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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江晚吟的逆鳞 舅舅霸气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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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净世的清谈会进行的很顺利。各世家碍于金蓝林三家与聂家的关系,纷纷不敢怠慢聂家那位刚刚坐上家主之位的聂怀桑。
此次清谈会唯一缺席的就只有云梦的江宗主。据说是在前来的途中突染风寒又回去了,江家主事前来告知聂宗主时正巧撞上了含光君携夫人踏入不净世大门。
每次清谈会结束的欢庆宴上总是宾主尽欢,其中不乏会有几位喝多了的小宗主。事情就出在了欢庆宴结束之后。
蓝忘机本就不喜这种热闹的场合,若不是因为林氏与聂氏的世交关系他也不愿林慕妍前来,他不愿她与江晚吟见面。只是他并没预料到,江澄听闻蓝忘机会去清河时便打道回府了。
蓝忘机与林慕妍离开清河时欢庆宴刚开始不久,他与蓝曦臣,聂怀桑告别之后便带着林熙出了不净世,一刻也不想与那些满口假仁假义的世家宗主多待一刻。
姚宗主今日酒过多寻,正巧见着蓝忘机带着林慕妍头也不回的离开,也不顾蓝曦臣还在和聂怀桑说着话的功夫,对着金光善把话题引到了蓝二夫人的身上。
“这位含光君自从成婚之后越发的不懂规矩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仙督您还在这儿呢,也不知道过来道个别。”姚宗主一副献媚的嘴脸对着金光善似未他愤愤不平。
“诶~姚宗主此话差矣,含光君乃世家子弟的楷模,德行兼备。这种小事不必放在心上。”金光善大手一挥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姚宗主见自己的马屁并没收到仙督的青睐,借着酒劲话锋一转:“是是是,仙督就是仙督不与小辈一般见识。但那位含光君夫人也太不懂事了,好歹也是名门仙家出身。之前和魏无羡苟且搞大了肚子,蓝忘机不计前嫌已经是够可以的了,成婚之后还是那么不守规矩,真是丢蓝氏的脸面。”
金光善听着姚宗主的话摸着酒杯未发一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金光瑶在一旁听了生怕如此污言秽语传到泽芜君的耳朵里,赶忙上来笑着打圆场:“姚宗主,知道您德高望重最懂礼仪修养,如今在这不净世内蓝家有不少修士在此,泽芜君也在这儿。您且宽宽心。”
姚宗主许是喝酒喝过了头,一把推开金光瑶大声嚷嚷道,:“我说错了吗?那个女人,不过就是有几分姿色恃宠而骄而已。在我看来也不过能在我这儿做个暖床的小妾。蓝忘机还把她捧在心尖儿上呢,必定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金光瑶听着他越说越不对劲,赶快找来聂家的家仆赶快送姚宗主出门,只见他脚步虚浮晃荡嘴里还在胡说八道着:“这女人呐就是要像碧落仙子这般,看着清纯娇美,玩过以后才勾人心魄呐……”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江家主事脸色铁青的瞪着他,还在那里瞎嚷着。
江澄从清河返回莲花坞后就把自己关在灵犀阁中对着林慕妍的画像借酒消愁,他着满屋子的画像,看着内屋桌上的灵骨塔,手中反复摸着的林熙在那日遗落的玉佩,心中满是爱意、歉疚、委屈、思念……
待主事将姚宗主的那些混账话传讯到他耳中时,江澄气的将所有的酒坛子全都砸碎了。他放在心尖上深爱着的人竟然被人公然言语羞辱,这口气就如同一股烈酒在喉,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江家主事御剑回到莲花坞时,除了见到灵犀阁中一地的碎酒坛子哪里还有自家宗主的半分踪影,心中暗道不好。
姚宗主出了清河实在是走不动了便靠在一颗树的旁休息,清河的酒入口浓烈后劲充足。此刻他歇息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缓了过来,刚抬头就见到一袭紫衫的江澄站在自己眼前,像是在盯着自己。
姚宗主呵呵笑了两声,酒意弥漫,步子颠三倒四,向江澄打了一声招呼,“哎哟,我当是谁呢,江宗主,原来是你啊!”
作罢,还想要来拍拍江澄的肩膀,只是碍于自己步子晃荡,走了两三步便又跌了回去。
江澄面色极为难看,左手紧握三毒,紫电缠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紫光流转,滋滋作响,他看着眼前仍不知死活的姚宗主,心里的暴怒越涨越高。
“嗝……江宗主,今日怎么没在清河见到你啊!你可不知道今日那蓝忘机带着林慕妍到了不净世,她那张小脸哟还是那么美,做了人妻更有韵味了。难怪连含光君那样的人都过不了她的美人关。”姚宗主过不去也不强求,他借力靠在一棵树上,毫不在意的挥挥手,脸色酡红,丑态百出,眼里流露出的□□之色令江澄银牙紧咬,几乎要一剑捅死他。
姚宗主丝毫没感受到周身突然降下去的气压,他眼神迷离,说着说着就突然嘿嘿笑了两声,用一种“我都懂”的眼神看向江澄,挤眉弄眼,□□连连:“哎~不过像江宗主这样的豪杰,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当时都在传是你帮她解了情蛊,啧啧~你可是赚到了。那样的美人儿,身子一定比那些青楼里的花魁更甚一筹吧……哈哈哈哈哈”
江澄被气到眼眶通红,呼吸急促,骨节发出“咯嘣咯嘣”的脆声,死死的盯着姚宗主,浑身散发着浓重的杀气。而他浑然不知自己已如一只待宰羔羊正一步一步把自己逼入绝境。
“哎哟~要我说啊蓝忘机可真是不幸,堂堂仙门弟子楷模娶了个肚子里怀了野种的女人。要说他幸,无非就是现如今可名正言顺的日夜与这世家第一美人颠鸾倒凤啊。啧啧啧,我要是能沾了她的身子,我也舍不得让她离我而去,定然要日夜守着,否则谁知道哪天又带回来一个野种呐!”
江澄怒极反笑,一步一步地走向姚宗主。姚宗主被他笑的发毛,终于嗅察到了一丝诡异的危险,但酒精麻痹了神经,让他笃定眼前的江宗主绝不会为难自己,起码他觉得江澄不会为了一个这样的女人给自己难堪。
江澄挥出手中的紫电把他抽翻在地,姚宗主的身上立刻烙上一道烧焦的痕迹。
“江晚吟,你疯了吗!我们平阳姚氏与你父亲当年可是世交!”姚宗主被紫电一抽,酒意醒了大半,面对这一幕满脸的不可置信,身上疼痛难忍,不由失声质问。
“呵,世交?你还有脸提我父亲。”江澄冷笑一声,脸上狰狞,似是想起了昔年旧事,眼色一冷,猛然又挥出一鞭抽在姚宗主身上。
“啊!你……你……给我等着,我要去告诉仙督……仙督定会为我讨回一个公道!”姚宗主惨叫一声,身上已有两道纵横交错的血痕,皮开肉绽,灵识已被紫电抽得不稳,却还不忘记拿自己攀上的那条金大腿作威胁。
“仙督?你得有命去告得了才是!”江澄嗤笑一声,对他口里的仙督金光善根本不屑一顾。他话音未落,又是一鞭抽在姚宗主身上!
“啊……江、江宗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我绝对不说出去!您、您放过我……您要什么?银子,地契,我……我还有一侄女长得特别美,我给您!我都给您……”姚宗主惨叫连连,疼得面目扭曲,见江澄起了杀心,不顾身上钻心的疼,赶紧跪地求饶。
“呵!”江澄冷笑一声,右手握着紫电,任由电光流转。他看着姚宗主跪在自己面前嘴里说着不着边际的求饶之语顿觉讽刺。
他们江家,当初到底是救了个什么下贱东西?!
“你倒是会说话……”
姚宗主以为自己说到了江澄的心思,面露喜色,连忙奉承,“是!是!江宗主想要什么,我姚某人必定双手奉上……只求江宗主……啊!!!”
“咯——咯、咯咯——!”
江澄眼红咬牙,右手作摊开状,深紫色灵力凝聚,只听一声断裂的“咔擦”声,他手里便握了一根细长挂满倒刺的木藤,凝眸看着姚宗主不知死活的话语,心里阵阵怨怒升腾,手上一动,木藤化挺,裹挟着紫色灵力直直地割掉了姚宗主的舌头。
“呵……会说话是吗?那我便让你说不了话!”江澄微微眯眼,下颌角的弧度凌厉,居高俯视人不人鬼不鬼的姚宗主。
他丢了木藤,往前走了一步。
姚宗主目眦欲裂,双手捂着不断流血的嘴,看江澄的目光惊悚恐惧,不断蠕动身躯往后退去。
索性江澄进了一步便没有动作,姚宗主以为他断了自己舌头就罢,心下一边庆幸一边愤恨,不过好歹还能有一线生机,哼,等他去找了仙督,必定要这江晚吟付出代价!
谁料江澄并没有动手,他像是回想了什么,一直以来黑沉的脸色再度沉下去,目光含了凌厉的讽刺,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轻哼一声开口,话中的内容却让姚宗主瞪大了眼,心底一阵发凉。
“江某不才,正是碧落仙子之夫。”
“咯咯——咯!”
江澄眼风一扫,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狠厉,“也自然,是她腹中孩儿之父!”
姚宗主面色刹白,手脚发凉,冷汗如瀑,心跳如擂鼓。
“不过……姚宗主,你方才所说,我江某人通通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只有你姚宗主拥有。”只看江澄话语一转,右手轻抚三毒剑鞘,暗沉犀利的目光落在姚宗主脸上,竟然让他生出绝境之感。
姚宗主巨大的恐惧笼罩心头,一时间竟忘了疼痛,只顾摇头,脸色呆滞,像是猜到了江澄指的是什么。
“咯咯——……”
此时夜已渐深,一道剑光闪过,姚宗主嘶哑的闷叫惊起了林中的飞鸟,只见他口中鲜血喷涌,从四肢不断地漫着血液,无力地瘫在地上,呼吸微弱,猛然看过去,不知是死是活。
江澄一道剑光闪过,竟然断了他的手脚筋。
“让你死?我还怕你脏了我父母的轮回路!”
“呵……姚宗主不是最喜欢一口一个仙督么?那便让你的仙督好好学学,自己的狗该如何管教!”
江澄离开时,姚宗主已奄奄一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待他踏入莲花坞时天色已微亮。主事在门前等了一夜,见自家宗主终于回来了如释重负。江澄嘱咐主事未来几日无论外面传什么都无需理会,除非有人言语事涉碧落仙子,否则一律不用来禀报。
第二日清晨,聂家修士匆匆来报。在距离清河五里地的树林里,平阳姚氏的宗主死在了那里。他的身上满是被鞭子抽打过的伤痕,舌头被割除,手脚筋脉处皆有划伤。还待在不净世尚未离开的家主见到姚宗主的尸体,无一不感到心惊。
其实众人在看到姚氏满身的鞭痕伤,大家心里都很明了能让这每一鞭下去都能皮开肉绽的就只有一品灵器紫电了。一想到昨日姚氏醉酒之后言行无状,污言秽语直指碧落仙子,今日当即落得这个下场。是谁做的,也用不着猜测了。
只是姚氏好歹也是平阳宗主,如此死的不明不白。他家的宗室子弟自然是要向仙督做主讨要一个公道的。
金光善近几年在金麟台渐渐力不从心,昨日喝酒过了头一早在不净世被一群人围着让他做主着实头疼。聂怀桑一问三不知将这些事全都推给了蓝曦臣和金光瑶。
仙督、二尊在上,五大家族除了林氏和江氏未到场其余世家宗主均在厅中坐着。姚氏的尸体也被放在了中间。
“仙督在上,您一定要为我们宗主做主啊。他身上的伤痕分明就是只有紫电才能造成的,我们宗主的死和云梦的江宗主一定脱不了关系。”平阳姚氏的主事跪在自己宗主尸身旁说的言辞凿凿。
金光善捏了捏眉心:“昨日江宗主并未前来清河,亦没有和姚宗主有积怨。仅凭姚宗主身上的伤痕便说是他所为是否太过武断。”他并非有心要袒护江氏,只是如今江家日渐强盛,且他是金凌舅舅,有这层的关系在云梦江氏便更与金氏亲近。五家之中,林氏因与蓝家联姻向来与蓝氏关系最近,而泽芜君能与金光瑶交好也只是与他交好目前与金氏并无大的益处。他内心不愿因为平阳姚氏这种小门小户而与江氏生出嫌隙,就算江晚吟亲口承认重伤了姚氏他也不会与他计较。一条狗而已,死就死了。
“昨日宴会之上,姚宗主酒后胡言。言语中皆是对含光君夫人不敬,我已代聂宗主差人搀扶他离去。离别之时并未见任何江氏弟子与他发生冲突,此事怕是另有误会。”金光瑶见自己父亲言语中偏帮江氏洗清嫌疑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蓝曦臣昨日自是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此刻脸色也并不好看。金光瑶见状心中更是了然几分,还好昨日蓝忘机先行离去。若这种话被他听去,姚宗主怕是会血溅不净世。
平阳姚氏自是不甘自家宗主死的不明不白悲愤交加:“即使我家宗主酒后胡言,所言之事也并非空穴来风。林慕妍当日在不夜天差点就杀了我们宗主,她与魏无羡还有江晚吟如何苟且,那种关系不清不楚。她能做出那样之事,难不成连说都不能让人说了么!”
“尔等竟还敢言?!”江澄御剑踏风而至,一袭紫衣箭袖轻袍披风随风飞炔,如同一尊神邸踏门而入。他横眉冷扫姚氏子弟,生生的打断了那人还在说的话。
“姚氏既为一宗之主,一言一行便该为表率!我问你,大放厥词、满口污言秽语,不知天高地厚,这就是你平阳姚氏行事之风吗?!”江澄余怒未消,凌厉的杏眼望向跪在一旁哭诉的姚氏门生,厉声问道。
“昨日之事,我江澄敢作敢当,既我行,便不会推辞。至于有什么后果,在下悉听尊便!”
众人心里一震,思绪纷纷。
“但……”
江澄话音一转,并未看向站在一旁的姚氏子弟,他巡视了一遍周围,眼光扫过,更似对着在场的所有说,“我希望各位都能明白,碧落仙子先入蓝氏之前,已在我江家族谱之上!无论旁人如何,在我江某人看来,她此生便是我唯一的妻子!”
“我江氏祖上游侠出身,性尚磊落,先父先母在世时,不说多少功誉,却也无愧于心!江某不才,未能承父母之一二,性子驽钝。只是江某却也明白,辱吾妻者,当生不如死!”
蓝曦臣看着江晚吟,他亦是深知其对林熙的情谊以及过往种种。此时他不便开口为自己的弟弟正名些什么。那些话,那些传言确是过分。而江澄此刻所作所为皆是为了保护那个,他弟弟的心尖之人。
“你......你......江晚吟,你害我们宗主惨死,如今还敢在此大言不惭!”那位姚氏子弟正要起身与江澄拼命,一脚被他踹开。
“不知悔改!”江澄冷哼一声,并未将姚氏子弟放在眼中,从衣中甩出一锭银子丢到了姚宗主的尸身之上,连眼角都未曾施舍一分:“这些钱,就当是我随礼了。”
言毕,扫了一眼周身窃语之人,头也不回的出了厅门,御剑而去。
待众人回过神来,江澄早已走远。姚氏子弟见状,猛的向金光善磕头求道:“仙督,那江宗主如此嚣张,您一定要我家宗主做主啊!”
“罢了。”金光善摆摆手,示意金光瑶将那人拉起并不想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金光瑶清楚金光善的意思,微屈身把人从地上扶起,露出一张谁人见了都觉得亲和三分的笑,拉着那人的手宽慰道:“莫慌,姚宗主既已仙逝,你们带回去厚葬了便是。金麟台稍后会随份厚礼送去府中,此事到此为止,对外可称姚宗主突发疾病而去。”
“不可!这……”
金光瑶按下那人急忙的动作,摇了摇头,一双眼七分亲和三分威慑,话音一转,却是笑道,“若此事传出去,林氏、蓝氏就不会善罢甘休了。毕竟姚宗主是辱骂名门之士,才招来杀生之祸,若是究极,平阳姚氏一门都难辞其咎。”
“这……”姚氏子弟面色犹豫,有些动摇,毕竟死一个宗主事小,若是一个宗门都因此惹上祸患,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金光瑶把其犹豫之色尽收眼底,眼里嘲讽一闪而过,面上继续温和劝道,“江宗主方才也说得很清楚了,他既然能在百家面前承认此事是他所为,公然告知碧落仙子入他江氏一族,此事之后便是林家蓝家与江家之间的事情了。”
“可是……”姚氏弟子早已想好的说辞在金光瑶的三两句话当中溃不成军,就在他冷汗连连还要再说什么时,就被金光善带着三分不耐的话语打断:“姚宗主不是还有一位胞弟嘛,你们平阳一门也不算群龙无首,即刻回去请他主持门事吧。”
一桩风波就此落定。
众人回到各处之后,仙门中暗地里纷纷流传着江晚吟如何惩戒污蔑碧落仙子之人。此事蓝曦臣回到云深自是也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蓝忘机。
“此事多谢兄长。”蓝曦臣温和一笑,并不多言,像是在等着蓝忘机的后文。果然,蓝忘机微微一顿,抿唇,沉声道,“忘机有一请。”
蓝曦臣了然一笑,开口问道,“忘机有何请求?”
“此事……请兄长,不要让林熙听到一丝一毫。”蓝忘机紧握避尘,微微低头,敛了眸子,谁也看不清他眼底是何神色。
“这是自然……”蓝曦臣自是明白自己弟弟心中是何顾虑,他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林熙近来可好?”
“……一切安好。”蓝忘机眉眼褪去冷漠,染上舒缓温和之色,想起上次玩得忘了时辰,在兔子堆里睡着的女子,语气中更添了柔和。
“那你?”蓝曦臣问道。
“我去见她。”蓝忘机眨了眼,坚定抬眸,轻声回答。
“那我便不作耽误了,你夫妻二人早去早回。”蓝曦臣失笑,他这个弟弟一贯如此,也不求着他多说几句了。
“……好。”蓝忘机似是被蓝曦臣话语中亲昵的字眼触动了心,耳尖微微泛上薄红,声音中甚少地含上一丝羞怯。
待蓝忘机提着装满了胡萝卜的篮子独自一人来到后山时,只见林慕妍靠着一棵百年古树,景仪和思追两个孩子依偎着在她的身边,三人安然入睡。雪白的兔子中混着几只黑色的兔子围在他们身边蹦蹦跳跳,有的在吃草,有的在蹭她的衣裙。
蓝忘机微微扬起嘴角,放下篮子,小心翼翼地绕过两个孩子,从中将林慕妍打横抱起,稳稳地拥在怀中,珍视的姿态就好像拥住了什么稀世珍宝。
林熙在梦中似感觉到了一股似松竹清冽却融着幽兰般独特的气息,既清冷又出乎意料得令人心安。林慕妍抿了抿唇,往蓝湛的怀中缩去,喃喃呢语:“二哥哥,你来了……”
“是,我带你回家。”蓝忘机闻言,常年不动声色的脸上此刻如春风拂面,他垂着眼眸,长长的睫在眼睑覆盖下一片阴影,他扬起嘴角,轻轻地在她脸上落下一吻,一字一句中蕴着无尽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