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手冢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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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因为不想见到我，才不愿来德国的吗？”手冢换了个问法。也许对于不二这样说话喜欢绕弯子的人，还是尽量把问题抛在他面前比较好。
“如果是在赛场上打败你，我还是很愿意的。”不二又变回笑眯眯的样子了。
气氛愈发压抑起来，躲在树后的幸村觉得有些不妙。他四下看了一圈，没找到引发这一切的真田。
“如果是旧伤的事，我已经彻底解决了，以后都不会再出问题了。”手冢不肯放弃地补充道。
“这不是哪个伤的问题，我并不是只对和我有关的‘某个旧伤’感到在意。如果你以后又为了青学的胜利受了别的伤呢？我只是不喜欢看到有人受伤。”不二看上去无奈极了，“当然我知道我不喜欢也没什么用，包括你在内的很多人，都把这当成一种部长的责任，一种男子气概。我还能说什么呢？即使你顾忌着和我的友谊愿意对我的关心作出回应，但你永远也没法理解我的感受。就像这次，你甚至不觉得，如果想邀请已经是外校学生的我一起去德国，至少应该先单独问问我的感受吧？”
“我。。。”手冢确实不觉得，他知道自己从来就没法有不二那样细腻的情感，毕竟不二是能在国文这科拿到满分的存在。但他没那么问，不是因为觉得不需要问一下不二的感受，而是他担心不二不回复他的消息，那他就永远没法知道不二的想法。但拜托龙崎教练去问的话，龙崎教练至少会把不二的反应告诉他。当然，他也没想到不二恰巧组织聚餐，让这件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提出来。
“我承认，这确实是我的疏漏。”手冢推了下眼睛，“不过我绝对不是故意让你难堪。毕竟我在人际交往中很少主动，总在想发邮件的话你会不会不回，打电话的话你会不会不接，因为我感觉你好像在气头上。虽然你总说你没在生气。”
“可是如果拜托龙崎教练，我就能百分百确定你一定收到了消息，还能从教练那知道你的回应。在我看来，这种方法好像更保险一点。当然，现在我知道我确实做错了。或许我该先给你发个邮件，再拜托龙崎教练的。这样，至少你追问起来的时候我能更理直气壮一点？”
“哈哈哈，不是吧手冢，你就因为这个？”不二被手冢的话逗笑了，接着似乎意识到这么严肃的谈话不该笑成这样，又有意想把笑声憋住，“哈，我果然不该把你想得太复杂。”
“有那么好笑吗？”手冢柔和的目光中满是无奈，就像从前很多次那样，不二笑盈盈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内，说些让他哭笑不得的话。他想他还是更喜欢看不二这个样子，笑得有些嚣张，鬼灵精怪又充满活力。
但此刻的手冢还没意识到，有些东西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听到不二的话，树后的幸村已经下意识把指甲扣进了树皮里。手冢和不二说什么都不重要，但当初引导不二把事情想复杂了的正是幸村自己，如果这事被不二察觉到了，那才是不妙。
“幸村，你怎么躲在这偷听？”真田带手冢找到不二后就离开了。虽然外校网球部的部长来找本校的正选不合规矩，但别人之间的事只能他们自己解决，真田从来不会想去探听。
本来真田想去对打练习的球场找幸村，去了才发现幸村不在那里。代替幸村组织训练的柳告诉真田，幸村可能来了这边的训练场。
但真田没想到，一过来就见到幸村躲在树后偷听。
“嘘——”幸村示意真田小声一点，“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私自带外校人进来的？还是接下来可能遇上的对手？我只是想来打个招呼，顺便看看情况，没想到他们已经聊上了。中途打断他们也不太好，被发现还会很尴尬，所以还是在这边避一避吧。”
“可是。。。这还是偷听啊。。。”真田弱弱地争辩道。
“唉，真田，我就不该指望你能明白。”幸村忍不住扶额，“你喜欢经历恋爱的修罗场就自己去，不要连累我好吗？”
听到“恋爱修罗场”，真田僵了一下。虽然他总是毫无自觉地站在风暴中心，但他真不是有意的。
真田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难道你喜欢手冢？”
幸村翻了个白眼——自打上了国中，真田已经很少见到幸村冲他翻白眼了，“你才喜欢手冢。你全家都喜欢手冢！”
“太幼稚了，幸村，就算我猜错了，你这吵架方式是退化到幼儿园去了吗？”真田觉得今天的幸村有点奇怪，像是返老还童。。。哦不，这样说可能不太贴切，但总之就是，太孩子气了！
“得了，真田，没人跟你抢手冢，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幸村摆了摆手，“我和周助两情相悦，希望你不要再带些杂七杂八的人来打扰我们。”
“什么叫跟我抢。。。”真田再次找错重点。“等等，你说你和不二。。。”
树的另一边，站在远处球场边的手冢和不二已经从关东大赛上不二的表现聊到了全国大赛的对手。
“看来不到决赛是遇不上了呢，希望不会没机会成为你的对手。”听了抽签结果后，不二挑起眼帘狡黠地挑衅道。
“在此之前青学是不会被淘汰的。”手冢淡定地回击，“怎么，不二你好像很有把握能和我对决，你能决定自己的出场顺序了吗？”
“当然，毕竟立海大没有教练嘛。想打哪个位置商量一下就好了啊。”不二对于立海大的训练习惯和比赛习惯都已经很适应了。
“不二，看来你在立海大过得不错。已经找到自己的方向了吗？”
“嗯，和精市相处真的很愉快，精市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呢。”不二说着说着，掩着嘴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总觉得，和精市就这样一直走下去的话。。。”
听着不二三句话不离幸村，手冢的眉头跳了跳，“不二。。。道标是要自己创造的。”
“嗯？道标？哈，手冢，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不二忍俊不禁地看着手冢，“我不会再把人当道标的，不过精市嘛。。。”
不二没想好该怎么跟手冢解释他跟幸村的关系，毕竟两人还没有告白。只是经历了生死的考验后，他们之间已经被一条看不见的纽带牢牢绑在了一起。
“我们可是有过命的交情啊。”
手冢一下子被不二给唬住了，作为一个国中生，生离死别的悲痛好像离他太过遥远，以至于猛然听到都觉得犹如身处迷雾。
手冢一时语塞，“呃。。。那你看着办吧。”
但手冢确实真切地感受到，两个多月没见，眼前这个不二似乎离他的印象越来越远了。就像刚从龙崎教练那听说，不二已经不会在训练里偷懒时那样。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也许他很快就能见到真正的不二了。
“总之，希望能在全国大赛上见识到你真正的实力，不二。”手冢打算告辞了。
“我送送你吧。毕竟如果青学没能进入决赛，这可能就是我们见到的最后一面了。”不二憋了一会，看手冢没反应，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开玩笑的。”
真田心惊肉跳地看着幸村的脸色在阳光灿烂和阴云密布之间变来变去，心里纳罕，‘难道谈了恋爱的人都这么不可理喻？’
幸村显然是被手冢和不二并肩离开的背影勾起了不好的回忆，他想起不二体贴地给手冢打伞挡雪，想起两人默契的动作，又不甘又委屈。
‘周助都没给我打过伞！’
“真田，最近是不是快到雨季了？”
“啊？嗯，差不多，大概还有十来天？”真田被幸村没头没脑的话弄迷糊了，“怎么了吗？”
“没什么。去训练吧，走，咱们两个去打一场。”
“等一下，为什么？”因为写信请求幸村帮他写读书笔记，真田已经被当成重点拉练对象很长时间了。本以为今天终于能消停一会了，结果。。。
“你太松懈了啊，真田。想要逃避训练吗？”
“不，不是。。。”真田压了压帽檐，他总觉得好像哪里得罪幸村了。可是到底是哪里呢？
全国大赛的前几场对立海大来说只是开胃前菜，直到半决赛和四天宝寺对上，幸村他们才终于提起了精神。
“四天宝寺的教练渡边修，是很会排兵布阵的人，据说能百分百猜到对手的出场顺序。”幸村饶有兴致地扣在笔尾的笔帽敲了敲柳提供的资料。
“大家有没有什么提议？”
“哈哈，我才不信他能百分百猜到。”切原大笑两声，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要我说就彻底打乱顺序，让最意想不到的人打最意想不到的位置，或者，干脆抽签好了！”
“太松懈了，出场顺序怎么能这么胡闹！”
被真田训斥了的切原立马萎了下去，其他人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我们也来猜猜他们的出场顺序？干脆来挑选一下自己心仪的对手？”不二也兴致盎然地发表意见。
“单打一大概率会留给他们的超级新人，那个国一生远山金太郎。”柳分析道，“从远山这一年的比赛记录来看，他进步很快，而且体力惊人。和立海大的对决是很好的锻炼机会，四天宝寺的教练很可能会把他放在单打一的位置，为明年的比赛储备力量。”
“那谁想去打单打一？”幸村笑眯眯地问。
除了不二，众人都有些惊讶，如果幸村不打算打单打一的话，那是半决赛他都不打算出场了吗？
“嗯，和四天宝寺的比赛也不过是刚能看出你们最近训练的成果罢了。”幸村的话等于是肯定了众人的猜测。
“我。。。”
“下一个。真田，这次你在双打中的价值更大，拜托你了。”真田话还没说完，就被幸村不容拒绝地打断了。
“很难决定的话就先猜对手的出场顺序吧。四天宝寺的金色和一氏是雷打不动的王牌双打组合，就拜托真田你和。。。仁王。有问题吗？”幸村看了看两人，一脸严肃的真田和笑得玩世不恭的仁王点了点头。
‘这个组合，总感觉会很热闹啊。’柳在一旁默默擦了擦汗。
“如果单打一是远山的话，那四天宝寺的部长白石君会打什么位置呢？”不二托着下巴问道。
“既然把单打一的位置让出来了，白石君去打单打二毫无意义。”柳分析，“为了配合牵制住对方实力强劲的单打一的远山，白石君很可能去单打三。”
“这是想玩田忌赛马？”不二兴致勃勃。高等玩家去新手区炸鱼？他不会让这种人得逞的。
“那就我来打单打三好了，唔，正好来个开门红？”
“好，那现在就剩下一个双打和一个单打了。”幸村点点头。
“等等，不是还有一个单打？”
“单打一总不能空着，就暂时由我来吧。希望你们能在单打一之前结束比赛，不然。。。”幸村给了个“你懂得”的眼神，众人不由得精神一凛。
“从这三场的安排来看，四天宝寺获胜的几率不大，他们也许会尽力在前四场的单打三、双打二、单打二、双打一中争取三胜或两胜。所以剩下两场的人选，要仔细斟酌一下了。”
柳的分析给出了更明确的方向。
“最主要的还是判断被称为九州双雄之一的千岁君，会去打单打还是双打。”因为和橘的交情，不二比较重视这个曾经和橘齐名的人。
“不管他打单打还是双打，单打二就让柳守着吧。”幸村一锤定音，“双打一场，单打两场，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柳。”
“放心吧，精市。”
“双打一还是丸井和桑原。不管对手是哪两个，都不要输球，知道了吗？”
“明白。”丸井和桑原齐声道。
“那么——大家还有别的问题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手冢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