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风细雨绿芭蕉》归至暮年

2、第二章

　　林雅思推开了门。
　　瞬间被门隔绝的热闹声音传入姜蕴耳朵里。
　　“我四个六炸了！”
　　“我去，通哥你这也太耍赖了，明明你三个六一个九。”
　　有人专门翻开被称为通哥扔下去的四张牌。
　　一看果真是三个六和一个九，瞬间不乐意了：“通哥我们就是成绩差了点，还没瞎呢。”
　　一瞬间议论声四起，一群人蜂蛹过来想看被耍赖皮的四张牌，打算观摩观摩历史性的一刻，还有人拿出了手机。
　　桌上的牌被人眼疾手快的拿了回去——是被称之为通哥的男生——他摸了摸鼻子，显然有些心虚自己使诈被发现了。
　　“嗐！我这不是看错了吗。重来重来，这把不算。”
　　门咔嚓一声响动。
　　通哥招呼众人：“思姐回来了，别玩了别玩了。”
　　一群人心知肚明他的想法，但是见门确实开了，也没有再提。
　　倒是其中那个刚还拿着手机准备拍照的男生，将手机收回兜里，不客气的说道：“既然这样，那这顿饭就你请吧。”
　　众人又开始起哄。
　　姜蕴跟着林雅思进来就看见众人起哄的场景。
　　姜蕴脚步一顿，心中疑惑：确实没有走错吗？怎么看都像是精神病院的聚会。
　　林雅思也很疑惑，她扬着一张俏脸问道：“你们这是干啥？”
　　“通哥说这顿他请，让我们随便点。”其中有人回道。
　　“通哥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林雅思拉着姜蕴走进去，神情是如此不信任，“你确定这是通哥说的？不会是谁装的吧？”
　　一群人脑洞大开，想来扯他的人皮面具，通哥扯着嘴角无语的望天。
　　随即像是看见了什么，从椅子上弹起，摆了个自认为非常帅气的姿势看向林雅思身后的姜蕴：“这位美丽的小姐，很荣幸在这里遇见你，虽然我看你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话还没有说完，只见身旁一个高高瘦瘦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生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通哥，过于猥琐了。”
　　姜蕴一愣一愣的看着几人互动。
　　直到林雅思为姜蕴介绍几人：“姜姜，我来给你介绍一下，那个爆炸头还一脸猥琐的男生是顾明通，我们一般都喊他通哥，因为年纪比我们都大，但是你别看他要请吃饭，其实他是一个非常抠门的人。”
　　顾明通虽然顶着一头黄色爆炸头，看起来非常不良少年，整个人很高，至少一米八几，身材也很健硕，看着短袖中露出的手臂线条，都是肌肉。
　　听见小团体的女神如此诋毁自己的声誉，顾明通忍不住在一边弱弱的为自己辩驳：“其实有时候我也挺大方的……”
　　林雅思完全没理他，继续为姜蕴介绍：“那个戴鸭舌帽的叫谢景域，你别看他一脸冷酷，其实特别沙雕，是我们这里的考神！年级榜上常年第一那种。”
　　姜蕴将自己的视线从那颗无比眼熟的爆炸头上移到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生身上。
　　谢景域的特长让姜蕴微微乍舌，毕竟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确实需要很大的脑容量与思维逻辑。
　　谢景域比起顾明通看起来整个人消瘦不少，在顾明通古铜色的肤色对比下显得尤为白皙，此刻两人站在一处，身高竟也没有太大的差距。
　　他鸭舌帽下是一双尤为明亮的眼睛，姜蕴虚虚眯眼，才看出来对方一只金丝丹凤眼，一只桃花眼，他鼻梁骨很高，嘴唇很薄，唇色较淡，此刻正紧紧抿着。
　　由于学霸的威名赫赫，姜蕴又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他两眼。
　　他站在顾明通身边，对着姜蕴的视线点了点头，不说话显得有些冷酷。
　　林雅思又为姜蕴介绍下一个：“这是小柯哥，柯余生。他成绩也好，特别温柔。”
　　说着她还靠近姜蕴耳朵偷偷说了一句：“是我的男朋友。”
　　姜蕴惊讶的看向柯余生。
　　高一就已经这么早熟的吗？就已经再谈了是吗？速度这么快的吗？
　　姜蕴有些风中凌乱，想起初中时就算有人互相暗恋也是偷偷摸摸的，看一眼对方就脸红那种，现在高中已经这么开放了？
　　她深刻自我怀疑是不是没跟上时代召唤的步伐。
　　她打量的视线过于赤裸裸，惹得柯余生还挺不好意思回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林雅思用手肘捅了捅姜蕴的胳膊，将头靠近姜蕴又小声说了一句：“你看上哪一个了？我可以帮你撮合。”
　　姜蕴一脸黑线的抽了抽嘴角拒绝：“不……不了，无福消受，我还是适合与知识一起遨游宇宙。”
　　林雅思一脸可惜的望着她。
　　“剩下的三个其中有一对是情侣，还穿的情侣装。一个叫陈静，一个叫艾迪。”
　　姜蕴望过去，果然看见一对穿着天蓝色情侣装的男女，两人都挺和善的笑了笑。
　　“剩下的那个女生是陈静的朋友，叫李莉，我也不算太熟。”
　　姜蕴了然点头。
　　林雅思又向众人介绍姜蕴：“这是我小学玩得最好的朋友姜姜，叫姜蕴。以后我们应该是一个学校的了。”
　　“哎哟，一个学校的那感情好，以后有机会一起斗地主啊。”爆炸头顾明通显然有些开心，拍着手招呼众人，“都坐下，站着干嘛。快点菜，饿死爷了。”
　　一群人呼啦啦的坐了下来。
　　她的左边是林雅思，右边是拿着菜单勾勾画画的顾明通。
　　“妹子有没有不能吃的？”顾明通问道。
　　姜蕴摇了摇头：“我不挑食。”
　　“那我就随便点了。”顾明通画了好几下，便挠着头叫服务员。
　　姜蕴望着对方的脸，总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别说妹子，我也不是套近乎，我是真觉得我俩见过。”点完菜，顾明通又憨憨的望向姜蕴。
　　姜蕴倒没觉得他说谎，因为她也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对方。
　　倒是一旁的李莉笑着说了句：“通哥你上次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林雅思噗嗤一笑。
　　谢景域也跟着嘲笑了一声，姜蕴正好看见他薄薄的嘴唇恶劣的上扬了一瞬，但估计是想到这里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他只笑了一声，便没再出声。
　　顾明通显然是有些尴尬，在那里反驳道：“那不一样，上次是逗你，这次是真的。”
　　“哪不一样？”李莉显然不打算放过顾明通，仍旧不停追问。
　　“唉！算了。可能是错觉吧。”顾明通无力的挥了挥手。
　　姜蕴只是微微笑了笑，也没说话。
　　她抓着手机的手心已经有些微微汗湿，内心狂跳的心脏显示出她无处安放的尴尬。
　　她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那里，直到上菜后便安安心心的吃饭。
　　一群人在饭桌上插科打诨，时间便悄然流走。
　　饭后，林雅思拉着正准备以尿遁为借口跑路的姜蕴：“姜姜我们一会儿一起去看成绩吧。反正一个学校了。”
　　姜蕴好不容易找到的借口又一瞬间出不来了。毕竟谁看见一个如花似玉的娇娇女对自己撒娇，也没人能够拒绝对方的要求的。
　　有一瞬间姜蕴无比唾弃自己的颜控，然后自己毫无骨气的说了句：“好。”
　　一脸生无可恋。
　　“你考的怎么样啊？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在一个班。”林雅思叽叽喳喳的说道。
　　她像是一只小鸟一样，一路上嘴里都没有停歇。
　　但是正是这种毫不陌生的自来熟，才能让两人的关系变好，也才能在此刻缓解姜蕴的尴尬。
　　“可能不会一个班吧。毕竟高一有十个班，几率太小了。”
　　林雅思想了想，也觉得是这样。
　　“如果我们俩一个班就好了。”小美人一脸哀伤，让姜蕴不禁心软。
　　“也有可能一个班。”
　　姜蕴嘴上安慰着，但心里却清楚一个班的几率确实是非常小的。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到放成绩的地方。
　　前面已经有吃过饭的学生围在那里了，有的看完了便离开，有的人还一直在找自己的名字。
　　“这种时候就要我来了。”顾明通忧伤的叹了口气，“终于轮到你们需要我为你们服务了。”
　　林雅思不忍直视的转开了头，连姜蕴都有些为对方神奇的脑回路拍手叫好。现在这社会，能这么憨的人，已经不多了。
　　“等着吧，通哥估计会拍照给我们看的。”林雅思拉着正欲穿进去与人群较量高低的姜蕴。
　　姜蕴只得留在此处。
　　明明她都想好了退路，只待找到自己的班级，便借着班级不一样的由头先溜，现在又被林雅思这个小妮子拦住了去路。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姜蕴一脸忧愁的想。
　　正直中午，正是太阳毒辣的时候。
　　拉着姜蕴站在阳光下的林雅思整个人都被晒的蔫蔫的。
　　“我们去树下吧。”林雅思看着脸被晒的通红的姜蕴，提议道。
　　“好！”终于想通了吗？愿意去找一个凉快一点的对方了吗？姜蕴感动得泪流满面。
　　她真的快被晒化了呀。
　　虽然树下没有多么凉爽想，倒也比直接站在毒辣的太阳下好了太多了。
　　“咦？域哥呢？”林雅思疑惑的看着身边少了的人，一脸懵圈的问道。
　　姜蕴努了努嘴，示意林雅思看前方查成绩的地方：“应该是在那里。”
　　“他什么时候过去的？”林雅思迷糊的想了半天，也没看见谢景域是是么时候跟过去的。
　　姜蕴摇了摇头，她还真没注意。毕竟阳光下的她，是毫无知觉的。整个脑子里都只剩下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