刘皓坤半点面子不给。
“哎~~~看来冒牌货就是冒牌货,我要真是你的真爱,你肯定不会这么说!”田清依假装受伤的捧住心口,刘皓坤刷油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如果是景勋,他会怎么想?大概不仅半点怨言都没有,还巴不得把活儿全包了吧?
可是这种“如果”又怎么可能出现呢?
刘皓坤悲哀的发现,他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干了许许多多并不情愿的事情,就好像现在一样,可他却从来没有因为景勋委屈过自己。他活成了一把利剑,景勋就理所当然的沦为了剑鞘,他把刀柄留给外人,刀锋却向着景勋。
“喂喂!糊了糊了!”田清依跳着脚提醒,刘皓坤如梦初醒,把烤架上的食物翻了个面。
龚越在飞机上睡了一觉,落地的时候头还有点晕,这个星期爆肝工作,睡眠严重不足,俊逸的脸上难掩疲态,他在机场的洗手间里用冷水洗了脸刮了胡子,整个人看起来多少清爽了一些。
辗转到小店门口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店里的灯光已经调暗,景勋正拿着拖把埋头擦地,龚越放下自己的超大号背包,挽起袖子夺过了他手中的拖把。
“你回来啦?”景勋惊喜的问。
龚越对他的表情非常满意,实在忍不住手痒捏了下他的鼻子,又弯腰继续他没完成的工作。
“我来吧?你坐着歇一会儿。”景勋阻止道。
“边儿待着,你动作太慢了,赶紧收拾完陪我去吃夜宵。”龚越嫌弃的拍掉他的手,活像他才是老板似的。
景勋也不和他客气,听话的坐到了沙发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汗。
等到龚越忙活完,俩人溜达着到了附近的夜市,已经快要晚上十一点。
龚越大手一挥点了许多菜,他是真的饿了,为了赶着回来,上飞机前他还在和孙琦交代工作,本来打算随便吃两口飞机餐拉倒,结果又睡觉错过了,等着喷香的炒面上桌,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景勋没有吃夜食的习惯,象征性的夹了几口凉菜就停了手,等到亲眼目睹龚越接二连三的吃掉了两盘炒面外加一盘牛肉,不由得啧啧称奇的赞叹:“你是三天没吃饭吗?”
“倒也不至于,”龚越抹了抹嘴,又把手伸向了刚上桌的芝士烙饼:“主要是见了你高兴。”
“你还真是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这么晚吃这么多也不怕胖。”景勋吐槽。
“大可不必杞人忧天,我身材怎么样你不是最清楚么?”龚越一个多星期没见着人,没忍住嘴欠调戏了他一句。
景勋果然不做声了,开始东张西望的装没听见。
等龚越满足了口腹之欲,两人便溜达着往回走,午夜时分越靠近小区人烟越稀少,从人声鼎沸的夜市到人迹罕至的幽径,一步步走出喧嚣,再一步步踏入宁静,仿佛短时间内跨越了两个不同的空间,两人细碎的脚步声重叠在一起,龚越看着路面上一长一短的影子,转身问道:“明天带你去玩儿怎么样?想不想去泡温泉?”
“行啊,不过我不会游泳。”景勋其实哪里也不想去,但他习惯不破坏别人的兴致,于是勉强点了头。
龚越想说你不会游泳简直太完美了!但看他情绪不高,立刻压制住了内心的小恶魔:“那去玩儿别的也行,那里项目多,你整天宅着,运动太少了。”
景勋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
龚越松懈下来,约会目标达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周日一早两人开车到了度假山庄,看到招牌的时候景勋就有点不太自然,等停好车注意到刘皓坤那辆福特,景勋瞬间就不想进去了。
他拦了龚越一下,龚越疑惑的回头笑问:“怎么了?”
景勋看着他的笑容,反悔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心想这里地方那么大,也不一定就真能碰上,都到了这里,何必扫兴呢?于是又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上回景勋受邀而来,又撞上一些不怎么美好的情况,最后就是在客房住了一天,什么也没干。龚越显然是有备而来,两人先到靶场玩儿抢,景勋是第一次接触真枪实弹,很快就把那些顾虑抛之脑后,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了这个刺激又新奇的游戏当中。
怕后坐力太强,尽兴以后龚越就打住了。景勋的分数自然惨不忍睹,最好的成绩只有六环,中间好多次还脱了靶,不像龚越好像干什么都特别优秀,轻轻松松就能正中靶心。
怕他回去胳膊疼,龚越叫了个按摩师强行帮景勋按了半个小时,他自己没事儿人似的在旁边看着,景勋觉得自己男子汉的自尊心有点崩塌。
中午在酒店的餐厅吃了饭,龚越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两根钓鱼竿,拉着景勋去湖边钓鱼。
“试试看能不能钓上一条锦鲤。”龚越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扛着鱼竿又酷又拽的说。
“你见过把锦鲤和草鱼放一起养的吗?”景勋毫不留情的嘲笑,觉得自己找回了点面子。
“既然你这么有经验,那晚餐可就靠你了!”龚越从善如流的恭维。
钓鱼景勋还真是有点经验,以前景建国也喜欢钓鱼,小时候就经常带他去农家乐练手,从小看到大,基本流程还是懂的。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到人工湖边,龚越打开小马扎正要摆开架势,忽然听见有人叫他:“龚大哥!”
龚越和景勋一起回头,万万想不到世界就是这么玄幻,怕什么来什么,景勋和刘皓坤对了个正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