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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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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那天撒谎说不记得更羞耻的是,季星对“喝酒”这事有点上头。
说完这句乞求式的“还要吗?”
季星闭上眼睛将头扭到了一边,脸有些烧,怕是脖子都红了。
对面传来的是一声嗤笑,“小酌一杯有助于睡眠,看你这脸色,一会喝完就睡吧。”
“你,你不陪我喝吗?”
季星说完又想打自己一巴掌。
陆朝瞥了一眼那酒杯,声音柔和道,“不了,明天还要议事,我先回屋了。”
出了屋子的陆朝吁出一口气,天知道他刚刚是怎样极力忍住那冲动的。
这酒无论如何是不能再喝了,再喝准出事。
陆朝可不是酒后乱...的人。
刚进了屋子,发现屋里有人。
原来是晏远仙官,这位仙官是常年服侍在仙尊身边的一位仙人。
“仙尊,属下来给您送东西,上次您说要的这玄天玉。”
玄天玉是上次陆朝让晏远去寻的。
陆朝接过那块玉,泛着隐隐绿意的这块玉毫无瑕疵,通体闪着丝丝华光。
一看就是个难得的玩意儿。
晏远仙官自上次接到了命令,就从天界寻了这唯一的一块来,按说仙尊什么没有,平常也不太在意这个,不知寻这玉作什么,实在是好奇,大着胆子说道:“这玉万年得一块,仙尊您是要?”
陆朝手指抚着那玉,“这玉很珍贵。”
晏远低头想着仙尊为什么要说一句废话,随口附和道:“是,这玉得了众多仙君的点化,已经是极有灵气了。”
陆朝端详着这集聚灵气的物件,“所以,珍贵的东西应该给珍贵的人,是吧?”
晏远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他偷偷抬眼看到仙尊自顾自地言语,嘴边还带着笑意。
仙尊为何要和我说这些?
谁是珍贵的人,安元上仙吗?
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
晏远很小声地“嗯”了一声。
头顶上又传来一句,“你说将这玉送人代表什么意思,那人能懂的吧?”
晏远正犹豫着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陆朝说道:“没事了,你退下吧,和天帝汇报下这里的事情,过几日魔界可能会有动静,先做好准备。”
屋里就剩陆朝一个人的时候,他又望着那块玉发了会呆。
最后将它攥在了手心里,冰凉的玉渐渐有了温度。
接下来的几天,三清门所有人好像都忙碌了起来。
除了季星。
他知道大家都在忙乎那场盛会的事情。
白天很多时候也见不到陆朝,晚上自己小酌几杯,但是半醉不醉得更加恼人。
问起陆朝,他就是那些说辞,什么你起得太晚了我都看完书了,要不就是他们说的事你又没兴趣不如在后花园里逛逛之类的。
季星嗤之以鼻,不就是不想我参与嘛,你是仙尊,当然以你为中心了。
不过这样也好,免了知道身份的尴尬。
这一晚,季星摆弄着那酒杯,正琢磨要不要多喝几杯将自己灌醉。
陆朝推了门进来。
“还没睡?喝酒了?”
季星不搭话,继续转酒杯玩。
“是不是这几日无聊了?”
季星停下手指,酒杯在桌子上转了几个圈。
“不无聊啊,每天赏赏花爬爬山喝喝酒,潇洒自在。”
陆朝在季星旁边坐了下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明天还真有你要做的事情,就是不知你有兴趣没?”
季星这几日真是待废了,听到这话来了精神,哪怕是让他去砍个柴也好。
“我能做什么?”
“背写心法口诀,练习些法术。”
谁是谁师父啊?还不如让他闲待着呢。
不过这话不敢说出口,问了一句:“这是做什么?”
“你要保护好自己。”
季星哑着说不出来什么,这话倒有理,自己在仙尊眼里菜得不行,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没表明身份,但自己在这确实好像个累赘啊,不保护好自己是要添麻烦的。
陆朝看季星不说话了,知道他一直羞于说出自己被贬下凡丢了法术的事情。
软声道:“师父,上次你招雷引电的时候,没觉得身体有些异样吗?”
陆朝判断,这些天,季星应该已经习惯体内的灵气了。
季星经这一提醒,回想了那天的感觉,身体里确是有一股气汹涌而出似的,有些控制不住。
他先前没仔细想过,只当是在这仙山运气好使出了法力。
现在想想,莫非是...?
陆朝:“试试你的法力,兴许是恢复了呢。”
季星嘴硬,“什么恢复?我只是...不稀罕用罢了。”
八成仙尊早就看出来失了法力的事,但面子要紧死活不能承认自己菜得一逼。
陆朝垂眸笑着道:“是是是,所以这几日你可以看看这里的一些法术,关键时刻实用得很。”
随着便掏出了一本厚厚的书。
季星看到书就头疼,翻了几页,倒是有什么隐身术之类的,逃命够用。
太看不起自己了。
季星扣上书本,心里有了主意:“嗯,我知道了,明日定加紧练习。”
第二日,季星起个大早。
将那本书往床上一扔,径直出了门,走到了书暖阁。
你让我练隐身遁地的法术我就要练?才不要那种逃命法术呢。
季星的倔劲儿上来了。
他在书暖阁一阵翻腾,终于被他找到一本长得很像秘籍的书。
我不要防守我要攻击!
按照陆朝说的,他身体兴许真的恢复了,他现在差的就是那点口诀嘛。
季星美滋滋地翻开那书本,只是几页,困意就涌上来了。
但凭着一股子热气,季星愣是浑浑噩噩地背了一个法术。
背完后偷偷么么地出了后门,去了崖边。
他学的这个法术厉害的,可以让对方受到强大的冲击力。
所以试验这个法术需要找个空旷地,崖边正合适。
比划了几下,那崖边的一块大石头只是掉下几块碎石。
这是恢复了法力了吧?
季星叹口气,好在还有个几日光景,可以每日都来练习的。
好在现在也没人注意他。
老吴头自从见到师弟,每天都回忆从前,近几日更甚。
董思自从见到大师兄徐长真受伤,每天都围着他师兄转,在他眼前巴巴废话的时候少了。
陆朝嘛,近几日虽然常看到去赤青仙人那里,但很多时候也看不到,神神秘秘的。不过人家是仙尊,定然是忙的。
季星撇撇嘴,自己要演到什么时候?有时候真的就想冲上去问陆朝,你不是什么都想起来了嘛,为何还要瞒我?
但几次都作罢,好像他并没有那个勇气,问了又如何,一切被戳破之后,季星不知道会面对的是什么。
不如当个鸵鸟,一切如常的好。
神游了半天,季星又练习几次法术,便回去了。
又过了两日,天下的修仙门派都接到这样一则消息。
三清门将于后日申时销毁自己的第三样宝物。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三清门第一样宝物是种子,万物生长的根本。这第二样宝物是太清玉露膏,有强身健体恢复体力之神力。
这第三样宝物,大家从来都只是听说,并不得知其根本,这宝物的大概也是从哪个没把门的弟子口中所传,但这弟子显然并不知内情。
所以传的各样版本,有说是一把宝剑的,有说是一块神石,还有说是起死回生的神药。
无论如何,既然三清门出了这消息,各大门派总是要去看看的。
就连天罗门的黄都仙人,刚灰溜溜地回家一段时日,听说这消息,立时拍了桌子要去看看究竟何事。
消息沸沸扬扬,魔界自是第一时间就得知了。
这一日娄奕正好又来了此地,本是要再筹谋一番。
程然愤然道:“主上,关乎宝物竟然这么随便就流了出来,枉我们之前还费力去寻,现在天下所有人都知晓了,我看这消息就是故意放出来要引咱们过去的。您可不能上当。”
娄奕轻笑了声:“什么上不上当的,这不是引我过去,而是在叫我过去。是危险也是机会,就这最后的机会,你叫我放弃?”
“主上!”
程然虽也知道其中道理,但这个陷阱太明目张胆了,她心里完全没把握。
“既然是邀我过去,岂能不去?这两日布置好一切,所有人都随我去三清门。”
“是,主上。前些时日,您的血药也是他们破坏的,那我们就新仇旧恨一起吧。”
程然即便觉得冒险,但也始终追随娄奕,做出了誓死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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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陆朝看着季星似乎也是忙碌起来,便问道:“你的隐身术都熟悉了?”
季星这会热血上头,白天练攻击术练得慷慨激昂,一时忘了他是什么仙尊不仙尊。
语气里带着点不满,“怎么,我有那么怂吗,危险了就要跑?”
陆朝不知自己怎么点了这炸药桶,但不与他计较,依然是副温柔面孔,“不,如果危险,想你带我一起走。”
季星吞咽了一口,他没想到仙尊说了这话,心里竟生出一片柔软,语气一下变得缓和起来,“哦,哦,熟悉得差不多了,一个隐身谁都看不见呢。”
陆朝望着季星有些绯红的面庞,抬起手刮了刮季星的鼻子,“那我就放心了。”