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元祖魔王参上(幸不二)》翠鸟叽叽喳

27、雨过天晴

　　网球部的士气不能一直低沉下去，终于在结束了一个浑浑噩噩的周末后，立海大的训练在真田的铁拳制裁下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只是每个人脸上，都好像凝刻着一种悲壮而视死如归的气势。
　　这本就是他们很多人的最后一战了，除了切原，其他人在全国大赛后就要升入高中了，之后还能不能全员一起打网球都是未知数。而将他们凝聚在一起的幸村，却不能来参加这最后一段征途了，即使是神经最大条的切原也不免心有戚戚。
　　不二还在等大石的消息，他好像一个看守着惊天宝藏的守门人，一遍遍擦着手里的钥匙，却不能把宝藏打开。不二相信由美子的占卜，但在科学的诊断结果出来之前，他始终不能安心，甚至不能把这件事宣之于口。
　　这是个谁也不能说的秘密。病人最忌大喜大悲，不二不想赌查实误诊的胜算，他宁愿等尘埃落定后再让幸村痛痛快快高兴一次。而网球部的士气好不容易才被真田整顿起来，不二不想让他们因为这些还没查实的消息分心。
　　‘如果全国大赛开始前，还不能等到的话，就这样怀着背水一战的心情大干一场吧。’能不能尽快得到结果，已经不是不二能左右的了，全看天意。
　　不过，虽然对于结果没法强求，不二还是有他现在就可以做到的事。于是在训练的间隙，不二坚持每天下午去医院看一次幸村。
　　“周助。。。你不用天天跑过来，训练本来就很辛苦了。”自从不二答应了他的请求，幸村的心态就有了点变化。尽管不二说的是把幸村当作家人一样陪伴，但是幸村面对不二时却有种对恋人的兴奋和羞赧。
　　意识到这一点的幸村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他有几秒钟觉得自己的想法太矫情了。
　　‘可是，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又不知道喜欢一个人该是怎么样的。’这么一想，幸村找到了给自己开脱的理由，便感到能十分坦然地接受了。‘以后成了恋人，哪还顾着在意这些呢？’
　　但幸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们现在还不是恋人。
　　“没关系，我过来看看你，你开心，我也放心。”不二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省得你哪天又情绪不稳定，大家都跟着遭殃。”
　　幸村一阵心虚，他默默在心里咬着被角，思忖是谁把那破事告诉给不二了。
　　‘是真田？还是柳？让我知道是谁干的看我不收拾他！’
　　与此同时，绞尽脑汁写着英语作业的切原和正在给切原辅导英语的柳同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流感季到了吗？’柳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又皱着眉头辨认起切原的字迹。
　　“我真的不会再这样了，有你给我的御守，我每天看着它就觉得充满了力量。”幸村小声保证着。
　　“嗯，这御守很灵的，一定要随身带着。”不二也不完全相信幸村的话，所谓聊胜于无，能让幸村多点慰藉也是好的。
　　“对了幸村，我觉得你之前说我不思进取这话挺有道理的，我决心痛改前非。不如你把部长给我当？”不二把苹果递过去，笑眯眯地问。
　　幸村双手捂着脸，臊得不轻，连苹果都顾不上接了。
　　“当然，唔。。。”等幸村平复好心情，刚要张嘴答应，嘴里就被塞了片苹果。
　　“行了，赶紧吃你的苹果吧。”趁幸村捂脸的工夫，不二已经把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着喂给幸村吃。他实在对什么部长、副部长的职位不感兴趣，借机挤兑幸村几句他倒是很乐意。
　　“我，我自己来。”幸村感受着脸上的热度，伸手要去拿不二手里的牙签。
　　“这不是看你的手挺忙的，怕你顾不上吃吗？”不二躲开了幸村伸过来的手，又塞了块苹果到幸村嘴里，“来，啊。”
　　苹果噎在嘴里，幸村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这一边悉心照顾，一边又冷嘲热讽的，还真让人落差挺大。
　　幸村痛并快乐着的日子没过多久，大石那边就给不二打来了电话。
　　‘刚好一个星期。’不二想着，‘能这么快出结果，真的要好好感谢大石。’
　　大石托他父母所在的医院检查的结果是一切正常，幸村的病情并没有恶化。这印证了由美子的占卜，不二也终于有底气要求幸村的主治医院重新检查。
　　不二拿着大石交给他的材料，风风火火地闯进幸村的病房时，幸村正一手捋着御守的穗子，另一手握着手机，思考要不要给不二打个电话。
　　幸村从真田那里听说不二又请假了，理由和之前那次一样，他便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不二问问情况。幸村也想过是不是又是和自己有关的事，但这样好像有点太自作多情了。不二有很多家人，而且即使上次不二那样说了，也未必就完全是因为自己，也许只是顺路。这次就更未必是了。
　　可就在幸村纠结的时候，不二就这样出现在了他面前。像那个他在天台迷茫发呆的傍晚那样，像不二刚转学立海大他正想敲打不二时那样，像刚做完手术他不方便动弹时那样，不二总是恰到好处地闯进他的世界，带给他全新的生活体验。
　　这让幸村觉得，只要他还活着，就能和不二把所有新奇的事物全部体验一遍。
　　“幸村，快！你的主治医生决定给你重新做一次检查！”不二冲过来，一把抓住幸村的手，顾不上解释更多。
　　幸村反握住不二的手时突然有种的预感，好像他可以就这样，被不二拉出泥沼，去往光明的地方。
　　‘我什么时候，开始相信命运了？’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幸村执意跟着不二一起去拿。当越过不二的肩膀，看清诊断书上的内容时，幸村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可笑，却又从未像现在这样平静而安心。
　　“周助，谢谢你。”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我，谢谢你给我带来的好运。
　　幸村从背后搂着不二的肩膀，把脑袋搭在不二颈窝里蹭了蹭。
　　“好啦，跟个小孩子似的。”不二反手揉了揉幸村的头发。
　　幸村没应声，把脑袋埋得更深了。
　　不二深知查明是误诊并非他的功劳。如果不是因为幸村本身恢复得很好，他也没有高超的医术可以药到病除。如果不是因为大石给的材料佐证，幸村的主治医院也不能这么快重视起来。甚至如果不是因为由美子的占卜，不二也没有信心去挑战医院的判断。
　　但不二也能理解幸村对他的依赖，毕竟只有他一个人，在幸村最艰难的时候一直坚称事情会有转机。
　　本来不二以为误诊的事情解决了，幸村也重新振作了精神，他就可以放心地跟着队伍进行赛前训练了。万万没想到，那群不着调的家伙们在知道了这个好消息后，竟然旷了训练，要在训练场上搭竹架吃流水素面庆祝！连真田都没有阻拦的意思，反而说什么“吃流水素面也不能松懈”。
　　这也就罢了，反正跟他不二周助一起吃流水素面的家伙都没好结果，他是不怕的！但是抢完面条后来看幸村，听到训练室里传来的争吵声和重物落地声时，不二觉得他好像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他最好没把自己弄得太狼狈。’不二这样想着。他不想撞破让幸村尴尬的事，前提是幸村没有在伤害自己。不二从没见过幸村这样暴躁的样子，也许只是因为他们相处的时间还不够长。
　　其实不二不是不能理解幸村现在的心情，幸村会着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误诊之前他就嫌进度慢，一直超量训练，误诊后的一周多他又放弃了复健训练，更是耽误了进度。如今重新开始训练，必然会偷偷增加训练量。但超负荷训练得不偿失，护士阻止幸村合情合理，这才引发了争吵。
　　不二耐着性子敲了敲门，也不管里面的人让没让他进，推开门就进去了。
　　进去之后发现幸村坐在地上，不二呆了一下，接着脸上绽开一个花儿般灿烂的笑容。
　　“幸村，你坐在地上干嘛呢？地上凉快？”
　　“哈，是，是啊。”幸村心虚地把手撑在身侧想要起来，试了一次，没起来。
　　“呃，今天天气真好啊。”幸村索性坐在地上不动了，装作在地上纳凉休息。
　　“你是想问，今天什么风把我给吹来了吗？”不二示意护士们可以去休息了，这里他负责就行了。
　　等人都走光了，不二走到幸村背后也盘腿坐了下来。
　　“哪能啊？我盼着你来呢。”幸村有些不安地扭过身子看向不二，他弄不清不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行了，”不二拍了拍幸村的肩膀，“我知道的。”
　　说着，不二顺势在幸村的斜方肌上按摩起来，“放松，帮你按一下。”
　　“这怎么好意思。。。”幸村缩了一下，挣扎起来。
　　“不好意思？刚才跟护士吵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不好意思，嗯？”不二抓着幸村的右臂微微使力，按摩的手法恰到好处，十分缓解肌肉疲劳带来的酸痛。
　　“周助。。。”幸村心说不二现在揭他的短可是越来越不留情了。
　　“怎么了，幸村？”不二不为所动，在齿间轻巧地挤出几个音节，顿时让幸村挫败不已。
　　“周助，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幸村可怜巴巴地问。
　　“这话怎么说？我哪敢生幸村的气？”不二明知故问。
　　见幸村扁了扁嘴，不二又逗他，“想要什么？自己说。”
　　“想要周助叫我的名字。”幸村有些委屈，声音低低地说。
　　“那精市要乖乖听医生和护士的话，不能自己乱来。”不二适时地顺毛安抚。
　　又过了一会，幸村缩了缩肩膀，右边的肌肉已经被按压着驱散了疲倦，衬托着左边的肌肉格外酸痛得让人叫苦不迭。他有些郁闷地问：“周助，你为什么只按一边啊？”
　　“你是小红帽吗？这么多为什么。”不二说着开始按摩幸村左边的肩膀。“当然是为了防止刚给你按完，你又跑去训练。只能委屈你两边的肌肉排排队，按摩完就不要想着训练的事了，赶紧回病房休息。”
　　“唔，不至于吧。”幸村哀嚎一声，头一次这样被人管得死死的，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又过去了一周的时间，幸村结束了紧张忙碌的复健，开始准备出院的手续。
　　“这么快就出院，不要紧吗？”不二例行来看望幸村，正好得知了幸村准备出院的消息。
　　“不算快了，下周一就是全国大赛的开幕式了，我得好好督促他们训练。”看来幸村已经知道真田他们得意忘形，在训练场搭架子吃流水素面，满校园里拿粘竿粘蝉的事了，不二在心里默默给他们点了根蜡。
　　“那你的身体怎么样？一边跟着大家一起训练，一边调整状态可以吗？”
　　“我的病已经痊愈了。至于状态，毕竟这么久疏于锻炼，就算整个全国大赛都用来训练也没法恢复巅峰状态。还不如早点回去。”幸村耸了耸肩，倒像对这些事都看开了。
　　不二一时无言。虽然知道即使幸村不在巅峰状态，也很少有人是幸村的对手，只要他在，就能对内振奋士气对外威慑对手。但全国大赛高手云集，半决赛之后，幸村所在的单打一的位置很可能会遇到决定胜负的鏖战。如果到时候幸村撑不下来，那无疑又是对他的一大打击。
　　“精市。。。”不二一想到幸村有可能会输给别的学校的人，就觉得难过，比自己输了比赛还要不甘心。“别太勉强自己，这不是你的错。”
　　“我还没输呢。”幸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一看不二这纠结的表情，就知道不二在想什么。“你就不盼我点好？”
　　“我这是基于事实的合理猜想。”不二没接幸村的话头，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
　　“对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幸村见状，突然拉起不二的手，神神秘秘地让不二跟他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