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听话第九天 龙龙龙 ...
-
1890年，一场世纪大赛「SBR」在美国举办。全长共6000公里、人类史上第一场骑乘马匹横越北美大陆的比赛，其背后意义不仅仅是高达5000万美元的冠军奖金，还有更为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足以改变一切的圣人遗体。”迪亚哥眼神缥缈地说出这句话，他似乎回想起自己在大赛上主动夺取遗体的时光。在得知遗体的存在的那一刻，迪亚哥这个人便会萌生抢夺与战斗的念头。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会失去了什么，又能得到了什么，则是存在过去的一个无聊故事罢了。
我被这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不得不喊对着他暂停：“等一等！迪亚哥。”
“只有这个解释吗？”
迪亚哥手里的扫把使劲一挥，卷起一阵尘土，反问道：“你还想要什么解释啊，告诉你我死了之后就没其他的印象了！”
“既然你已经死在了去夺取那个什么遗体的路上，那遗体又不会帮助你来到这里。”听到迪亚哥死亡这个结果，我发现自己无法保持平静，所以带出来的口气相当恶劣。
“仔细想一想，如果遗体真的在这里，这个世界唯一和它有关系的就是你自己，它还会和我扯上关系吗？”
“那到底是什么啊！”，迪亚哥愤怒地呲开一嘴尖牙，目光灼灼，“xx，我觉得你从海边回来后态度就越来越坏了！”
“你说的没错”我冷漠地回复道，“反正你也快要走了，我还维持什么态度啊。”
顿了顿，我无力地靠在墙边：“还是说你能选择另外一个答案？我自己都不相信。”
迪亚哥明显惨白了一张脸，脑海里不知道怎么思考后他脱口而出：“这全都是你的错！”
我：？？？
谁给你的勇气这么说？
或许是我的沉默太过退缩，迪亚哥眯起眼睛，长腿一迈——
他会怎么做？像他这样对付女人经验丰富的人会怎么选择？
我仔细观察着他的动作，最后看在他大尾巴很好rua的份上，闪身躲开那想要贴墙壁咚的手。
“啪——”
“所以还是按照我的猜想寻找吧”，我若无其事地一巴掌拍在迪亚哥脸上，盖住他深邃的眼睛。
“我喜欢希腊神话和两河流域的史诗，基督教和犹太教也略有涉及。”
眼前一黑的迪亚哥在此刻似乎已经变成了龙，他本能地去咬住对方的掌心，叼起一块肉狠狠磋磨。
齿间的触感告诉他这是一双很平常的手，远不像诗文描绘的那样白皙秀美。
但…很温柔
在落口的那一刻，迪亚哥还是收起了龙化的牙齿。他的心里升起了淡淡的哀伤，为那和回忆相似的触感。
我疑惑地感受着手掌下的动静，过了一会迪亚哥口齿不清地啃咬着：“知道了——”
“我知道啦。”
我们一直忙碌到半夜，期间父亲揣着手来到房间外逛了一圈。男人脸上深深的法令纹挤在一起，他的目光很冷，带着一点看麻烦的嫌恶感，
“早点整完早点收拾走。”他说着，面对迪亚哥的时候嘴角下拉着，不知是不是在嘲笑和我回来的人是个外国男人。
母亲则沉默地端过来两碗饭，没有菜。她的手臂上青青紫紫，眉头却没皱一下。佝偻着腰的女人面上凝固着火焰也烧不化的寒冷，只在我们灰头土脸的时候淡淡提上一嘴：“你的东西我们都没动。”
放下饭后，她回头又打量了一眼迪亚哥，声音几不可闻：“又是一个。”
我们家的情况放在外面是足以上电视节目的糟糕，迪亚哥被两个人截然不同的态度弄得烦闷：“xx，真的不能去车里睡吗。”
“如果你的大长腿有地方伸展的话我不反对，”我头也不抬地回道，拉出一只箱子，手指拂过表面的灰尘，
“小学…春游…海洋博物馆？”
首先翻出的是小豆丁时代的照片，那时的我已经显得和其他的孩子格格不入。照片上板着一张小脸神游天外的女孩，和其他孩子的站位相隔一尺，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
“啧”，迪亚哥也凑过来看，他伸手拽着照片一角，上下摇晃，“看来是很早就变得奇怪了。”
“你这种说法真难听，”我把照片扔给他，继续向下翻。
“你知道自然界中的猛禽吧。雌性会比雄性更大更强壮，因为她们要为了抚育孩子而努力地争抢地盘，获取食物。”迪亚哥说到，意有所指。
“而人类的一些盲从和顺服，却让千百年延续的鸟类显得奇怪。这个时候，世界要想显得不那么扭曲，只有一个方法…”
迪亚哥的话并未说完，因为我正拿着一个老旧的本子对他平静地说道：“暂停一下，我找到了。”
“找到了…？”
这一刻，迪亚哥忘记了想要说的话，陷入了迷乱——他本应觉得自己是高兴的。
但是并没有。
“What…那到底是什么呢。”他听见自己艰难地开口，语言差一点切回了母语。
“一个和神有关的手册”，我打开脆弱的封皮，对着上面仿佛花纹一般的文字坑坑巴巴地翻译，“古希腊语，赞美地祈祷着一位神明：
大海、天空和大地的女神。”
伟大的尼克斯之女。”
属于命运的随机与波动，指引迷路人于道口的火炬。”
超越神秘的黑暗与魔法，执掌权柄的唯一者…”
最后，我怀着一种无言的感情说出那个名字：“赫卡忒。”
寂静的夜晚里，迪亚哥和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迪亚哥无力地向后一拢金发，露出白皙光洁的额头：“所以你告诉我幕后黑手是个和我们两个半点关系都没有的古希腊女神？”
看我不回答，迪亚哥忍不住上手抢过那本册子，哗啦啦地翻开：“除了首页你说的话，后面什么都没有！”
他强调地喊道：“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写！这叫我怎么相信？！”
我按住他绷紧的手，将册子小心地拿回来，经历了那么暴力的对待，它依旧是原来那副模样。
“你看不到，”我耐心地向这个有些崩溃的男人解释到，“我可以在后面看见一些话，我念给你。”
“你想要什么，我可爱的信徒。面见神会高兴地跪下来吗。”
我补充道：“应该是我小时候看着好看买回来，随后不知不觉地和对面的存在搭上话了。”
“神说：‘我没有见过你这样渴求抛弃自我的孩子，你还那么小。’”
纸面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回答祂：“‘因为我和他们都不一样！’”
神的语气好像愉悦了起来，祂就像随意地问道：“‘那骄傲的信徒，你想看看自己的命运吗。’”
小时候的我很大胆地拒绝了：“‘不，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的内心告诉我了这个答案。’”
“‘那么就试着在道口点起一盏灯吧。’神说，‘我会看着你’。”
最后一行字随着我的念读显示出来，我的目光凝缩在上面，大喊道，“迪亚哥快来，现在祂在看着我们！”
迪亚哥的脑袋立刻和我的脑袋挤在一起，他强自按下自己的震惊，和我一起说出那句自然而然便可以理解的话，
“’现在答案揭晓了，看来你是幸运的。’”
“祂是什么意思，”迪亚哥迷茫地问道，直到此时他还有些反应不来有神这个事实。
我咬着嘴唇解释道：“赫卡忒在命运的道口施展影响，未知的情况下我是幸运的那方，就代表着在你死去的那一瞬间，你会被拉过来和我产生了交集——因为，我从小就渴望同类的存在。”
迪亚哥安静下来，他的目光变得复杂，为自己在某种程度上的卑劣而恐惧万分。
“现在，既然我让命运确定我是幸运的一方，神之前允诺我想要的东西，现在应该也可以实现了。”
本子上默默出现一行字：“答对了。”
我细心地将手里的本子放在整理出来的书桌上，拿出随身携带的笔，展开一页。
“xx，你…”
“赫卡忒的话一定会实现的迪亚哥，说出来吧。”我对着迪亚哥微笑道。
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坚持吗，我亲爱的人。
现在说出来那句吧，只要你想要，你就可以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听话第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