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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开启个人的征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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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你也看到了,现在可能不太方便。”幸村挪了挪身子,挡住了手冢看向不二的目光,“以后有机会再谈吧,先告辞了。”
“咳咳,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说。”越前连忙上前,拦住了幸村。
“哦?小家伙还有别的事吗?”幸村有些好笑地看着胸有成竹的越前。
“不二前辈还欠我一场比赛呢,不打算兑现吗?” 越前显然很不满被这个手下败将叫作“小家伙”,因此对幸村怒目而视。
“不是关东大赛的时候已经打过了吗?我什么时候还欠你一场比赛了?”不二从幸村身后探出头来问道。
越前对不二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如此“耳聪目明”感到十分满意,身后不知是哪个前辈发出“嗤嗤”的憋笑声,越前得意地说:“当初青学的大家一起爬山看日出,不二前辈可是亲口说‘如果青学和立海大在比赛中相遇,越前的对手一定会是我’,现在怎么不记得了呢?”
“越前你这样可就不厚道了,我明明是说肯定会在正式比赛时和你比一场,又不是说每次青学和立海大对上我都要和你比赛,你怎么能曲解我的意思呢?”不二解释道。
“我不管,反正现在青学和立海大相遇了,不二前辈却没来当我的对手。”越前好不容易抓到不二的话柄,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不二前辈还说过,就算顶着网球部的责罚也会和我比一场,做不到的人是小狗!”
“哎呀,怎么办呢,不二?”菊丸也挤到前面地凑起热闹,“这可是大危局啊大危局。”
就在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等待不二的答复时,不二竟然“汪汪”叫了两声。
“我是小狗行了吧?不好意思了越前,下次有机会请你吃寿司,比赛的话就算了。”不二说完这话,背着网球袋就落荒而逃,连立海大的队友都没顾上,一溜烟跑远了。和幸村吵架已经闹了一场,现在又被以前的学弟抓到话柄,长这么大,不二从来就没这么丢脸过。
“噗。。。”
幸村盯了一眼差点漏气的狐狸,又扫视了立海大的队员一周,确保所有人都把笑声憋回去后,朝青学的众人点了点头,“那这样,我们就先回去了。告辞。”
说罢,幸村头也不回地跑去追不二了,徒留越前在原地气急败坏地大叫,“不二前辈太狡猾了!”
虽然有着各种各样的插曲,但立海大一行人总算顺利地坐上了回神奈川的电车。
也不知道为什么,幸村没归队的时候,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像被拉伸到极致的皮筋那样,一旦崩断,回弹的力度不仅伤人,更会伤害到自己。但自从幸村归队后,他们就拥有某种默契般,对最后的结果释然了很多。
固然立海大没能三连霸非常可惜,但整个网球部兢兢业业共同努力到今天,甚至幸村能在手术后不到一个月出院,术后四十多天就登上决赛场与对手巅峰对决,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奇迹了。大家都尽力了。
但是,团队的征战已经结束,每个人内心的征途就真的能够画上句点了吗?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压抑,除了不二把网球袋抱在身前,努力缩在角落里企图降低存在感外,立海大的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幸村并没有像他表现的那样坦然。大家都沉默着不知在思考什么,幸村以为没人在看他,终于悄悄放松了紧绷着的表情,失落而不甘地回想着刚才的比赛。虽然他理解不二对他的关心,也不想让不二为他的身体担忧,但人和人之间毕竟是没法感同身受的。比起不二在意的事,幸村更在意的还是胜利。但是有些懊恼自己不能再坚持久一点,没能更早完善虚幻梦境的打法。
只有这一场他无论如何不想输。如果真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赢的话,就算再痛苦他也不怕!
幸村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留意一旁用余光默默注视着他的柳攥紧了肩上的网球袋。
幸村不发话,真田只能想办法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不二,你和越前的关系好像还不错?”因为车厢里实在非常安静,真田话一出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陷入沉思的幸村都看了过来。
“啊?还可以吧,毕竟是从前的学弟,在关东大赛结束之前还打算找机会通过网球传达给他一些东西。”听到真田的问话,不二有些迷茫地从网球袋后抬起了头,“不过在决赛的时候,我觉得我已经把想说的都传达到了。所以那家伙钻空子的说法,我不会承认的。”
“嗯,越前这小子虽然嚣张了一点,但人还是不错的。”
“呃,怎么感觉副部长你好像比我更熟悉越前?”不二又想起真田关东大赛决赛前和越前私下进行的对决。
“咳,其实前辈对后辈的教导,最好还是不要太过严格……”真田努力组织着语言想要旁敲侧击。
“嗯,这还真不像副部长会说的话呢,看来铁拳制裁在副部长看来还不够严格?”不二有些无奈地听着真田东拉西扯,不知道真田到底想说什么。倒是切原在听到不二提起铁拳制裁的时候下意识抖了一下。
“啊,我是想说,就算教导,最好还是不要严厉到把后辈吓哭……”
“吓哭,我什么时候……”不二刚想反驳,突然意识到真田说的究竟是哪件事了。原来关东大赛决赛时,越前因为不甘心输了比赛和辜负大家的期望而忍不住落泪,把他胸前的衣服沾湿了的事,被真田误以为是他教导太过严厉,把越前给吓哭了。难怪真田当时领完奖回来,看不二的眼神有些奇怪。
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不二简直哭笑不得。
“越前只是有些不甘心和不服气,怎么就成我吓的了?”不二觉得自己简直冤死了,“那小子都敢蹬鼻子上脸,逼得前辈学狗叫,哪里像是害怕我了?”
“哈,是这样吗?真是不好意思,闹了个误会。”真田干笑一声,压了压帽檐。
这下倒好,本来当时因为大家都去医院等待幸村的手术了,立海大只有不二和真田知道越前哭鼻子的事,现在全体立海大成员都知道了。
“puri,越前那小子别看现在这么臭屁,原来还有这种时候吗?”仁王搭腔道。
真田没话找话说的水平确实不怎么样。但他的本意也是为了缓和大家低沉的气氛,为了不辜负他的苦心,柳还是接话道,“看来弦一郎真的很看好越前这个后辈呢。”
“哈哈,他也会哭鼻子吗?”幸村笑着走到不二旁边的位置坐下,左臂揽着不二的肩膀问道,
“在场上哭了的话,他拿什么擦的眼泪?”
‘拿我胸前的运动服擦的。’不二面无表情地在心里说道,心想这要是被幸村知道了,又有的闹腾了。
这么闹腾了一下,气氛显然轻松了很多。大家的注意力被转移,心里的负担暂时也轻快了一些。
幸村见其他人都找地方倚着、坐着,拿出手机准备放松一下精神,才小声地问不二,“周助,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尝试去打快乐的网球?”
“精市,打网球对你来说不快乐吗?”不二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向幸村。能从网球这条路上走到现在这种程度,居然说感受不到网球的快乐吗?
可惊讶过后,不二又有些了然。他自己不也是这样吗?不要说网球,就是钢琴、滑雪、台球,又有哪个真正让他感到快乐了呢?他自小被称为天才,这些运动他轻轻松松就能做到很好,仅仅是这样不能给他带来快乐。就像他跟幸村讨论凯尔特音乐时说的那样,重要的不是做什么,而是和什么人一起。
和喜欢的人做什么都会感到幸福,和有趣的人一起玩耍才会感到快乐。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在青学遇到了一群有趣的同伴,他也不会在网球这条路上努力这么久。
“我也不知道。赢得比赛的时候我应该是快乐的。可是如果不能赢……”幸村思考着,网球本身不能让他体会到足够的乐趣,他甚至有些无法接受失败的结果。
‘不愿接受失败吗?’想到这,不二伸出手指悄悄勾住了幸村的右手,安慰道,“能体会网球的快乐,的确是通往天衣无缝境界的必要条件。可是如果你不适合这条路,也不必勉强自己。我想以你的实力,一定可以开拓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虽然对于前路还是感到迷茫,但不二的信任和安慰让幸村的心情好了很多。他握了握不二勾着他的手,应道,“好。”
丸井默默地看着幸村和不二两个人的互动,他想,这两人在公共场合的亲昵举动真是越来越多了,都不知道注意点影响吗?幸村是他的好朋友,不二是他新交到的朋友,他的两个朋友关系好,他应该高兴才对。可是那两个人忙着谈恋爱,自己理应回避,他就相当于一下子少了两个朋友。
丸井翻着手机里曾经发给幸村的短信,又想起曾经和不二斗嘴的场景,这些都仿佛是已经过去的陈年往事了。
丸井把手机反扣在网球袋上,不去看那些让他心烦意乱的短信。他知道和朋友的人际关系,并不是此刻让他如此坐立难安的最重要原因。
他已经两次在正式比赛中被压制了,这表明他的双打该改进了。丸井和桑原从国二开始就是双打的老搭档了。丸井偏擅前场,并且有着即使上场前大量食用甜食,甚至比赛过程中都一直嚼着泡泡糖也难以克服的体力短板。而桑原作为力量型选手,体力和耐力都很惊人,正好弥补了丸井的弱势,保障着丸井在前场发挥灵活又奇巧的攻击。他们一直这样默契,以至于现在事实告诉丸井,他们的组合需要改进,丸井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他该怎么做?他和桑原的组合还能走多远?丸井对此感到忧心忡忡。
桑原站在丸井旁边,看着丸井有些烦躁的神情有些失落。他知道丸井在担心什么,可是以他的实力,他这种打法已经做到极限了,无法再给前场的丸井更多支持。他一方面不想因为自己限制了丸井的发展,另一方面又舍不得和丸井分开,不由得有些垂头丧气。
柳生推了推眼镜,车厢里立海大的成员们神态各异,他已经观察很久了。柳有些不太对劲,一向不放过任何机会收集情报的他,在这种收集情报的最佳时机却一直在神游天外。这导致队伍里一向观察大家动向和心理状态的侦查员,从柳变成了柳生。
但柳生并不负责网球部的部务,所以无意收集每个人的信息并对调整训练计划提出建议。他很怕麻烦,所以只把精力放在最看重的人和事上。
而他最看重的人,现在正跟没事人一样,歪歪扭扭地倚在电车的栏杆上,嘴里哼着不知是哪个地方流行的民谣。
仁王总是看上去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柳生知道,仁王做事是非常认真又虚心的。即使是用变装之类的小把戏,做些打破秩序的恶作剧,他对变装本身也投入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精力才达到今天的水准。
当初立海大的网球部缺少双打的人才,仁王就日复一日地拦住还是高尔夫球社成员的柳生,不顾柳生的排斥和拒绝,一遍遍发出邀请。仁王并非是个对所有人都很热情的人,也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大大咧咧。他敏锐又神秘,察觉到了柳生在网球上的天赋,点燃了柳生对网球的热爱,同时却藏在迷雾后默默地收起自己的心事,只留给别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但即使仁王是那样神秘,作为他最亲密的搭档的柳生却还是隐隐察觉到仁王的幻影似乎陷入了某种瓶颈。柳生不能完全看透仁王,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仁王。他不是个话多的人,仁王也未必肯把心事告诉他。但他愿意默默等待着,在仁王需要他的那一刻及时又若无其事地恰好帮上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