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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青丘现有九尾狐 一千多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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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多年前,人族与妖族在人间本来是和谐共处的。可由于妖族的力量比人族强大,不怀好意的妖族便想着统领人间,驱逐人族。由此引发了人魔大战,天界虽从不过问人间事,可一到了打破三界平衡之事,便不得不出手相助人族。俗话说,寡不敌众。人界和仙界联合后,这些不怀好意的妖族就通通被打回了原形。
人族因为得了仙气,力量也逐渐和妖族相衬。妖族败后,可是害惨了一些善良的妖类。不管它们有没有伤害过人类,凡是被人类撞见,不死都会被人类紧追不舍,追到天涯海角都不放过。因此,这人族和妖族的世仇算是结下了。
除去一些恶劣蛮横的妖怪外,大部分妖怪都是极为善良和平的。它们不愿意和人族起冲突,于是纷纷都隐居在深山野林中,圈地自乐。为了不被人族发现居所,它们都会在自己的所属地施展阵法保护。这样一来,一千年后在人间四处溜达的妖怪其实并不多。
但有一些妖怪的属地却是被人族所知的,例如四大妖山中排名第一的青丘。
曾有诗人戏谑云:青丘一日,快活过神仙。这说得便是青丘上的美艳诱人狐狸精。
青丘自古便是九尾狐的住所,位于海东三百里,美玉多,山水好。可即便人族是知道这么个地方,也无从找到。海东三百里不难到达,可到了后,还需要破解青丘的屏障圈才能进得去,否则就是找上十年也找不到这地。
此时,一团从远方飘来的红毛顺着风荡着进到了海东三百里的海面上,悠悠忽忽的,似乎底下的海水翻涌一下就能卷走这团红火过头的红毛。可这团红毛甚是坚强有力,不管是如强劲的风扑来,它都不会随风而飘,反而是顺着自己的方向,略过海面,飘到小岛,拂过丛林,最后穿过一面奔腾的瀑布,没入进去,消失在林中。
神奇的是,没入瀑布激流后没有被打湿,竟是直接穿了进去,像是有一层流动的屏障被开了一个口子,这透过屏障,见到的景象全是天翻覆地。
汩汩的清澈泉水,五颜六色的花田迷漫天地之间。粉如轻纱慢舞的桃花,紫如一串串连缀的紫罗兰,绿如清香的芳草地……空气中还飘荡着甜香的清新气味,这味道比世间任何一种蜜枣都要甜腻三分,甜中涌动着一股充裕的天地灵气,加之金灿灿的微光,这片方寸之地甚如仙境一般。
一片桃粉地中,一只体型小巧的红色狐狸正忙着窜来窜去,桃粉花瓣被她窜掉了好几片,其中一片还嵌在了它尖尖绒绒的脑袋上,可它浑然不知,身影忙碌极了,好不热闹快活。
它身上这毛发红得像初生的小火,不温不燥,不深不浅,藏在这桃粉地中若不细心看,也瞧不出两样,简顶多就是比桃粉色深上那么一个度。
它看似在跑闹玩耍,可丝丝缕缕的流光从它身上散发出来,附在桃花上,使得桃花更加粉嫩灵气。
它忙活了好一会儿,终是累了,气喘吁吁地溜到花田边休息,一边休息一边望着其他花田的小狐狸,看看他们活做的如何。
只见在它旁边的一块花田里,纵横有十七颗牡丹花的种子,如今开了不过十朵,颜色还逐渐凋零,由红转白,零零散散,与它这边的花团锦簇相比,未免过于衰败心酸。
在花田的东南角,一只雪白的狐狸正在撅着屁股在扭动,在它的屁股上,多了一团红毛,宛如冰雪天地间的一枝梅花。
这只狐狸双手不停扒拉这土囔,似乎是在发泄怒气,嘴里还唧唧哇哇地发出可爱的叫声,好像在自言自语。
千濛皱了皱眉,一个跃身从边上的花田起来,跑了两步,对准那小屁股就是一踹,并且大叫一声:“约十七!”
哎呦,约十七被一脚踹翻在地上,闻见这声,立马机敏地捂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委屈巴巴望着千濛道:“濛老大,你干嘛踢我!”
“你看看你种的牡丹!这叫什么事,哪有牡丹长这样的!”千濛指着花田,瞪了它一眼。
“呜呜——我已经很努力在种了,只是我的灵气还不够支撑这些个小名贵……”千约摇头晃脑。
“既然知道自己修为不够,干嘛选这么难种的花卉,牡丹即是富贵花,便需要一定灵气来承担这份贵气。你应该选一些小花来种就好,净给自己找事做。“千濛恨铁不成钢。
“我哪知道这么难种嘛,我那日出了外面,去了一个热闹的地方,那里的人都非常喜欢这种花,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心想我要是种了这花,出外面卖花时定能吸引很多人来买。“千约委屈地很,小爪爪在地上画圈圈。
千濛扶额,“你去的那地方是花楼,他们想要的牡丹花可不是这种……“
千约眨了眨眼珠子,不解问道:“那他们要哪种?牡丹花有很多品种,但是以我的能力,只能勉强栽培大红牡丹……“又叹了一声,无助地望着自己田里的凋零惨象,”就这样也种不好……“
“呜呜呜!“千约猛地扑进千濛的怀里寻求安慰,”濛老大,我是不是很笨啊!“
别的小狐狸都能栽种很多花卉出来,就它栽种地很慢,吸收天地灵气也最慢。
千濛摸了摸千约的毛脑袋,安慰:“放宽心,明王说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狐’,只要你坚持不懈,一定能够种出灵花田。”
“呜呜呜——”千约把脑袋埋得更深了,抱紧千濛。
它通体雪白,毛发柔软,白色的耳朵边还留了一撮红毛,与屁股上那撮相得益彰。千濛揉揉红毛小耳朵,一边揉着一边低声安慰,锐利的狐狸眼还望着天边的云朵。
心里想着:约十七的手感真好!
“濛老大!濛老大!”
身后一道焦急的叫声传来,一只雪白的九尾狐狸正在草屋前不停溜来溜去。
这狐狸与千约身上的毛发一样雪白,只是又与千约不同,这只狐狸身上的毛发雪白地一尘不染,没有一丝多余的杂毛,就是一通花白的毛发。
千濛拍了拍千约的小脑瓜子,让它起身。随即飞快地奔去草屋,它的速度很快,如一团火焰一般在田地里略了过去,千约也黏糊地跟在它身后,速度不及它快。
“云六,何事?”千濛来到跟前,回了一声。
“濛老大,明王来信了!”千云的爪子指了指入口处正在随风飘荡的红毛,这团红毛慢悠悠的,在空中就这么飘着,也不落地。
千濛的身子动了动,轻轻一跃,至空中衔住了那团红毛。落地后,那团红毛神奇地在它嘴里消散,随即它们面前出现了几句话。
千濛看了话,心下了然,跟一旁的千云说:“快去帮明王查查话本子,那书名——《论小妖是如何蜕变成大名鼎鼎的妖王》,快快快!”
身子一窜,草屋的木门砰地被撞开,原地早已经没了红色的身影。
千云跟上,白色影子也忽地不见踪影,速度奇快。
千约傻愣愣地望着空无一狐的原野,好几秒才反应了过来,屁股一扭,赶紧跑进草屋,大叫道:“哎哎,你们等等我,王王的话本子堆成山,我也去帮忙!“
草屋内,虽然装饰简单质朴,一张木床,一套书桌椅,软榻,但也干净至极,在书桌边,空了一大片地出来,这片地上堆满一本本的古书,有些古书安静完好地躺在那,有些古书或是翻到那页就以那页的状态趴着,也不给翻回去,看起来这屋主人极为随意,一点也没把这些难寻的古书当一回事。
三只狐狸在书中乱窜,因为速度极快,根本瞧不清楚,只能瞧得见一道颜色,一红一白,红白相间地织成了一副画卷。
半晌,千濛算是发现了这本话本子,把书叼离古书堆,嘴巴一松,古书落地,它冲着古书堆里地那两团喊道:“停!我找到了!“
闻言,千云和千约立马停下,一脸懵懵懂懂地望着对方,千约脚不稳,还从书堆上滑了下来,找书都找晕了。
千濛用它的红爪爪快速地翻页,寻找明王需要的线索,很快,它就找到了关于‘黄金瞳’的故事。
粗略地扫了一眼,最后在故事后面找到了黄金瞳的使用方法:
天地之间,阴阳相合。上古神器黄金瞳乃是九天玄女其中的一个法器,此器由冥府玄蛇的黄金瞳所制,有起死回生之奇效。
九九归一,汇集阳气,以阳补阴。
月满之时,地狱门开,魂魄归位,肉身重铸。
千濛从胸口处抓了一团红毛,把这段话对着红毛说了一遍,爪子一松,红毛立马从草屋里飞去,宛如有一阵清风托着它,远远高歌离去。
红毛越过田野,冲着方才的入口没了进去,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这广阔的花田间。
…………
子时,月黑风高翻|墙夜。
玉府大小姐闺房的屋顶上矗立两团黑影,两人脚步轻如羽翼,落在瓦片上竟是一点声响也未发出。
站稳当后,连平安的耳尖微动,细细簌簌的流水声从底下传出,鼻头缩了缩,空气中还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幽幽暗香。
某人伸出去的魔爪立马就被雪白的慈悲剑打了一下,精准无误,没有用力,只是提醒之用。千花明未收手,只是停在半空中不再去掀开那瓦片,仰头看他,轻声道:“喂——你干嘛。“
“玉白雪在沐浴,不能动手。“连平安面色冷如月。
“沐浴?“千花明勾人的眼角扬了扬,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道:”没事,我去打晕她。“
“无耻!“连平安怒了他一声。
“干嘛呀,我怎么无耻了!我去打晕她,又不是轻薄她。再说了,给我轻薄我还不要呢!“千花明哼了他一声,板脸。
连平安蹙眉:“千兄——”
千花明有些怨气,别过脸不理这人,收回手,双手抱臂坐着,空气突然凝固,夜色也凉了几分。
半晌,耐不住性子的千花明妥协:“好嘛,不打就不打。那你想怎样?”
“等。”
“等?”千花明掏了掏耳朵,不明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人在这屋顶等玉白雪沐浴完?”
“正是。”
“呆子!”千花明心累,瘪了瘪嘴巴,认命地后仰在屋顶上,头往后伸了伸,十分无奈。
连平安抱臂持剑矗立在一旁站着,面色平静。
站了半会,底下生出一道道空灵的琴声。连平安抬眸望去,那琴声是从玉府东南方向的厢房院子内传出。
月半子时,曲调亲和静心,如幽幽空谷,倒是好生典雅。
千花明双手枕在脑后,一腿翘起,听了琴声扬眉道:“上次跟你说过这玉白雪发病那会,有一个琴师为她驱邪,估计现在弹琴的是那琴师。这玉白雪奢血,体内含魔气,需要经常听琴声来净化魔气。“
连平安了然,同时又有了新的疑惑,“若是这样,这玉白雪应该不是妖怪,妖怪体内本来就有魔气。“
千花明一听,知他对妖怪所知还不够多,预想反驳,话到嘴边又怕泄露身份,只好道:“不一定,妖怪也会魔化。你没见过罢了。“
“千兄见过?“连平安侧身回望他,明净的黑瞳在夜光下犹如翡翠般温润。
千花明静了几秒,亮眸凝望夜空上的弯月,眼里的漆黑一点点在凝聚,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自然,人有善恶之分,妖自然也有。善妖不奢血,它们汲取天地灵气。善良可爱,不会伤人,若是被魔气如体,它们就会变得阴狠无情,奢血杀生。”
连平安倒是头一次听见这样的说辞,在师傅对他的教导里,道家百门的职责就是斩妖除魔,欲妖杀妖,绝不手下留情。妖怪就是恶的代表,与人族不共戴天。他虽受着这样的教育,可是连家后山的青故又该如何说?
青故待他十分好,可她却因是半人半妖的关系困于后山禁地。他问过师傅,师傅让他不要多想,留青姑一命,不过是念在父女关系上。
他有些出神,他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说不出不对的地方。现下听了千花明的话,似乎有些豁然开朗。
善妖.......善妖......
他正深思着,耳畔边的琴声却是骤然一变,曲调凄惨悲凉,如伶人在耳边哭诉,调子也不是一般的悲伤曲调,反而多了异域鬼唱的意味在里头。听者只觉悲从中来,彷佛离世之人的潺潺私语。
这曲子——青姑不仅弹过,还给他说过曲子的典故。他记得十分清楚。
连平安眉头一紧,跟千花明道:“这曲子不对。“
千花明“哦“了一声,夜色下的笑意不明,问:”有何不对?“
连平安:“这是《念魂吟》,妖界用来祭奠亡者的曲子,寻常人根本吹不得这曲子,吹了就会引发精神混乱,令人魔怔。“
千花明从瓦片上跃起,弹跳有力,看重若轻,道:“那琴师有问题,走去瞧瞧。“
东南角,有一处安静的别院,院内无一摆设,就是一石台子。玉夫人早已按照素闲的要求,吩咐所有人不得进入院子打扰她帮助玉白雪疗伤。
琴声瑟瑟,在这空寂的院子里平白多了哀伤。珠圆玉润的素手轻巧得拨动琴弦,五指纤细,骨节瘦的过分。
铮铮——
突然,弹到一半的双手猛地拍打在琴弦上,琴音停止,滚烫的泪珠从顶上落下,湿濡了一片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