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不二的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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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二在往相反的方向移动时，球拍会往那个方向倾斜一点。”不二把他的结论说出来，不由得赞叹起仁王的眼力，“在不到一局的时间里就发现了这个小动作，仁王还真是了不起。”
柳点点头，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不二和菊丸选手关系很好吗？很少听你叫别人的名字。”
“是啊，因为我们初中三年都是同班同学。从前在青学网球部里，他也算是我关系最好的朋友了。”听柳这样问，不二才想起柳对网球部的大家都是亲切地称呼名字的，只有对自己是有些生疏地称呼姓氏。但不二其实也不太习惯被家人以外的人叫名字，所以并不想柳把话题转移到这上面来，于是很爽快地向柳透露了一些信息。
“看来青学那边也发现了。”柳记录完，抬头看向青学的场地，那边一阵骚动，大石正对情绪激动的菊丸说着什么。
“唉，只是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掉的。”不二对菊丸的情况仍旧持消极态度，“但愿他不要情绪失控。”
正如不二所说，菊丸的状况不算好。原本是大石在底线附近分析局势并击球掩护，菊丸则在网前一边用特技击球的夸张动作迷惑对手，一边主动进攻。现在仁王和柳生集中攻击菊丸，并且压制了菊丸击球的动作，青学这边就相当于丧失了攻击的能力，只能被动挨打。
“英二，这球让我来。”
“吵死了，大石，你不要来烦我！”
四局过后，菊丸的情绪果然出现了很大波动，居然不由分说和自己的搭档吵起嘴来。
“哎呀，居然自己人闹起内讧。”切原幸灾乐祸道。
“到此为止了。”桑原摇摇头，遗憾地说。
菊丸不顾大石的劝阻和建议，一味胡乱攻击，不知是想尝试着控制自己的习惯动作，还是单纯发泄着自己的不满。但前有仁王洞察了菊丸的动作，故意往他防守的空档攻击，后有柳生双手擎着球拍使用高尔夫式击球，力度之大直接击飞了菊丸的球拍。
“可恶，可恶！”菊丸念叨着，站在网前不知走神到哪去了。
“英二，小心！”大石的呼喊唤回了菊丸的注意，他一回神就看见网球正直直向他的脸砸来，他想动，可是身体僵硬着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看菊丸就要被砸中，大石一个飞扑伸长右臂用球拍挡住了那颗飞速旋转的网球。
“大石。。。”球被击了回去，大石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菊丸呆呆地看着大石，在对面击球过来时，突然一个箭步上到网前。在大家都以为菊丸又暴露了击球方向，他手臂后撤，以特技般的奇怪姿势将球打了回去。仁王和柳生没有防备，被菊丸拿下一球。
“我啊，可是要和大石一起，成为全国No.1的黄金双打呢！”菊丸感慨完又转过身来乖乖地跟大石道歉，“对不起啊大石，我之前太激动了。”
“啊，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要开始反击了！”大石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高兴地走过来跟菊丸碰了碰拳。
接下来的大石和菊丸完全调转了分工。因为仁王和柳生的注意力都在菊丸身上，菊丸索性利用对手针对自己习惯性动作的这点，故意做出误导的动作掩护，使得仁王和柳生接连失误。而大石则在后方，在菊丸的特技击球给他制造的对手防守空档处，使用攀月截击攻击。几轮下来攻守之势逆转，大石和菊丸连得三分，比分来到了3-4。
由于被菊丸的特技击球调动得左右奔跑，仁王的体力消耗巨大，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动作也逐渐慢了下来。眼见仁王追不上这球，又要失掉一分了，柳生敏捷矫健地追了上来，将球高速打回得分。
从这球开始，众人发现，场上实际已经是柳生一个人在对抗大石和菊丸两人的攻击。不管是落在球场的哪个角落，柳生都在仁王追赶不及时挡在前面将球打回，像是在仁王身前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哇，柳生前辈一个人就顶住了对方两个人的攻击。真是太厉害了！”切原欢呼道。
“真是很少看到柳生这么有活力的样子，明明平时那么怕麻烦。”不二感慨道，转头对柳说：
“仁王也好像乐在其中的样子，他们的感情真是很好啊。”
“柳生，是仁王引荐到网球部来的。”柳介绍道，“之前柳生一直在立海大的高尔夫球部练习，是仁王发现了他的潜力，说服他来到网球部。而柳生确实也进步飞速，现在我们都能看到，柳生已经有足够的实力独自应对比赛。这一切都是为了立海大的胜利，相信仁王也一定既感慨又骄傲吧。”
“而且，他们真的是那种好到会放学回家后煲电话粥的关系。”
“诶，柳连这个也知道？”不二微睁着眼睛，对柳的话很感兴趣。倒不是他想知道仁王和柳生打电话聊什么，而是不二觉得仁王一向神神秘秘，有意掩藏自己的资料，连老家在哪都没人知道。打电话这么私密的事，柳是从哪知道的？
柳耸了耸肩，示意无可奉告。
倒是切原兴高采烈地接话，“嘿，立海大是毫无死角的，部员之间从不起内讧！”
赛况愈发焦灼，双方都各有得失。决定胜负的关键一球被菊丸击回立海大的场地，柳生一直一个人应付两人的夹击，此时体力即将耗尽，网球从他的球拍边缘擦过，眼见就要失分。就在这时，柳生的身后伸出另一个人的手，体力充沛地将这球大力回击了过去。是仁王，在柳生帮他争取到的这段宝贵时间里，他已经恢复了体力。
大石和菊丸没能救到这球，仁王和柳生得分，比数6-4，立海大获得了胜利。
“真是漂亮的一球。”柳生和走到他身边的仁王碰了碰拳。
“回去后，仁王要多加一组体能。”真田交代道，“柳，接下来该你了，一鼓作气赢下来吧。虽然一开始耽误了些时间，但只要拿下这局就可以直接去医院看幸村了。”
“我知道了。”柳没有多言，夹着球拍往赛场走去。
真田在柳离开后并没有马上坐回教练席，而是对一旁的不二说：“我很遗憾，但你可能没有上场的机会了。”
“嘛，不论是怎样的结果，我都做好心理准备了。”不二有些无奈地扯出一个笑容。
青学连输两盘，士气低落，正选们都担忧地看着乾。这时，河村突然抢过身后拉拉队员手里的青学旗帜，一个人扯着嗓门大声地为青学加油。在他的带动下，在场的青学成员，都大声地为队伍加油助威。两队剑拔弩张，最后的战斗一触即发。
柳和乾在场上见礼时，双方都露出了笑容，像是等这场比赛已经很久了。关东大赛半决赛前，不二在跟柳要柳汁的时候提到了乾汁，柳跟不二打听过乾在青学的情况，不二就知道了一点柳和乾小学时候的事。这两个人彼此之间都这么熟悉，看来有一番苦战了。
立海大的风格一向是先按兵不动，用一到两局的时间打探对方的虚实。乾凭借着收集到的柳的数据连续得分，以2-0领先。但随后，柳利用乾对他资料的了解，故意打出与数据相反的击球，以颠覆乾数据的方式重挫乾的精神。
“网球是很纯粹的东西，只要让对方打不回来就行了。”柳淡淡地说道，似乎是在嘲讽乾的固执。
不二听了柳的话也觉得不太对劲，这话怎么想也把他嘲讽进去了。‘难道这就是立海大的风格？全体崇尚简朴，不是说只要把球打回去，就是说只要让对方打不回来？’不二觉得他和这些怪物简直格格不入，还是丸井和仁王是亲人呐！
“看来要结束了。”桑原评价道。
“真是无聊。”丸井已经缓过劲来，正站在围墙后面悠哉地吹着泡泡糖。
“比赛就是这样残酷的。”柳生一锤定音。
不二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柳和乾不止熟悉还可能曾经很亲近，他也知道柳是个重感情到喜欢称呼别人名字的人。现在为了立海大的胜利，柳要这样冷酷地摧毁乾的数据网球，心情不知该有多复杂。
但乾没有坐以待毙，与其说是回击，不如说他是在绝地厮杀。乾几乎没有犹豫，就放弃了拿手的数据网球，放弃分析，丢掉理性，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地改依靠感官击球。完全不经大脑思考，放开身体的全部机能，将力量通通灌注到击球的动作中。
效果是十分明显的，强力的回击几次击飞柳的球拍。乾接连得分，比数来到4-3。
不过局势对乾来说，并没有很乐观。几局下来，乾喘息得厉害，看上去消耗了大量体力。
“舍弃了自己击球方式的选手，是没有胜算的。你不可能赢我，贞治。”柳知道乾现在的打法虽然暂时扳回几分，但乾如果真适合这种打法，就不会一直在数据网球这条路上发展了。以乾的体力，想要在高强度的对拉中赢过柳是不可能的。只要柳再拿下一局，胜利就是属于立海大的了。
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但柳突然发觉了违和之处。从第六局开始，所有的击球都和小学离别前最后那场练习赛一模一样。
乾的呼吸平稳了下来，肌肉也舒张着再看不出一丝疲倦的痕迹。
“在耍我吗？”柳拿球拍指着乾，故意摆出那副样子给他看，结果竟然是在耍他吗？
“现在开始将没有任何数据。来吧，莲二。”这是乾的宣战。
这是两个人都咬紧牙关的全力应战，谁也没法从对方那连拿两球。而谁一旦稍微有一点松懈，就会马上出局。抢七一直进行到一百多球，才最终以55-53分出胜负。青学的乾以7-6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你怎么回事，柳？”走到教练席前的柳不出意外遭到了真田的质问，“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最后还输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柳低头道歉，“请惩罚我吧。”
真田抬起手就要给柳一巴掌，切原已经紧张地叫出了声，“柳前辈！”
“嘛嘛，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就在真田的巴掌呼啸着要落在柳身上时，接下来要上场的不二走上前抓住了真田的手臂。
“幸村的手术快要开始了，不现在赶过去的话大家就都要迟到了。”不二劝慰道，“既然如此，不如让比完赛的人先去医院吧。副部长，我会让立海大取得胜利的。”
真田收回手，盯着不二坚定又固执的眼神，警告道，“你们一个两个都太松懈了！惩罚的事可以回学校再说。但是不二，我希望你明白关东大赛对立海大的意义，我不想你让幸村难过！”
真田正在气头上，这话摆明了是不信任不二，在当众指责不二。
切原被两人的气场压制得瑟瑟发抖，他看看真田，又看看不二，最后求救般看向柳。柳有些过意不去地想要开口，不二用眼神制止了他。
“我不会的。我不会输，也不会让幸村难过。”不二冷静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咳，总之我们就兵分两路。”丸井见状赶忙打圆场。他心里也不好受，立海大前两场都赢得不轻松，尤其是他和桑原。就算这场比赛柳经过长时间的拉锯在抢七赢了，他们也不得不急匆匆地往医院赶才能准时到达。这完全是因为他力量的弱点被对手针对，才导致时间如此紧张。
“那个，副部长你。。。”
“我要留在这，万一单打一的比赛因为立海大的选手不在，最后不战而败，我可丢不起这个人！”真田说着脱下了队服外套递给丸井，“把我的外套带去给幸村吧，他会明白的。”
不二也脱下了外套递给丸井，但这还没完，不二坐在教练席上又脱下了长裤，下身只穿着轻便的短裤。“喏，把我的裤子也一块带过去吧。”
丸井忍无可忍地在不二的后背捣了一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做这种无聊的事！”
“呐，这可不是无聊的事，这是我和幸村的约定。”不二伸出食指神秘地说：“要送当然送一身，它们可是要代替我的心守护幸村手术顺利。你这样跟幸村说，他就会明白了。”
不二说着又看向真田，“你要不要也把长裤送过去？”
“不，不必了。”真田神色微妙地拒绝了。他想他可能永远也弄不明白，不二的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不二的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