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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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白的灯光倾洒而下，在审讯室里晕染出一片冷寂。鹤见济坐在审讯桌一侧的椅子上，他觉得这椅子果然没有办公室的好坐。
“你为什么要伤害坂口安吾监视官？”对面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在坂口监视官没来之前，我有权保持沉默。”鹤见济眼皮未抬，声音平静。
“你是在用这样的方式规避拥有审讯能力的异能者吗？”对面的人丝毫没有被激怒，语气透露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味道。
“如果你这样认为的话。”鹤见济也展现出一副老油条的姿态。
那人带着浑身班味起身离开，整个屋子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鹤见济和依旧亮着的白炽灯。
据说在审讯过程中，把受审者晾着也是一种常见的精神施压手段。
没有想象中长期的静默，只过了很小一会儿，一个人影坐在了鹤见济对面。来人留着一头杂乱的黑色卷发，穿着一件砂色风衣，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探寻笑容。
“呦，你好。”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轻松，打破了室内的沉闷。
“哦，你好啊。”鹤见济回应，目光扫过眼前的男人，“你是他们请来的审讯专家吗？”
“算是吧，确实很多人这样称呼我，他们认为我比异能者还好使。”男人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那真是很高的评价了。”
“其实我没什么兴趣，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想要掐死安吾？”男人语气带上了一丝认真。
“安吾？你是他那个任务中策反的好友。”鹤见济微微挑眉。
“好友？你们是这样认为的？”男人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不然呢？难道是其他更亲密的关系吗？放着好好的帮派高层不做，来了这样一个规矩繁多，一件事打三回报告的地方，除了他的人格魅力过大……总不能你真的看上这里的薪资了？”鹤见济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嘲讽。
“啊，这个啊，其实是我看上了这里轻松愉快的办公氛围，帮派生活实在太过刀尖舔血了，拥有一个安全稳定的工作——捍卫正义，维护人民安全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男人半开玩笑地说着。
鹤见济觉得面前的人是在胡扯。
“过惯了那样的生活，你的心真的安定了吗？”
男人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你现在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鹤见济就当他是默认了。
“其实，没有原因啊。”鹤见济耸了耸肩。
“这样啊。”男人没有对这个回答表示异议，他缓缓起身，拉开椅子，木质的椅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刺啦”声，随后双手插进风衣口袋，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这一次，房间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再没有人进来，只有头顶的白炽灯依旧。
鹤见济的目光落在眼前的木质桌面上，它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只余一片晃眼的光亮。异特科总是拥有着很多人，那些兢兢业业的保洁和他这样无所事事的人共同构成了这个庞大的机构。
话说，他真的算是异特科的在编人员吗？
[“那当然，这可是在编岗位，弹性工作时间，还交五险一金。”]鹤见济依稀记得这里的人是这样回复自己的，他当时回复记录人员“我讨厌在编岗位。”
更讨厌一举一动都需要被记录的岗位。
他的第一任监视官是一个连他多喝了一口水都要记录的家伙。
他自认是个很随性的人，做的大多事情通常没有理由，因为喜欢，所以这样做了，因为不喜欢，所以这样做了。
[“为什么脱离监管范围？这样做的人不止我一个吧？”]
天台的风总是肆意妄为的，毫无顾忌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吹得人辨不清方向。曾经盛极一时的歌手冈田有希子站在楼顶时，心中在想着什么呢？
「她是掉下来的，是跳跃的」那些关于她的传闻，至今不曾磨灭。
站在楼顶的鹤见济只觉得，如果就这样跳下去未免太老套，牵起他的手又有些太过俗气，所以他选择掌控眼前人的生命。
他的双手抚摸上坂口安吾的皮肤，感受到了温热肌肤之下跳动的脉搏和鼓动的血液，那层脆弱的覆盖在人体体表的器官之下，是鲜活而赤裸的血肉。
他无比真切地认识到，这个人，正真实地活在他的面前。
坂口安吾的眼神总是耐人寻味，他看着鹤见济的眼神让鹤见济很不舒服，就好像他看着的不是鹤见济，而是其他的，类似的存在。
他好像总是笃定的，总是那样确信。
鹤见济并不介意别人认为他是某一类人，毕竟人活着总归会被贴上标签。
可这和他不爽又不冲突。
他会思考坂口安吾心中想着的那个人是怎样的。
反正肯定是个烂透了的人吧？
太耀眼了。
这是鹤见济见到进来男人的第一眼印象。
他简直要禁不住的怀疑这个家伙是被太阳神吻过吗？别管是阿波罗还是赫利俄斯，又或者天照大御神，他至少得是被福尔图娜拥抱过的。
这是一个拥有着明确信念，眼底的灰尘被别人擦拭过的家伙。
这样背叛老东家的人就该被追杀到死。
鹤见济在心底暗暗想着，他从不排斥自己脑内这些阴暗的想法。
他既做不到比男人更深刻，也做不到比他更明亮。
不过，有一点鹤见济至少可以确定，当那个人由于求生本能在他手中奋力挣扎的时候，终于愿意放下眼镜看清面前之人的灵魂了。
这样才对啊，坂口监视官，知道什么是监视官吗？你该看着的是面前这个高危异能者，不是什么企图自杀的人或者曾经旧日的幻影。
[“知道什么是监视官吗？就是我要时时刻刻，没有任何松懈的盯着你。”]
我果然不喜欢希腊神话。
鹤见济想，早点自杀也是很重要的。
「万物真相，一言以蔽之，曰『不可解』」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