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回 林姑姑一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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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姑一副气恼、想发火的样子转而变得目光绵软。
她将萧月明抱住，像妈妈抚摸孩子一样抚摸起来，萧月明听见她在耳边一反往常“豪放”的模样说出一串话：“我是个粗人，斗大的字也认不了一箩筐，讲话粗声大气，王宫里人人都瞧不上我，只当我是一个伶人来取笑，我就只有你这一个亲人，是我必须要保护的人，湘妃、王后还有……大王，这些人你都不要再去关心，从此咱们相依为命，我舍命也会让你好好活着。”
萧月明自然听的云里雾里，又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她见林姑姑一副含情脉脉掏心掏肺的模样，猜想一定是有什么故事。她装作顺从林姑姑的样子，挣脱她粗壮的手臂：“姑姑……”额～这声姑姑叫得好生涩。“那个，我这段时间病着，可能是发烧烧坏了脑子，从前许多事怎么也想不起来，你别这么伤心，你刚才说的相依为命，我非常同意！”最后一句萧月明故意加了速，然后她就像兔子似的弹开，往大门的方向走。
林姑姑对萧月明的反应只觉得奇怪，并没深究，她也觉得萧月明这次醒来以后有哪里不一样似的。自己带着她死里逃生，她居然都不记得了。萧月明离自己有一定距离，她大声对自己说：算了，不记得是最好。
“喂！你说什么？快来呀！”萧月明站在大门那里跟她招手。
出了大门，林姑姑带着萧月明去街上开始逛起来。
枫林晚小镇环境优美舒适，道路宽阔平坦，建筑古朴庄严，摊贩规规矩矩做买卖，行人络绎不绝，买和卖都很和气，不时有穿制服的人巡逻，一派繁荣。
萧月明心想：这不就是陶渊明说的世外桃源嘛！
经过一个卖杏花酥糕点的小摊，林姑姑毫不犹豫掏出钱袋买了一大包。
“来！夫人！你最爱吃的！”双手托举着递给萧月明。
萧月明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嗯，果然好吃！酸酸甜甜就是我！
无论萧月明怎么塞给林姑姑吃，她都一直摆手，就是不肯吃。
两个人又继续逛了好几个小吃摊，馄饨、春卷、糯米糕…一圈转下来萧月明肚子吃得鼓鼓的。
她发现一家成衣铺，看那门脸就是高档店，急忙忙就奔进去，林姑姑在后面喊她好几声，周围的人被叫声吸引全部朝她看过去，她才赶紧闭嘴跟上萧月明。
这是一家高级成衣铺，宽敞明亮，里面的成品衣服一排排整齐摆在架子上或者挂在墙上，绸缎布匹泛着亮光，刺绣精致细密，小二一个劲儿的鞠躬解说。
萧月明心想这大概就是现代的香奶奶吧！
林姑姑一个劲儿扯着萧月明要走，还不断的使眼色眨眼睛，萧月明哪里有心情看她，只当她是眼睛坏了。
小二按萧月明的意思取出好几件华丽的套装，红的、蓝的、花的，每件都兴奋的比在自己身上试，试来试去每件都喜欢，林姑姑脸憋得通红，拦又拦不住，急得直跺脚。
“好啦！这些我全要啦！”萧月明看向林姑姑狡猾的一笑，示意林姑姑该付账了。
“哎呦！我的头，我的头好痛啊！”林姑姑抱着自己的头突然倒地，闭眼咬嘴唇面目狰狞，打起滚来。
这难道是孙悟空听见了紧箍咒？
小二吓得唬了一大跳，跑进里间去找掌柜的。
这边几个其他的顾客围观过来。
林姑姑偷睁一只眼发现小二不在，骨碌爬起来拽上萧月明撒腿就跑。
跑到家里的时候，两个人气喘吁吁，弯腰喘气。
“你干什么跑？”
“夫人！姑奶奶，你知道那些衣服要多少钱吗？”
“我，我不是夫人吗？夫人会没钱？”萧月明只顾着吃还没考虑到财务情况。
林姑姑关紧房门，朝窗外张望几眼，回头拿起桌上的水壶倒出两杯水，自己咕嘟嘟喝进去一杯，另一杯递给萧月明。
“看来你真的是病糊涂了，什么都不记得，你这个夫人现在已经死了。”林姑姑气息恢复均匀，见萧月明懵懂的表情，继续解释道：“当初湘妃有了身孕，担心王后趁机塞人分宠，就把你，她的陪嫁献给大王，你很得大王喜欢很快就封了月夫人，王后素来与湘妃不睦，偏偏大王公主众多，公子却只有一位，那就是王后所生的珮公子，湘妃最终产下一位公主，王后才终于放心。”
到这里萧月明依然没听出来自己哪条罪名致死，不过对这个故事却勾起了满满的八卦欲。索性搬过来一个小墩子，凑到林姑姑身边近距离的听。
林姑姑给自己续了一杯水，继续说：“没想到不久你也怀孕了，大王反应倒是平淡，不过湘妃一开始是真心替你高兴，王后刚刚放下的心此时就又悬起来，你的胎湘妃求了大王，一直是王后亲自负责，她总不能让你在自己手里出事儿。到你生下小公子，王后心里早已经生了火，只差从眼睛喷出来了，就在小公子一岁的时候，公子珮由一大堆仆人跟这跑来咱们当时居住的明月楼闹着说要找小公子玩耍，小公子那么小还不会玩什么呢，公子珮闹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林姑姑停顿了一下，见萧月明双肘支着膝盖，双手捧着自己小脸，就像听戏一样。她瞪了一眼萧月明继续讲：“公子珮回去以后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怔，大病一场，在牡丹馆几天都没醒过来，后来竟然断了气儿，就这样死了。王后当时就气绝晕倒。大王发了疯，一定要查明原因，后来这罪名就莫名其妙到了你头上，谋害公子在大荣国本是诛九族的罪，但你本就是湘妃的陪嫁，父母很早也没了，更没什么有瓜葛的族人，再说若诛九族，你生的公子、湘妃、大王这些人如何论断？最后大王旨意，赐你毒酒，不累他人。公子睿交予湘妃抚养。是我冒死出宫求来一副解药，在寺人灌你毒酒之前要你服下，可你之后还是没有了活着的迹象。你被扔进了乱葬岗，还是我趁着夜黑风高壮着胆子想着去给你收尸。不想我好容易找到你的时候，你居然有一丝呼吸，很微弱，但是没死，我就把你安置在一个破庙里，回宫找湘妃痛哭一场，说是已经给你收了尸，诉说你命苦冤枉什么的，湘妃忍不住也哭，而她又幸运的成了公子睿的养母，她可能悲喜交加吧，就赐给我一大笔钱，让我好好安葬你，我拿到银子以后出了宫，赶紧雇了一辆马车去破庙接上你，跑了几天，直跑到现在这个枫林晚小镇才敢停下来。”
“所以…我的罪名是杀害公子，大王唯一的儿子？”萧月明觉得跟电视剧演的不一样。
“按你说的，我是杀害公子的凶手，而你是我的贴身侍女，居然没受连累？”
林姑姑见萧月明不可救药的样子，不耐烦的说：“姑奶奶你真就忘的这么彻底？当时我是王后的侍女。”
“我娘是你的…救命恩人，而我又是湘妃的陪嫁，你是…王后的侍女？”
“湘妃安排我去的。”
萧月明不禁哈哈大笑：“王后的侍女就你这样的水准？说一句话整个王宫都听见了吧？这样还能做卧底？”
林姑姑又笑又气，忿忿的站起来拍打萧月明。
萧月明也没忍着，拔腿绕着桌子跑，一直跑了好几圈。
“不对，不对，你说湘妃给了你一笔钱，是一大笔钱，就是我的那个…那个丧葬费，那么多钱不够我买几身衣服吗？”萧月明向钱看的本质暴露无遗。
林姑姑用眼神指了指天棚，指了指地，指了指雕花的窗格：“嗯！都在这！我用那笔钱买了现在这个宅子。”
萧月明不可思议：“我说姑姑，咱们逃亡出来的，你居然把钱都买了房子？”
林姑姑去翻小榻上的一个描花的小盒子，从里边小心翼翼取出一张纸，萧月明目测加猜想一定是房产证，哦！不对，是…地契。
林姑姑庄严的，像侍奉神明似的把那张纸交到萧月明手上。
果然是地契。
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名字林大志。
“哈哈哈哈为什么是林大志，难道你叫林大志，哈哈哈果然是。”萧月明笑得直不起腰。
“夫人！小姑奶奶你还笑，按咱们大荣国的制度，现在你是死人，我是偷跑出宫的，咱们两个都没身份，住店是住不了的，咱们总不能跑到深山老林里去，林大志是我哥哥的名字，他就在这附近的山里扛木头干粗活，从小我们失去联系，这几年才又联系上，宫里没人知道，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带着你往枫林晚的方向跑，难道还真瞎子摸黑？”
萧月明拿着这张地契细细的端详，终于是笑不出来了。
这是什么命！
上辈子十几岁辍学打工，为了混口饭吃，为了升职吃苦受累，勾心斗角，好容易有了希望，最后还被丈夫推下悬崖，一尸两命。连跟家人道别都来不及。
这辈子父母早早没了，做了人家的陪嫁，终于得到大王垂怜，又莫名其妙被丈夫赐了毒酒，连一岁的孩子都要去做别人的儿子。
“儿子？对！姑姑你刚才说我有一个公子，叫…叫公子睿。”萧月明如梦初醒。
提到公子睿，林姑姑目光躲开，背对着萧月明：“你们的缘份已经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