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神是我老攻》梨清河

78、万剑归宗需心头血

　　这第一句‘剑过无痕，风声剑声声声合‘，说得便是出剑的速度，御剑就如御风，剑术高超者，出剑的速度，踏风而来，踏风而去。在对手还未反应过来时，这剑就如风一样到了对手眼前，给予致命一击。
　　所以自古以来，就有剑如风的美誉。
　　当今世家弟子中，能够做到剑如风的人，也有。但是他们却没有那么大的威力，那冰与火的威压令在场的人犹如劫后余生。
　　原来慈悲确是剑神，它已经不是剑如风，而是随风起舞，与风嬉笑。
　　众人只觉冷汗从后背流了下来，恍惚间，知道了自己和中央青衫少年的差距。
　　连平安哗地睁开了眸子，清明的瞳孔里竟是凝聚了一层寒霜。
　　他静立不动。
　　半晌，那雪白的长剑也不知飞去了哪里，不见一点声响，头顶上的天空摆的发慌，平常极了。周围也没有再察觉到一丝剑气。
　　众人又再次面面相觑。
　　可中央的青衫男子还是站立不动，似乎入定的僧侣。
　　众人咽了咽口水，饶是悠闲喝酒的明流放这次也放下了自己的酒壶，他出声问了问：“平安，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连平安道：“等。”
　　“等什么？”明流放有些愣住。
　　连平安：“下雨。“
　　？众人疑惑，纷纷抬头望天，这青天白日，艳阳高照的，怎会有雨下呢？
　　“这怎么可能？“
　　“是啊，若真的要下雨，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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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窃窃私语，不敢相信。
　　唯有一旁的红衣少年在勾着唇，漾着笑意。他美目流转间，本来还有点疑惑的光点瞬间就被释然取代，他微微扬起下巴望向那无垠的蓝天白云。
　　天际中，那雪白的长剑就藏匿其中。
　　慈悲，慈悲……
　　千花明心想，他知道这把传世名剑，桦姐说天下之间，若有刀剑可以杀了他，那必定是慈悲。
　　传言慈悲是凝聚天下剑气所炼成，乃是天下之剑的始祖，无剑可克。
　　得慈悲，得天下。
　　他没有想到，就算安兄目前真气不够强劲，但这剑发挥出来的威力竟也是如此巨大。
　　半晌，淅淅沥沥的小雨悄然而至，细雨瓢泼，落到了每个人的衣衫。
　　大伙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这……天哪，慈悲竟还能呼风唤雨？”
　　“对啊，怎么可能！”
　　“但是这雨到底是怎么回事？怪哉怪哉……”
　　玉石大门笼罩在烟雨朦胧中，连平安静站未动，黑亮的瞳孔里映着门环上的二字，周围变得模糊不清，细雨沙沙，‘慈悲’二字越发深刻突显，彷佛要从门环里逃出来。
　　天际传来异动，耳背动了动，连平安伸出右手臂。众人瞧见一道雪亮的白光从天边而来，刷地直冲中央的青衫少年而去。彭——一股无形的强风吹散众人的衣摆。
　　众人以手臂挡风，待气流散去，定睛一看，青衫少年的右手里，持着一尘不染的慈悲长剑。
　　通体雪白无暇，不见一丝暗淡之色，熠熠生辉，如日出时发亮的巍峨雪山，刺目庄严。
　　忽而，风静，雨大。
　　连平安持剑在原地转了一圈，跃上半空，招式利落简洁，身形飘逸，如天边的浮云。只见自剑尖舞动开始，一个“慈”隐隐浮现在半空中，自上而下，字形渐显，透明发亮，混合红蓝气焰，若是细细看去，就会发现一笔一划间尽是密密麻麻的水珠形成，水珠细碎，被切成了好几份。
　　这是——
　　“露水半截，一朵莲花碎满地！“一声尖叫来自人群中。
　　下一秒，在场的世家子弟无不发出惊叹之声，他们的眼睛被那‘慈’子刺得蹭亮，心里燃起澎湃的激情。
　　慈悲剑招的第二式：露水半截，一朵莲花碎满地。
　　说得是长剑锋利，可以截断一粒小小的雨珠，碾碎一朵花开九瓣的莲花。露水被截，花碎满地，做到这招者，刀剑无影，锋利无可敌。
　　这世上，有人可以做到。但是这招式没有尽头，你能够把露水截断得越细，花碎落在地越不明显，那你的剑刃才越发厉害。
　　修道之人能够步入第二式已然是不凡，许多人也因此止步第二式，在这个阶段上不断精进。
　　眼前这个‘慈’字有多么细碎就有多么夺目。
　　风动，雨停。
　　连平安用长剑抵着那‘慈‘字，眼神一冷，用尽全力把这字推到玉石大门上。
　　‘慈‘快速地袭向门环，碰到的时候，那’慈‘字缩小成了与门环上那字一样的大小，径直贴了上去，与门环上的字无二。
　　轰隆隆——
　　一道灼目的光彩从门环上的‘慈‘字发出，闪到众人的双目，大伙纷纷提袖遮面。
　　待光彩散去，玉石大门缓缓打开了门。
　　众人大喜又大惊。
　　缓缓从半空落地的青衫少年见状，心里悄然松了一口气，面上还是淡漠冷静。
　　幸好这破阵之法用不到第三招。
　　剑灵合一，万剑归宗。
　　连平安尚未练成，而且，想到在空谷村时见到的兰若仙幻影，他的心就有些迷惘。
　　万剑归宗，需心头血。
　　也不知是真还是假……
　　“开了！圣地的大门终于开启了！“参岁岁兴奋地在众人手舞足蹈，捂嘴落泪。
　　“这么多年了，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圣地之门被打开，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里头那白鹿的眼泪非连公子莫属！“参岁岁看着连平安道。
　　闻言，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连平安未语，面上无太多的表情，又听参岁岁道：“这白鹿的眼泪是无价的，白鹿乃瑞兽，是天上之物。若是连公子炼化这泪珠，说不定直接飞升成神了！“
　　百年来，只有兰若仙一人成神，各方修道者可谓是煎熬地很。
　　眼下兰若仙的传人出现，飞升成神者恐不久出现，非连平安不可。
　　四面八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青衫男子身上，尤其是那把雪亮的慈悲长剑。
　　连平安：“……“
　　半晌，他道：“进去看看。“
　　玉石大门里头一片漆黑，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没有无价的白鹿泪珠，什么也没有，一片漆黑，空气陈旧潮湿。众人步至，看不清前路，甚至来不及看清前路，大门砰地一声关上，大伙一头雾水，身子踩空，齐刷刷地跌进地底下。
　　饶是武功高强的剑者也措手不及，“连平安！“众多惊呼声中，清朗明亮的男声在耳畔异常清晰。连平安心一紧，只觉手臂被人拉住。”是我。“千花明道。
　　连平安心松了松。
　　当两人再次站稳身子时，眼前一片黑暗，湿气浓重，压得人心口喘不过气。
　　半会，一道幽幽的光亮贸然出现。
　　千花明的手心里正好是一颗夜明珠子，珠子通体发光，亮眼圆润。
　　“幸好我留了一手，取了我们房间那颗珠子出来，还真是派上用场了。“千花明眉眼弯弯，眼睛里滑过一抹狡黠，在珠子的映照下，格外灵动。
　　南海夜明珠，亮如白昼。
　　当看清眼前景象时，两人心中都不免惊诧一番。
　　狭窄的岩穴，肆无忌惮、漫无目生长的藤曼，潮湿的水气，眼前的一切，时那样熟悉。
　　这分明——就是当日的迷宫。
　　“看来我们又掉进那迷宫里了。“千花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无奈道。“也不知我们还能不能遇见那小葫芦。”
　　连平安道：“你还记得之前参商为何会跑来迷宫林么？”
　　千花明挑挑眉，一抹流光从眼尾滑过：“她说来找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有冰叶滴。世上能有冰叶滴的地方只有冰原窟才有。”
　　连平安：“我们来找圣地，但现在我们又回到了迷宫。”
　　千花明打了个响指：“所以这圣地说不定就是冰原窟！”
　　“走罢。”连平安道。
　　“要从那边走？”千花明站在小道前，摸着下巴问。
　　连平安眸色沉着：“左边。”
　　右侧既然会回到原点，那么唯有左侧才能出去。
　　虽然还是在岩穴中，但是这个地方又不是上次掉落的地方，所以眼前的这个小道，藤曼横生，长势茂盛，占据了两侧的路径，挤得过道仅剩下一人能通过的空间。和上次一样，连平安借无常短刀做指引，慈悲剑开路，一路披荆斩棘，剑刃哗哗地响，藤曼掉落，有路可通。
　　“安兄。”
　　突然，耳背后方有一股温热的气息，甜腻醒脑。
　　嗓音低沉，声小，柔柔软软的。
　　“何事？”连平安微侧脸，余光扫到靠近的千花明。
　　“辛苦你了。”千花明笑笑，眼角弯弯，小手扯着连平安的衣角，格外温顺。连平安一人在前方开路，他就只在后方给照明，这等苦力活叫剑仙做了，真是委屈他。
　　连平安：“这里湿气重，觉得头晕就喝酒，酒可醒脑。”
　　千花明又笑了：“知道。”
　　“不晕我也喝。”
　　连平安：“……”
　　倒是他白提醒了。
　　连平安继续斩藤划壁，走了半会，和上次的时辰差不多，却没有看到上次的分叉口，倒是听到了前方的吵架声。
　　“你先带商商离开这里，我命大，死不了，我是师傅的爱徒，我不见了，师傅一定会来寻我的。师傅武功高强，会救我出去的……“
　　爽脆的少年音，玩笑十足的口吻。
　　“你倒是以为我担心你？还不是你那破红绳。”
　　沉稳中略显稚气的男声，还有一丝无可奈何。
　　有两人，还是男的，熟悉地很。
　　连平安和千花明互相对视一眼，立马冲着那声音的方向靠近。
　　“呵，是我对不起你……咳咳……我也想不到这浮图大师的红绳这么厉害，即使绳子断了，那羁绊还在……咳咳……”
　　岩壁边，明黄粱捂着心口咳嗽，气虚力短地倚靠着，有气无力。
　　他的肤色白皙，紫衣流光锦衬得红痣醒目，虚弱的面容苍白地很。
　　“你别说话了，静心屏气，我输真气给你。”连修竹的额头出了微许白汗，伸出手指，在指尖凝聚真气，往明黄粱的额间送去。
　　这里湿气浓重，还混杂不少瘴气，两人的体内都混进了不少，明黄粱最先扛不住，连修竹因其修炼的连家真气霸道，抗住了不少。
　　明黄粱的脸色越发苍白，如白纸一般，嘴唇动了动，说话之声越来越小。
　　连修竹故意激怒他道：“你们明家可是医学世家，不过一点瘴气，你就不行。”
　　“……避瘴丸制作的时间长，昨夜虽……制了不少，可也发了不少给你们连家……我明明也吃了半袋……可是……”还未解释完，明黄粱就彻底没声了。
　　下一秒，连修竹的脸色刷地一下子白了，担心地唤了一声：”明黄粱——“
　　“修竹！”
　　连平安和千花明恰好砍断所有的藤曼，来到了他们身边。
　　连修竹闻声转头，看到来人像是看到了救星，蹭地站起，“师兄！黄粱他——”，突然只觉眼前一片黑，脑袋晕眩，头冒金星，身子不稳，摇摇晃晃。
　　连平安立马上前扶住了他，“你别动。”
　　地上，参商躺着，紧闭双目，嘴巴在动，像是在呓语，也不知说些什么。明黄粱靠着岩壁，眼睛眯着，似有意识又没有，迷离地很。连修竹虽好些，可也好不到哪去，现在这会还要连平安扶着。
　　千花明走到三人面前，双手叉腰，叹气：“你们三最近是不是命犯凶神，走哪晕哪，呜呼哉也，还三个一起，咋地，一人晕倒孤独，想着三人组团？”
　　语气同情，神色悲悯。
　　连平安扶着连修竹：“别贫了，快看看他们怎么了。”
　　唉，我这劳碌命。
　　千花明弯腰蹲下身子，先是探了参商的脉搏，看了看舌尖，眼球，又接着探了探明黄粱，最后探到连修竹。
　　双手一摊，总结：“小黄粱和小竹子两人的情况一样，不仅中了瘴气，还中了妖毒，只是程度各不相同，前者吸多空气，重一些；后者气息控制良好，轻一些。”
　　话落，他看向地上的参商道：“至于丫头，则是脑中淤血流通，她的身子一时禁不住，晕了过去，她问题不大，很快便会醒来。”
　　“妖毒？”连平安微微皱眉。
　　千花明：“这岩穴里的湿气你当真以为只是普通的山间湿气？这里头混了瘴气，还有妖气，修道之人吸入妖气过多必定会引起体内真气失衡。真气失衡会是什么后果，你该知道，比不用我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